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償還(千乘戩&龍戩)

 前     言
 
原本應該是得忙於“八花奧義”的出書事宜
因心裡掛記得這一年來喜歡的角色“龍戩”
所以偷偷爬牆出來一圓心裡的妄想
 
而此篇為千乘騎與龍戩的故事,偏重於原劇改寫
倘若朋友不喜,請自行退出,以免誤踩地雷^^!
 
 
 
 



 

償   還

 

 
 
自他官拜國相以來,與龍戩並肩上朝已成為朝中眾所皆知之事,更是他們兩人所喜歡的一種習慣。
 
相識數十年,即使曾有過意見不合,往往不消一日的時間,就能恢往平日的情誼。唯獨草屋事件後,龍戩待他的態度竟冷如冰塊,任憑自己如何解釋與試著彌補,龍戩終究還是與他保持著距離。
 
那件事至今朝中仍無人知曉,誰都沒有,也不會向第三人言說,因為它關係著皇室的名譽,更關係著龍戩在開天皇二世心中的信任。
 
當初在發現龍戩私下收容那名不容存在的孿生之子時,從不提防自己的人竟為了那小兒道出『你不要讓我提防你』這般冷漠無情的言語,甚至在他堅持動手殺了那幼子以杜絕後患時,龍戩還提劍架在他的肩上喝止他。
 
當下他除了難以置信外,也感覺到自己的心在碎裂。他想,那一天龍戩應也由自己的表情察覺到,否則不會又反過來要自己別逼他。
 
他在逼他嗎?
 
相交多年,貴為妖市二皇子的龍戩待人以仁,即使是對待僕役或庸流萍寓之流也一樣的態度,唯獨在自己面前偶爾會有點小任性。
 
他喜歡這樣的龍戩,因為無疑的,這足以證明自己在龍戩心中是特別的存在,否則龍戩不會輕易的就把自己的情緒洩露出來。
 
所以他處處包容他,從不曾逼過他任何事,或者違逆他的意思,若要勉強算有的話,那也僅有久遠前的那次與這一回。
 
情種已種,情根已深,要他坐視自己心愛的人為了一個不容存在的孩子賠掉性命,他是如何也做不到。正因如此,他才會不聽龍戩的命令,暗中殺啞伯滅口,並逼走那孩子。
 
逼走已算仁慈,原本他想永除禍根,讓龍戩免於威脅,若非顧及龍戩對那幼子有著很深的愧疚以及師徒之情,他也不會網開一面。
 
說到底,他的個性再怎麼能夠為了大局而心狠手辣,仍然不忍心見龍戩傷心落淚,才會對那幼子手下留情。
 
只是清楚龍戩會為此事憤怒的他不知是自己太過自信,還是瞭解龍戩不夠透徹,如何也料想不到彼此的關係會演變成如此。
 
『因為你是我的朋友,所以我無法殺你,否則我會將你千刀萬剮!』
 
龍戩這句盛怒下所說出口的話曾經傷他很深,證明了龍戩與那孩子短短半年的師徒緣分就已遠遠勝過數十年來龍戩與他之間所建立的感情。
 
曾經夜闌人寂時,他問自己這麼做值得嗎?
 
他把心和一輩子給了那人,那人最後卻為了那小兒對自己動了殺念。
 
如此的絕情,任何人一定都會覺得不值得,但他一想到當年兩人一見如故時的情景和數十年來的交心,以及那一夜曾有的親密,他還是抺去了這些不該有的不平,也忽略掉心裡頭那一絲的妒意。
 
他告訴自己,千乘騎既已選擇背叛狼族的精神,為那個世上唯一能讓自己傾心的人入朝為官,就不能因龍戩對自己的愛不如一名小兒而不堅持到底。
 
他也告訴自己,千乘騎既然拋下了狼族的身分,決定一輩子守護在龍戩的身畔,即使做出不被龍戩接受的事,只要自己不放棄,總有一天龍戩還是能瞭解自己的苦心。
 
然後他開始過著必須忍受與龍戩並肩卻不能同心、並肩卻無法再得伊人為己一笑、並肩卻有著比天涯還要遙遠距離的苦日子。
 
轉眼,這樣的日子也過了六年。
 
這一天,他的義子衣輕裘放假回來。
 
在正式收養衣輕裘為義子後,千乘騎就將衣輕裘送入學府學習,平時衣輕裘就住在那裡,只有學府放假時才回來。
 
這天夜裡,父子兩人在花園裡一起飲酒,千乘騎與他談了府中和朝廷裡的事。
 
千乘騎為近年來開天皇二世對叛神殛那班人更加寵信這件事擔憂不已,因為他感覺得到叛神殛對龍戩懷有很深的敵意。
 
衣輕裘是個聰明的少年,成為千乘騎義子後,即使千乘騎不提,他也清楚千乘騎留在朝廷為官並不是為了榮華富貴,而是要守護蟻裳顧命這個人。如今朝中的情勢對龍戩不利,千乘騎自是更難寬心。
 
「蟻裳大人可明白自己的處境?」衣輕裘故意問道。
 
千乘騎搖頭,說道:「我曾在一次與他獨處的機會,要他防範叛神殛那班賊子對聖上的流言,他卻對我說他的皇兄不是昏庸無智之輩,他們兄弟感情的深刻也不是我所能體會。」
 
聞言後,衣輕裘不語。緃然千乘騎說此話時神情沒有什麼變化,身為外人的他光由這句話就能感覺得龍戩是把為他剖心拆肝的義父排除在外,更別說龍戩當時的態度若又那般冷淡的話,必是更傷義父的心。
 
這幾年來,他不明白義父和蟻裳顧命之間發生了什麼事,也無從問起,然而他聽家僕說龍戩未曾來過相國府,義父也不再到龍戩的住處。
 
衣輕裘很想為千乘騎分憂,又心知千乘騎很多事都會主動告訴自己,若千乘騎不提的事,便容不了他多嘴,所以他只能相信義父會找到好的方法解決他們兩人之間的問題。
 
「哈!」千乘騎忍不住苦笑了聲。「不談蟻裳了,來,說點這段時日你在學府所學吧!」
 
千乘騎轉移了話題,不希望自己的愁苦壞了衣輕裘難得返家的好心情。衣輕裘順了他的意,開始說起這半年來學府裡的事。時至深夜,千乘騎要今日才經舟車勞頓之苦的衣輕裘先回房休息。
 
待花園裡只剩他一人時,他望著天上的明月,忍不住嘆了聲。
 
有多久沒與那人一同飲酒,共賞明月了?他記得在他收養衣輕裘後,龍戩雖比較少來,他還是會前去找龍戩。偶爾他們會品茗或小酌,笑談往事,直到發生那件事後,龍戩已不再接見他。
 
龍戩是個自律甚嚴的人,鮮少於公開場合飲酒,私下卻偏愛自己所釀的青絲酒。
 
青絲酒是他所創,因他為官而傳入皇室,深受開天皇喜愛,成為皇家御品。從此規定青絲酒除了皇室外,妖市百姓不得私釀。至於他先前所釀,開天皇特別允許保留,如今所剩不多,他異常的珍惜,只為了此酒要留下來款待龍戩,只為了此酒乃是他與龍戩能夠相交的重要之物。
 
那一年春天,他躺在妖湖畔的草地上欣賞湖光山色,因春日暖和,舒服過了頭,便不小心入了夢鄉。
 
夢裡他遠離狼族,定居於妖湖湖畔,過著與世隔離的生活。後來在聽見輕盈的腳步聲靠近時,他從睡夢中驚醒,並以很快的速度爬起身子。也在他與來人目光相交的瞬間,他的神魂完全被眼前所見的俊美的容顏給勾走。
 
曾有那麼一瞬間他以為自己仍在做春日大夢,否則怎會有如此美人主動送到眼前來,但在確認眼前一切是真非夢時,即使未曉來人的身分,他也顧不了來人全身上下散發著一股被狼族所鄙棄的貴氣,便無法自拔地對那個表情看起來很冷漠的人產生難以形容的好感。
 
『你是誰?』那人問著。
 
妖湖風景美好,為開天皇所青睞,特地將這裡訂為皇室禁地,一般人不能入。身為狼族一員的他四處遊歷,完全不理會龍族的什麼規矩,在輕易穿過防線後,就大方的入內一遊。
 
『草地裡的狼。』他覺得對方認真的表情非常可愛,笑著給了這麼一個奇怪的答案,同時這個答案也用來介紹自己的身分。
 
龍戩生性聰慧,雖不曾與偏遠的狼族之人接觸過,在聽到他這樣的答案後立即猜道:『你是狼族的人?』
 
『你介意嗎?』
 
他反問了那人這麼一句,而那人看起來雖驕貴,眼神卻無任何歧視之意,甚至可以感覺到對他這外族之人很好奇。
 
他覺得機不可失,不待對方回應,直接拿起掛在腰間的酒壺,喝了口後問道:『一口酒交你這個朋友,肯否?』
 
話出了嘴,千乘騎才想到這個看起來非常拘謹的人八成會斷然拒絕,不給自己面子。沒想到對方竟拿過酒壺就喝下,之後溫溫地說:『有何不可?』
 
他看對方酒一入喉,雙頰立即漲紅,知曉那不是因為害羞的關係。『你很少飲酒?』
 
『我一般不飲酒,飲酒便不一般,重點是不飲一般酒。』
 
千乘騎訝異不常飲酒的對方竟是個識貨之人,笑問:『所以這酒非是一般了?』
 
對方聽了後微笑,給了肯定的答案。然後他們開始談論青絲酒,也因此酒而成為朋友,進而成為同儕。
 
龍戩貴為皇族,相貌又俊美,很多人想要與其親近,偏偏朝中唯有他千乘騎是和龍戩交心的摯友。這件事開天皇也知曉,才會對自己如此器重,並私下交代自己未來要幫他守護善良仁慈的龍戩。
 
其實不用開天皇交代,他也會守護龍戩,而且是用自己的性命來守護。
 
而那些想親近龍戩卻不能如願者,曾私下傳言狼族之人何以能夠高攀龍族皇室,他聽入耳,也從不放在心上。他會喜歡龍戩從不是因為龍戩的身分,而是第一眼他就覺得龍戩這個人讓他很喜歡。
 
千乘騎一想到前塵,不由得感慨萬分。他不後悔自己做了那件事,卻為自己無能化解龍戩對自己的心結感到愁苦不堪。
 
木已成舟的事是如何已改變不了,就算他千乘騎神通廣大,還是還不了龍戩一個活跳跳的啞伯,那麼未來又該如何做,他才能償還自己對他的虧欠?
 
同一時分,待在書房裡看書的人心頭忽然湧起一股愁緒,將書闔上後走出書房,準備回臥房休息。
 
當他看到外頭一輪明月高掛中天時,不知不覺就停下了腳步。
 
今早退朝後,他無意間聽到千乘騎與另一位大臣談到學府已經放假的事,他想衣輕裘應該已經回歸,而現在這個時間他們父子一定在促膝長談。
 
那一年,千乘騎從生口販子手中救出衣輕裘,衣輕裘竟不知報恩,咬了千乘騎一口。當時他對衣輕裘的行為與眼裡的恨火感到不喜,阻止千乘騎救衣輕裘。沒想到千乘騎以此認定衣輕裘是自己的血脈,反過來也狠狠咬了衣輕裘一口,說是以血為印記,自此衣輕裘成為狼族的後裔,住入國相府裡。
 
事後千乘騎告訴自己,其實他很羨慕龍戩和皇太子之間猶如父子般的親情,而他這輩子不婚,無有後代。救衣輕裘是他們兩人有緣,他想給衣輕裘嶄新的人生,更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
 
龍戩沒有理由阻止,因為他不能忽視千乘騎的感情也需要有所依託這個事實。
 
後來千乘騎將衣輕裘送到妖市最高學府學習治國之道,國相府又恢復往常的平靜,他於公務閒暇時偶爾會去找千乘騎聊天,大部分時間都是千乘騎來找他,直到赮的事情發生,他就再也沒到過國相府。
 
彼時交心來得容易,彷彿早就註定了今生這段情緣,他因此對千乘騎不曾有過懷疑與提防。不意有了裂痕後,竟無法回到從前。
 
何以他們會走到如此的地步?
 
是他怨恨自己當年沒有勇氣扭轉悲劇,才會想要把更多的愛給那個被自己拋棄在外的侄子,以致於這分愛勝過他對千乘騎的感情,還是他心裡無法原諒別人的過錯,無法釋懷自己最信任的人用這樣的方法毀去他唯一能彌補赮的機會,讓啞伯因自己的託付而死於非命?
 
每每看著帶在身畔的霞兒,他就會想著假使當年他能夠努力爭取,不是懦弱的順從兄長之意,屈服於妖市荒誕的傳說,或許赮兒也能得到和霞兒相同的幸福,而他也不用一生愧疚。
 
『如果不是他,就是大皇子。不管是誰,他們的命運注定只能留一個人。你當初已經為他求得一線生機,接下來他遇上何種際遇都是他的命,你不該跟他再有任何牽扯了。』
 
『這樣的結果,最後就是連自己的命都會賠進去,我不能坐視不管。你下不了手,就讓我來!』
 
在千乘騎發現他和赮的關係後,他們兩人起了爭執。那時候他天真的以為提劍警告就阻止得了千乘騎的決心,沒想到在那段兩人無言的同行路上即已拉開這裂痕的序幕,更或者是在自己心急下提劍架於他肩上時,就摧毀了彼此間的信任。
 
這些年來,只要見到千乘騎看自己時的眼神,他就能感覺到千乘騎內心裡的苦悶,而他還是選擇了漠視,選擇了逃避,選擇了以禮疏之,這樣的作法他至今也分不清到底是在懲罰千乘騎,還是折磨自己。
 
相交數十年,他清楚千乘騎對於認定的事,不管如何也會堅持到底,即使最後是苦了他自己。就好像當年他選擇為自己留在妖市為官,自此再也回不了狼族,任憑鄉愁折騰一樣。
 
『一口酒交你這個朋友,肯否?』
 
如果當年沒有毫不猶豫地接下千乘騎的酒壺,如果他直接將擅闖妖湖的千乘騎驅逐出去,那他就不會自此愛上青絲酒,更不會放縱自己喜歡上酒的主人。
 
龍戩按下內心紛亂的想法,走入房內,一見到自己的床,滿懷的愁緒又促使他憶起今生最難忘的往事。
 
父皇在位時,曾經要為國相賜婚。國相以自己身為狼族,無法娶外族為由予以婉謝。退朝後,朝中大臣偷偷問他是否在狼族有了情人,他笑著說沒有,不過在四處遊歷時喜歡上一個自己娶不了的人,因為娶不了,所以只能放在心上。
 
朝中大臣好奇能讓國相放在心上的是如何一個姑娘,他笑而不答。龍戩才想到自己其實很少過問千乘騎待在狼族時的事,只聽過他有個妹妹。
 
隔了幾天的晚上,千乘騎提著青絲酒來這裡找他。
 
那一夜,他們談了很多話,後來他故意問了千乘騎關於狼族的事,千乘騎也告訴他一些。
 
事實上比起狼族的事,他更想知道那個千乘騎娶不了的人是誰,可惜他遲遲開不了口,才會於猶豫之間喝了比往常來得多的酒,最後酒力不佳的他還是由千乘騎攙扶才回得了房。
 
那一晚,千乘騎幫他寛衣和脫掉鞋襪,他的意識還算清楚,只是睜不開眼,開不了口。
 
在千乘騎為他蓋好被子,吹熄燭火,走到房門口準備離開時,突然又折了回來,然後坐在床沿,在自己耳畔輕喚了聲。
 
『蟻裳……』
 
他不明白千乘騎欲走還留的理由,只覺得這樣的情況讓他變得緊張,隨即他感覺到唇瓣一股柔軟,原來是千乘騎在親吻自己。
 
這不曾有過的經驗令他感到驚慌,也令他歡喜,一顆心撲撲地跳著,聲音大到連他自己都能聽得到。
 
是啊,這麼大的聲音,他想應該也傳入了千乘騎的耳裡了吧!
 
心裡才這麼想,千乘騎的唇瓣已移開,改由親吻他耳垂,順著脖子往下,來到他的喉結處時輕輕咬了口,然後才又一路親吻到鎖骨下方。
 
他感覺得到千乘騎溫熱的鼻息,也感覺到他在輕嗍自己的肌膚,沒多久,千乘騎停下了動作,整好自己的裡衣,然後於自己的耳畔低聲說著:『其實我想娶的人只有你,如果你討厭我這麼做,那明天你就告訴我,當然我不希望你這麼說。』
 
他將千乘騎的話聽得清楚明白,擱於心上數日的疑問也終於得到令自己開心的答案。
 
不過說也奇怪,同為男人,他並不討厭千乘騎是用娶這樣的字眼來形容他想得到自己,因為他知道這只是代表著千乘騎愛著自己,想與自己在一起而已。
 
可是面對喜歡之人這樣突來的告白他真的是不知所措,再加上全身無力,最後只好聽著千乘騎的腳步聲的離己而去。
 
隔天清晨醒來,他沒忘前一夜的事,也由銅鏡裡看到千乘騎於自己鎖骨間所留下的印記,內心非常後悔昨夜太過貪杯,導致沒能在那麼重要的時刻留千乘騎過夜。
 
於是他決定這天無論如何,他都要找機會讓千乘騎明瞭自己並不討厭他這麼做。
 
但或許是上蒼的安排,也或許他沒有福氣這麼早得到幸福,於這一天邊防傳來罪域禁者以異能感染妖市子民,造成妖市動蕩不安的消息。
 
經過會議,父親開天皇決定討伐,他便隨軍隊前往。
 
高原一役,罪域禁者之首身亡,而他的父親也遭受重創,皇室裡無人能醫治。
駕崩之前父皇匆忙將象徵皇權的開天皇戒賜給兄長,象徵軍權的應天王戒給了他,並囑咐兄長要照顧他一輩子,而他今生也要盡心輔佐兄長。
 
父親的驟逝對他打擊甚鉅,可是他沒有時間悲傷,因為他必須掌管軍隊,維繫妖市局勢的穩定。
 
父親下葬後沒幾天,某個夜裡他的皇兄喝醉了酒來找他,哭著說皇權這擔子對他來說太過沉重,他一個人扛不起。
 
龍戩很驚訝平時冷漠且堅強的兄長竟會在自己面前展現如此脆弱的一面,那個時候他心裡除了為失怙悲傷外,也憐憫著自己的兄長。便安慰了哭泣之人,表明自己這一生都會待在他身邊,並對他忠心不二,要他別擔心。
 
龍漪因此破涕為笑,抱著自己說今生他最愛的人不是任何人,而是龍戩。然後又說以前他就常夢見龍戩被別人搶走,拋下自己一個人在妖市皇室裡。這樣的夢常讓他抑鬱難歡,如今父皇駕崩,他變得更為害怕。他希望這輩子他們兄弟都能同心,不讓任何人介入。
 
他記得兒時兄長就少有笑顏,有過的玩伴唯他一人。有一回他和某大臣的孩子玩耍,不小心腳踝受了傷,兄長得知後到房裡來探望他,要他日後別再跟其他小孩玩。他覺得一切都是自己不小心的緣故,怪不了別人。不料隔天兄長私底下去向某大臣提及此事,自此那小孩再也不敢親近他。
 
過了幾年後,父皇安排兄長學習王者之道,從那時候起就少有時間與龍戩私下往來,而他並沒有忘記兒時兩人一起玩耍的種種回憶。
 
那一夜,龍戩不願去分辨究竟那是兄長不曾向自己道出口的真心話,或者只是一時的醉言醉語而已。
 
也在這一夜,於龍漪執意擁抱他入睡下,向來不喜與人同榻的他也安分的被龍漪抱在懷中,直到近天亮時分才悄悄離開自己的床,免得兄長醒來時,彼此覺得尷尬。
 
畢竟他們不再是小兒,畢竟兄長已是妖市之主,而他必須顧及兄長的顏面。果然,隔天他的兄長不提前一夜的事,而他也就只是把它放在心上。
 
半年後他的兄嫂生下一對孿生子,不幸難產身亡。為了不讓皇室蒙羞,次子必須私下處死。他不忍皇脈因妖市這千古的陋習而喪命,提議將侄子安置於皇室之人最不可能接觸到的庸寓萍流,那時候他的皇兄也同意他這麼做。
 
從那天起,他背負了一個令自己永遠覺得羞愧的罪過,也在那一天,他承諾了兄長今生只做霞兒一人的師父,而分不了心、也暫時給不了千乘騎回應的他便只能把自己對千乘騎那分情深深埋藏在心裡頭。
 
他以為即使沒有回應千乘騎自己到底喜不喜歡他這麼做,只要他們兩情相悅,只要兩人能經常見到面,那即已足夠。
 
他也以為自己不變,千乘騎也不會變。等到霞兒比較懂事,軍務已能被自己完全掌控後,他就會找機會回應千乘騎。沒想到六年後他無意間遇到赮,發生了令他痛徹心扉的悲劇。
 
事發至今,數年已過,或許他不該再懲罰千乘騎,或許他也該饒了自己。奈何只要想到啞父死在燒毀的草屋外,赮兒也不知所蹤那一幕時,他的怨就又會從內心深處鑽出來。
 
他怨的是交心的人犯下如此不該的錯誤,他怨的也是自己連累了無辜,他怨的更是自己太過懦弱,無能扭轉悲劇。
 
經常午夜夢回,他會因拋不了這些怨而輾轉反側,聰慧如他,竟也不知道到底該怎麼做才能過放過自己,也放過千乘騎。
 
龍戩將脫下的外衣掛好,脫了鞋襪後上床,躺下後心中仍然愁苦不已。
 
他與千乘騎的住處並不遠,他與千乘騎平時也常並肩,然而一旦無法同心,咫尺之近亦成天涯之遙
 
自青山走到青山之外,山轉路轉,情義無改。
 
他永遠記得他們兩人一次出遊,在山裡失了方向,走了又走,好不容易走出迷障。那時千乘騎回首仰望那一座座嫵媚的青山,並對自己說過這樣一段話。
 
「山轉路轉,情義無改……」
龍戩隨口唸著,心想千乘騎能如斯對待自己,他龍戩真該再因無法原諒千乘騎所犯的錯而不放過彼此嗎?
 
一個月後,他終於在一個村子裡找到赮,而這一回說什麼他都不可能再讓赮從他身畔離去。
 
他將赮安置好之後,每天找時間溜出朝府,跑去教導赮武功。赮已是少年,飄泊多年,早熟諳照理自己,不需他太費心。
 
這段期間,赮在證實千乘騎當年是因為太關心龍戩才會傷害啞伯和自己後,有一天故意問他是否千乘騎已知道自己回到師父身邊的事。龍戩輕皺眉,回答他們仍是很好的朋友,他遲早會讓他知道。
 
這天,千乘騎因公務必須與龍戩有所討論,事畢,龍戩支走所有的下屬,面無表情地說道:「我找到了赮兒。」
 
聞言,千乘騎的心情十分複雜。
 
他知道這些年龍戩不曾放棄過尋找當年那幼子,如今人平安尋獲,縱然多少能減少他對龍戩的虧欠,卻也令他更加擔心龍戩的安危。
 
「而這一回我不准你再傷害他!」龍戩直接下了命令。
 
千乘騎看著他不語。
 
龍戩雖是掌有軍權,又是二皇子,於公事上仍得尊敬位居國相的他,不曾如此對自己下令,唯獨只有龍赮的事。
 
龍戩見狀,以為經過這些年的疏離,千乘騎對赮仍有改變心念,心頭一急,問道:「難道你不聽我的命令?」
 
「我明白了。」他淡聲說著。
 
別於上次堅決介入他們師徒之事的態度,龍戩鬆了一口氣。他相信千乘騎是個重信之人,既然已經允諾,就不會再犯錯。「若你下午沒事,我希望你陪我外出一趟。」
 
出乎意料的邀請令千乘騎不敢相信,他本以為龍戩只是告知一下赮的事而已,現在看來這很可能是龍戩要給自己一個彌補的機會。
 
午後,他們兩人先來到他們約好的地點,然後再前往赮棲身之處。路上,他們少有言語,千乘騎只好小心翼翼地跟著。
 
見過赮之後,龍戩要千乘騎先回返,他晚些時候才離開,千乘騎則要龍戩謹慎小心,不要讓人發現。
 
就這樣,千乘騎偶爾會去探試龍戩他們師徒,為的是他對此事非常的掛心。有幾次龍戩因軍務繁忙或皇宮裡有事沒能來,千乘騎會特地來到,並只在遠遠的地方看著赮,像是在守護他。赮也發現他的來到,卻從不問他。
 
這天,龍霞練武比較久,結束後,龍戩準備離開皇宮,龍霞察覺自己的亞父近來心情好像很好,問他朝中可發生了什麼讓他高興的事。
 
龍戩還沒打算將真相告訴龍霞,只摸了龍霞的頭,說自己過去曾做了一件讓自己悔恨終生的事,而今能得機會補償,是上天寬待他龍戩。
 
在龍霞心中,他的亞父是個善良潔淨之人,而且不曾有人質疑過亞父的品性,甚至連父皇也對亞父非常看重,害怕亞父有朝一日會棄他們而去。
 
龍霞問他是否和千乘騎大人和好,龍戩心頭一緊,這才明白無論他掩飾得再好,他和千乘騎之間存有芥蒂之事還是瞞不了身邊的人。
 
他緩了緩心緒,對龍霞說即使他現在私下少與千乘騎往來,他們仍然是交心的摯友,他龍戩沒改變,他也相信千乘騎不會變。
 
龍霞點頭,說他只是因為記得兒時若在亞父的住處習武時,千乘騎常在一旁觀看,後來不曾再見千乘騎出現,才會覺得他們之間的友情不如以往。
 
龍戩離開後,來到赮的棲身處時已近黃昏時分,赮原本以為今日見不到師父,高興之際也沒忘告訴他其實千乘騎才剛走不久。
 
龍戩有些異訝,赮將千乘騎偶爾會來探望的事告訴他,並問他為何他們是很好的朋友,他卻感覺到師父對千乘騎有些冷漠,他覺得好朋友不應該如此。
 
後來赮在得知龍戩是為了當年的事而無法完全原諒千乘騎時,他不希望師父為了他而活在怨恨當中。因為一個心懷怨恨的人是永遠無法真正快樂,也得不到幸福。如果可以,他想把自己額上象徵幸福的青鳥印記送給師父,讓師父也得到幸福。
 
夜裡,他浴沐後就獨坐在書房裡。
 
今晚手中的書他如何就是入目不入心,因為他的兩個侄兒今日不約而同地和他談到千乘騎,導致他整顆心都在想千乘騎。
 
啞伯之死,有一半的罪過在自己,如今赮已重回自己身畔,事過境遷,也許他真的該試著放下心裡的怨。
 
龍戩想了又想,想了又想,最後他決定前去國相府一趟。
 
貴客臨門,尤其是在夜裡,國相府的僕人急忙入內通報千乘騎,千乘騎一時間無法相信龍戩會私下來找自己,匆匆忙忙出來迎接。
 
他很久沒見過不戴冠帽的龍戩,頓時心裡有種難言的酸楚。
 
曾經他們私下是那麼親密的友人,眼前這樣的龍戩他可是不時就能得見。
 
千乘騎按下激動的情緒,想問他為何而來,龍戩不待他開口,輕聲說著:「我有要事要與你一談。」
 
他明白其意,帶他前往過去兩人常待的後院。兩人面對面而坐,僕人隨即送來了茶,待僕人退下,千乘騎請他用茶。
 
龍戩看著茶杯,沒有用茶之意,千乘騎問他:「你想談什麼?」
 
龍戩猶豫片刻後說道:「赮兒說我無法前去時,你常去他那裡。」
 
「我沒有要傷害他,你不用擔心。」千乘騎立即向他解釋。
 
「我不是這個意思。」龍戩搖頭。
 
「那你專程而來是想要對我說什麼?」千乘騎看著他,希望得到他的答案。
 
「我……」龍戩欲言又止,停了下後才又說道:「我只是很感謝這一次你對赮兒的關心。」
 
得知龍戩是為此事而親自於夜裡上門,千乘騎一笑。這回他是因為明白再也阻止不了龍戩,所以打算捨命陪君子,守護他們師徒到底。
 
笑聲過後兩人又靜默不語,只彼此互看著對方。千乘騎想了想,說道:「來者是客,請用茶。」
 
龍戩這才想到自己忘了喝茶,便舉起杯子,突然千乘騎起身並抓住他的手,龍戩嚇了一跳。「你!」
 
千乘騎將他的茶杯取下,說道:「你好不容易來,或許青絲酒比茶更適合今晚這對難得能相會的友人。」
 
「千……」龍戩聽了他這麼說後,眼眶立即熱了起來,話也說不出口。
 
他已好久好久沒有品嚐千乘騎所保存的青絲酒,而青絲酒也只有與千乘騎共飲時才能喝出它最好的味道。
 
「你在這裡等我,切莫離開。」
 
不等龍戩給答案,他起身離開後院,約莫經過一刻左右的時間,他手裡提著一罈青絲酒折回。打開後為龍戩和自己各斟了一杯,隨即舉起酒杯說道:「我自罰三大杯,為當年的事正式向你謝罪。」
 
「你……」
 
千乘騎一口飲下,接著又連喝兩杯,龍戩看著眼前人,懊惱多年來自己心裡的怨真的是折磨了彼此。
 
「我當真無心傷害你,你卻因我的行為痛苦這麼久,多年後你最疼愛的人平安回到你身邊,你願意向我開口,表示你對他的重視,也是給我機會,而我當然不會再犯同樣的錯。如果你肯原諒我,那請你飲下這杯青絲酒。」
 
聞言,龍戩遲疑,縱使清楚自己心裡的怨折磨彼此,他真的還是無法不在意啞伯之死。
 
千乘騎見狀,心裡大概能猜到龍戩在想什麼,便道:「我不勉強你……」
 
話才說完,龍戩立即將杯子裡的青絲酒一口喝下。他想,如果心裡的怨無法一下就完全化消,那也該讓它慢慢變淡,這才是他今晚前來的目的。
 
「龍戬……」千乘騎明知龍戩尚無法完全原諒自己,他還是為此感到高興。「謝謝你。」
 
一句『謝謝你』令龍戩難過萬分,他實在不懂自己為何以會鬧彆扭這麼久。
 
「我要回去!」
 
說著,他立刻起身,想要逃離這樣的氣氛,而千乘騎也沒有挽留他,送他出府。
 
不久,來到大門口,龍戩向他道別,才走個幾步,千乘騎突然跟上,龍戩不由得心跳加快。
 
「我送你回去!」他說著。
 
龍戩想拒絕,千乘騎又道:「夜已深,我擔心有人欺負你。」
 
聽到千乘騎這種理由,龍戩不由得笑出聲。他武藝高超,妖市少人侵犯得了他。
 
「你終於笑了,我很懷念你因我而有的笑顏和笑聲。」
 
龍戩聽見他這麼說,眉心微蹙,然後提步向前。
 
多年的冷漠相待,任誰也受不了,而千乘騎並沒有因此退卻,總是守在那裡等待自己。
 
「你不高興我這麼說?」千乘騎故意問他。
 
「我沒有那麼容易不高興。」
 
確實龍戩不容易生氣,但生起氣卻可以冷淡對待他這麼多年。「那為何你要皺眉?」
 
龍戩並非不高興,他只是沒想到在這樣的天色下,千乘騎還是注意自己的表情變化,深怕若再談下去,恐怕心事全都藏不了。
 
「我聽說你的義子在學府裡的表現非常出色,也聽說你們父子的感情越來越好,那一日你沒因我的話改變念頭是對的。」
 
龍戩顧左右而言他,與他談起了衣輕裘,千乘騎心想這樣也好,至少有個話題可以聊。
 
兩人談著談著,沒多久即來到龍戩的府邸前,千乘騎眼見分離在即,心中感到鬱悶。
 
如果這條路能夠長一些,他就能聽龍戩的聲音久一點,也可以陪龍戩久一點。然而這樣的妄想不可能成真,他也不便多作停留,便向他道別,轉身之際,龍戩再也壓抑不了內心的情緒,拉住他的衣袖。
 
「蟻裳……」千乘騎瞪大雙眼。
 
「你既然來了,多年前欠你之物,我也該還你。」
 
「欠我之物?」千乘騎渾然不知龍戩欠了自己什麼。
 
龍戩眨了下眼睛,說道:「若你不急,來日再還亦可。」
 
「不!」千乘騎可心急著想知曉答案。
 
得到千乘騎的回覆後,龍戩雙眸低垂,說道:「那就跟我入內吧!」
 
語畢,他掉頭就走進府邸內,千乘騎高興地跟著他走,一子就追上龍戩,然後並肩行走在他所熟悉卻久未再臨的長廊。
 
入眼的一切沒變,令他既是歡喜又是安心。龍戩是個念舊的人,不輕易更改府裡的一磚一瓦,也不輕易斷絕認定的感情。
 
來到府邸最深處,正是龍戩的寢宮,經過花園時龍戩無意停留,直接走入房間內,千乘騎也隨他進入。
 
龍戩轉身,不發一語便將門關上,千乘騎感到氣氛不尋常,龍戩低眸不語,千乘騎喚了聲:「蟻裳……」
 
「十二年了……」千乘騎才剛開口,他便如此說著。
 
「什麼十二年?」
 
龍戩輕咬了下唇,眉心微蹙,又猶豫了頃刻才道:「在這個房間裡,我曾欠你一個答案。」
 
千乘騎直接想到的是那一夜的事,目瞪口呆地看著龍戩。果然那一夜龍戩並沒有完全醉,他知道自己對他做了什麼事。
 
龍戩別過頭,不敢看他,鼓起勇氣後又說道:「你說你想娶的人是我,你要我隔天告訴你答案,我本想找機會告訴你,不料皇室變天,隨之而來的責任壓得我喘不過氣來,更想不到在我暫得喘息之際,你我之間又產生嫌隙,經過多年……」
 
話至此,龍戩停頓了下來。千乘騎不敢插嘴,屏息等待他接下來要告訴自己什麼。隨即龍戩又款款說著:「經過多年,我必須讓你明白我並不討厭你對我這麼做,甚至我曾後悔那一夜我沒有留下你。」
 
「蟻裳!」
 
他急喊了聲,事情的變化讓他喜出望外,他明白不能再有任何顧慮,否則眼前人可能得再讓自己等上個數十幾年,於是手一伸便將夢寐以求的龍戩抱在懷中。「你讓我等了好久!」
 
千乘騎欣喜若狂地說著,而這一抱,也讓龍戩明瞭今夜過後,千乘騎就不會只是自己口中的摯友,而是不能向外人道的情人。
 
他緩緩提起手,抱著千乘騎的腰,撫摸他的背,兩人的臉頰互相蹭了片刻後千乘騎轉而捧著他臉,直接就吻了他的唇。他微微張口,主動將舌頭伸進千乘騎口中,與千乘騎的舌交纏。
 
別於前次的兩唇輕觸,這一次他從千乘騎的口中聞到了濃烈的青絲酒香氣,隨著唾液的入口,他因緊張而覺得乾渴的喉頭得到滋潤,也因此產生微醺的感覺。
 
他貪戀千乘騎所給的溫柔,熱情地回應千乘騎,毫不掩飾渴望得到更多安慰的意圖。
 
這樣的事就像在做夢般,讓他無法自已,也讓他拋下平日的矜持,在沉浸於交吻的歡愉時自己身上的衣物已被千乘騎褪盡,並壓倒在床上。
 
他輕喘著息,等著接下來的肌膚之親,千乘騎像那日一般,輕咬他的耳垂和喉結,然後才順著頸子往下至鎖骨處,時間彷彿回到十二年前,那個兩人之間不曾有過裂痕的晚上。
 
「唔!」
 
龍戩忍不住發出了聲,原來千乘騎正在吸吮著他胸前的突起處,尖舌也不斷地舔舐,惹得龍戩難耐,想要逃避。千乘騎只好一手壓住他的肩膀,一手撫摸他的大腿內側,唇舌也沒有停下原有的動作。
 
龍戩受不了如此的挑逗,雙手轉而抱住千乘騎的腦杓。千乘騎一感覺到龍戩的反應,也跟著更為興奮,然而面對期待已久的結合他不敢太過急躁。唇舌在離開龍戩的胸前後,耐心地親吻龍戩的肌膚,手掌也繼續在龍戩大腿內側細滑的皮膚來回的摩挲,經過了一段時間才往上握住龍戩雙腿間那已硬挺之處,龍戩全身輕顫了下,之後千乘騎開始輕輕地撫弄。
 
龍戩的身體非常的緊繃,屈起的雙腳也不斷地來回移動,千乘騎親吻他的耳下的同時也說著溫柔的言語安撫他,幾經撫弄後,龍戩終於再也忍耐不住,他仰起頭,身體微微弓起,生平第一次洩在別人的手裡。
 
神識未回,千乘騎即已順勢將滿手的濕濡抹於龍戩的後方,並以手指試著探入,一次又一次,龍戩感到無比的羞恥,又無法否認打自心底喜歡被千乘騎這麼對待。
 
一會兒之後,千乘騎下了床,迅速地脫掉身上的衣物,露出精壯的體魄,待其再爬上床時,他那屈起的雙腿被往兩旁推開,千乘騎的那物很自然的就抵他的濡溼處,鼻尖也靠在他的鼻上磨蹭。
 
他感覺得到千乘騎下面那物的堅硬,也感覺得到它的焦躁,同為男人,自是明瞭動了情慾後要忍耐那麼久並不容易,傾刻,原本千乘騎在濡濕徘徊的頂端已鑽入進入他體內,他吃疼地叫了聲。「千……」
 
千乘騎縱使心疼龍戩受苦,更清楚不能停下,一邊親吻著龍戩的唇,下身也一邊試著慢慢地使力。
 
異物的更為侵入使得龍戩痛得緊抓住千乘騎的手臂,他沒想到男人交媾所引起的疼痛感是如此強烈,但心裡很明白再怎麼難受,也唯有完全接納千乘騎那高漲的慾望,才能將彼此推上雲霄的頂端,得到渴望已久的歡愉。
 
「快……」龍戩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
 
千乘騎聽到他的催促後,腰桿子一個用力向前,原本露在外頭的慾望就完全沒入龍戩體內,霎時龍戩痛得淚水自眼角滑下。
 
「啊!」
 
極端的痛楚之後,快感也隨千乘騎那物在自己體內攪動而襲來。前所未有的感覺很快的就令龍戩心蕩神馳,無法自持。
 
千乘騎拉起他修長的雙腿往自己腰後纏住,龍戩的臀部隨而抬高,利於千乘騎擺動下半身。
 
位居國相之尊,平日所呈現是溫文儒雅的一面,在心愛之人交付身心給自己時,他再也隱藏不了狼族男人想要吞噬愛人的野性。
 
他放縱自己的慾望在龍戩狹隘的體內快速的來回撞擊,渴望聽到龍戩因被自己占有而發出的呻吟聲,也想要聽龍戩說他愛自己。
 
他不想再忍受任何人分走龍戩一絲一毫的愛,他希望龍戩生生世世只讓他千乘騎一個人愛。
 
在傾盡全力要讓龍戩記得自己味道的那一瞬間,千乘騎感覺到一股大量的熱液從他的下身急速泄出,同時間腦海呈現一片空白,神魂已不知飛至何處。
 
待回神,偌大的房間裡充斥著兩人粗重的喘息聲,龍戩的雙腿則因無力纏住他的腰而滑落,失魂似的垂下眼眸。
 
千乘騎捨不得馬上離開,下身就這麼抵在兩人結合處,他閉著雙眼,腰桿子再動了幾下後才依依不捨地退出。一見龍戩宛若失魂般,他親吻了龍戩的唇,將龍戩的意識喚回。
 
龍戩舉起手撫摸千乘騎的臉頰,一顆心仍停留在剛才銷魂奪魄那一刻的愉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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