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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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弱水篇

太史侯將絃知音放倒在柔軟的床榻後,坐在床俯首凝視著伊人。
 
能和絃知音再次繾綣是他所渴望,今晚他卻不再如前兩次般,一得與絃知音獨處的機會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親密。
 
他心裡疑惑著究竟絃知音是因為想讓自己安心才主動要求,還是這些日子以來他也想和自己歡愛?
 
兩次的求歡,絃知音都非常被動,甚至也曾顧及在學海裡會有人打擾而婉拒,如今的突然改變令他無法不介懷。
 
他想問個明白,又有所猶豫,便撥了撥絃知音額前的頭髮,緩和自己的思緒。
 
雖然不管是何種理由,不輕易言愛的絃知音會主動要求,即是他愛著自己的表現,太史侯還是隱約覺得不對勁。
 
「為何……」
 
太史侯話未盡出,絃知音已用手摀住他的嘴,太史侯噤聲,滿心不解。
 
絃知音不想多作解釋,冰冷的指尖緩緩移動,輕柔地撫摸太史侯的臉頰及耳朵。
 
那堅定的眼神似在回覆太史侯,此時此刻他就是想和他行那交歡之事,希望他能帶他到達蓬萊弱水之境,沒有其他原因可追問。
 
太史侯微微揚起嘴角,嘆了口氣。
 
方才既然一聽到絃知音的要求便沒有問明理由即將他抱起,現在人已躺在自己的床上了,身為男人的他若再有一絲的躊躇或者疑問,只會顯得自己不夠乾脆。
 
心意已定,太史侯捉住絃知音的手親吻,想用自己溫熱的鼻息暖了他,更想用自己的身體愛著他。
 
魚水歡情,極其難忘,一嘗了滋味,再多的理性與外來的約束也克制不了內心的渴望。以前不明瞭這種感受,如今是深刻到令他難熬。
 
嚴格來說那天至今亦不過數日,期間除了發生一些事故外,又因內心的渴望而覺得是遠在千百萬年前。
 
難得昨夜曾得機會能圖一時片刻的恩愛,不料因故被阻,說要耐心等待的他心裡比誰還明白只要待在學海裡,要再得機會便是困難,怎知今晚絃知音會主動想要?
 
一場雲雨下來,不花一兩個時辰是難以盡興,也許他該顧及別人可能瞧見絃知音入己房內,不該與他關門獨處這般長久,可他並不想讓絃知音失望,也不想讓自己失望。
 
他想安慰絃知音,同時更想得到安慰。
 
想著,太史侯的唇瓣已順著手心往下移至絃知音的手臂,幾下的啄吻之後,他放下絃知音的手,然後將絃知音的髮簪抽出,置於一旁。
 
道者說得沒錯,有著如瀑銀髮和雪白肌膚,還有溫柔眼神的絃知音確實比之前還要來得嫵媚動人。別說是喜歡同性的男人,就連一般男人也會忍不住對他多瞧上一眼。
 
太史侯撩起絃知音一綹髮絲放在鼻間,聞著它的香氣。他一直沒告訴絃知音其實他很喜歡絃知音披散頭髮的樣子,而這樣的喜歡是早在絃知音半紮著頭髮,彈了一首動人的曲子,引他前去相見之時。
 
美人倩影映眸,幻境裡又是那般柔情相待,就算對他再有成見與敵意,於那一瞬間身為男人的自己不動心也難。
 
太史侯放下絃知音的頭髮,轉而脫掉絃知音的襪子。望著絃知音白淨的腳趾頭,想起那日的酒氣染紅了絃知音的全身,連腳趾頭也不放過。
 
當時他們還只是學長學弟的關係,那天也有道者出現攪和。而那一晚他會情不自禁的緊挨著絃知音的臉頰,不僅是因為那神奇的酒香引人好奇,事實上是自己已經迷戀上絃知音而不願承認。
 
太史侯爬上了床,慢慢俯下身子,親吻絃知音的耳朵,一番耳鬢廝磨後,捧著絃知音的臉,與他交吻起來。
 
柔軟靈巧的舌頭時而溫柔時而霸道地在絃知音的嘴裡攪動挑逗,絃知音仰著頭承受他的給予。一場激烈的接吻下來,絃知音不但昏然欲醉,心裡的不安也暫得安撫。
 
隨而太史侯一隻手往下移動,俐落地解開他的衣帶。
 
今晚絃知音穿得單薄,太史侯在為他解開一件外衫後,裡頭僅剩褻衣。他將褻衣往兩邊撥開,原本流連於鎖骨處的唇舌很快的就移動位置,攻占絃知音胸前的敏感處,絃知音身子弓起,雙腿也輕顫,發出了細微的呻吟聲。
 
太史侯發覺每回只要碰到這裡,絃知音就會特別興奮,本是輕輕舔吻的唇舌轉為用力深嗍,絃知音不自主地提手,指尖伸入太史侯的濃密的髮間不停地撫摸。
 
他喜歡太史侯如此對待自己,如嬰兒含乳,依戀著母親,讓他生起了一種太史侯已屬於自己的感覺。
 
幾經吸吮,情慾迅速攀升,方才雖有太史侯的津液潤喉,乃覺得口乾舌燥。
 
突然太史侯停下動作,微抬頭看著絃知音胸前的突起處,在白皙的肌膚映襯下,已被自己弄得鮮紅欲滴。
 
他很高興絃知音的身體是這麼的敏感,不再像第一次那般遲鈍。但他也不急著探知絃知音下身的反應,只用唇舌開始在絃知音的肌膚上一寸寸親吻。
 
有時他會忍不住深嗍,烙下美麗的印記,有時則又如春風拂水,不留痕跡。
 
待來到小腹之時,他刻意只親吻而不吸吮,柔軟的唇瓣若即若離,惹得絃知音更為春心萌動。
 
須臾,太史侯雙手扶起他的腰肢,輕易的就脫下他的褻褲,絃知音羞得別過頭去,全身漲紅了起來。
 
此刻衣不蔽體,太史侯必已看到自己興奮的反應。
 
才如是想,有股熱流突然自那已經脹痛的下身急竄而出,直衝全身各處,絃知音像被電擊中了般,低叫了聲:『啊!』
 
不加思索,他就想推開太史侯。太史侯知曉絃知音個性保守,不理會他的反應,繼續予以親吻。
 
上回他因過於心急想和絃知音交合,導致沒能讓絃知音體會這感受。今晚雖時間短促,他仍得讓絃知音明白親吻所愛之人的每寸肌膚是每個男人所渴望,尤其這以唇舌給予對方溫柔的行為是不論龍陽或者一般男女,都是非常自然的現象。
 
絃知音又羞又愧,想要強行壓抑自己的身體反應,偏偏太史侯給的溫柔令他無法不去擺動腰臀。
 
慾火一經點燃,便是燒遍全身。絃知音想要掙脫讓自己這般難捱的因素,無奈太史侯人就在他的兩腿之間,使得他不但連翻身的機會也沒有,更別說是想要掙脫。
 
『學……』
絃知音渴望能夠快點解放,卻不想洩在太史侯的口中,只好強忍不出。但越是強忍,越感痛苦,他難過的發出一聲嗚咽。
 
太史侯聽了,不由得心疼起他來。這種事於情人間實乃稀鬆平常,絃知音卻因接觸情事不久,覺得難為情而介意。
 
他決定不再為難他,扶起絃知音的身子,將絃知音身上礙事的衣服完全褪去後,下床寬衣。
 
暫得緩和的絃知音雖鬆了口氣,下身依然是漲痛得厲害。太史侯的臨時退離,讓他安了心卻也變得不知如何是好。
 
不藉由雙手的撫弄,那裡便不能得到宣洩,不曾有自我排解經驗的他又不可能在太史侯面前自己動手,只好皺眉忍耐,轉頭看著正在解衣的太史侯。
 
太史侯的動作優雅而俐落,有如王者般自信,而他的雙眼正直盯著喘息粗重的自己。
 
絃知音一想到自己現下不但全身赤裸,且又情慾高漲得難堪,羞怯的想避開他的視線,輕顫眼睫後,低垂了眸子。
 
即便如此,他仍是看到了一絲不掛的太史侯。尤其那處又特別顯目,同為男人的他頓時臉紅得像什麼似,只好閉上雙眼。
 
這不該是他第一次看到太史候的身體,他竟緊張的心臟快要跳出來,下身又因此脹大了些。
 
太史侯也瞧見絃知音因自己在他面前全身赤裸而羞怯,他再次上了床,壓在絃知音的身上,故意用身體和他磨蹭。
 
雖然仍不是真正的結合,兩人的身體這樣緊貼在一起,彼此也興奮難耐,尤其私處不時的互相磨擦,使得本就快要忍耐不住的絃知音瀕臨崩潰。
 
他再如何冷靜,也禁不起太史侯這般挑逗,體內控制不了的熱流如火山要爆發了般,渴望著能早一刻得到解脫。
 
太史侯右手往下一探,握住他的下身,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撫弄,絃知音的身體竟弓了起來,悶哼出聲。
『唔……』
 
才那麼一瞬間,絃知音已宣洩了積壓在體內的慾望,弄得太史侯的手掌及小腹濡溼。溫熱的體液也順著光滑的大腿內側流下,滲入太史侯的床鋪,太史侯急忙藉由殘餘的體液滋潤絃知音的後方。
 
他要自己再如何心急也得謹記絃知音非是女子,要同樣是男人的他承受自己的進入是件困難之事,所以必須得如前次一樣溫柔的試探,只是絃知音的緊張也使得他無法像上次一樣順利。
 
太史侯心生不解,今天是他們第二次歡愛,他也做了適當的愛撫,理當絃知音的反應不該比初次來得不自在,更不應該如此緊繃而無法探入。
 
此時遠處傳來談笑聲,太史侯突然驚覺也許今晚的絃知音會如此,是和他們現下所處的環境有關。
 
那間小屋藏在樹林裡,本就與世隔絕外,當時又因外頭下著滂沱大雨,沒有人會前去打擾,所以可以任由他們肆意縱情。
 
而他的房間雖位於僻靜處,終究還是在學海內,學子們在附近活動多少也會影響到待在屋子裡的人。再加上絃知音個性小心謹慎,必是在意這樣的環境,才會連情不自禁下所發出的呻吟聲也細如蚊蚋。
 
太史侯覺得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若不讓絃知音放鬆,恐怕到天明仍無法有個結果,於是他湊近絃知音頰畔,輕咬了他的耳垂,溫柔地說著:『沒有人會來……』
 
時間未至熄燈之前,會不會有人來找太史侯是未知之事,只是這一句話竟也多少安撫了絃知音的情緒。太史侯再一試,果然絃知音開始接納他的探入。
 
一次又一次的試探,絃知音的身體因難耐刺激而蠕動,直到太史侯覺得時機成熟,才將絃知音的雙腿緩緩向前曲起,好讓自己腫脹欲裂的下身方便挺入。
 
一個用力,沒入了三分,絃知音皺緊眉頭,雙手不自主地推著太史侯的手臂,抗拒太史侯的慾望入侵。再一個心念動,清楚這一關若忍不了,將無法跟太史侯一同到達那蓬萊弱水之境,也無法明白第一次交合時是如何美好的一件事,便又鬆了手。
 
太史侯知道他在隱忍,手掌輕輕地搓揉他的臀瓣,察覺似乎寬鬆了些後,再次向前用力一頂,又埋入了四分,絃知音痛得叫了聲:『學……』
 
此回絃知音即使壓低了聲音,站在門口處依然能夠聽聞,疼痛的程度由此可知。太史侯以吻封住他的唇,吸吮他的舌頭以分散他的注意力。
 
事實上於此難堪的情況下,不舒服之人又豈止是絃知音而已?
 
太史侯進退不得,慾望無處宣洩,明知只要稍作用力即可讓自己完全沒入,又顧及絃知音痛苦難受,便是不忍心再勉強。
 
才想先行退出,好讓絃知音稍得緩和之時,絃知音已發覺他的意圖,說著:『學長……別離開……』
 
絃知音那既堅定又羞澀的眼神像是未經情事的閨中處子,太史侯心生憐惜,又因自己已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便應其要求,在架起絃知音雙腿的同時身體也向前傾靠,一使力即順利埋入絃知音的體內,絃知音不禁低叫了聲:『啊!』
 
欲望一全部被吸納,太史侯更控制不了想要擺動下身的念頭,開始在那狹窄之處動了起來。
 
絃知音感覺到那裡整個將被撕開,忍著痛配合太史侯的動作,直到那裡稍能適應後,有一種難言的快感自結合處生起。
 
閉上雙眼,他感受著太史侯的慾望在自己的體內緩慢律動,伴隨痛苦而來的快樂是那麼的奪人心魂。就在他漸漸失去意識之時,他聽到了和馬兒失控那天一樣吵鬧的雨聲。
 
僅存的一絲理智告訴著他,今晚風清月皎,外面並沒有下雨。他以為他將憶起那段往事,欣喜之際,那感覺卻稍縱即逝,耳裡迴盪的是太史侯出力時的聲音。
 
絃知音睜開雙眼,看著太史侯汗流浹背,專注於兩人交合的事上,不禁為自己剛才那一瞬間的分神覺得愧疚。
 
今晚都已下定決心不再強迫自己記起,為何又在這麼重要的時刻沒有好好珍惜?若因在意遺忘的過去而忽略現下兩人的燕好,豈不辜負欲帶自己前往蓬萊弱水的太史侯?
 
思緒紊亂的絃知音想要更多太史侯的安慰,好讓自己心裡只充滿太史侯一人,便將雙手向上勾住太史侯的脖子,身子往上一抬,磨蹭了太史侯的頰畔。
 
『知音……』
太史侯眉頭深皺,他雖欣喜絃知音能夠主動,這樣無預警的改變姿勢不僅讓他覺得疼痛,也會無法使力。
『怎麼了?』他問著。
 
絃知音搖頭,這樣的事他開不了口,只用唇瓣輕觸太史侯的臉頰。
 
若有似無的一親吻讓太史侯高興的幾近瘋狂,急問道:『你想要更多的安慰嗎?』
絃知音低應了聲,太史侯聽得清楚。
 
得到絃知音的回應後,太史侯高興的將絃知音壓回床上。
 
原本他擔心弄疼了絃知音而有所保留,如今再也沒有這方面的顧忌。
 
雄性動物狂野的本性一旦被挑起,就會失去理性地想要掠奪與占有。他加快了下身擺動的速度,宛如脫韁野馬,更似猛虎出閘。
 
唯有肆意馳騁,唯有捕捉到獵物,唯有全身體力耗盡,他才能夠真正滿足。
 
迅速而用力的頂撞,在到達最深處之時,絃知音發出了破碎的呻吟聲。聽入太史侯的耳裡,更勝悅耳的仙樂。
 
他喜歡絃知音在自己身下呻吟,那是平常少有情緒變化的絃知音最無法掩飾內心愉悅之際,而這樣的愉悅是因與他結合才有。
 
『學長……』
隨著太史侯猛烈的貫穿,快感有如巨浪般一波又一波地衝擊絃知音,幾乎將他整個人吞噬掉。
 
絃知音吶吶地喚著太史侯,一聲又一聲,意識裡僅存太史侯一人。
 
無所顧忌的太史侯和放下雜念的絃知音在偌大的床榻上交纏了好一些時候,直到太史侯已臻極限,無法再作忍耐時,才做出了最猛烈的撞擊,熱液就直接洩在絃知音體內。
 
宣洩之後,太史侯趴在絃知音的身上,手一鬆,絃知音發軟的雙腿也緩緩放下,心中竟生起了莫名的空虛感。
 
他知道太史侯就要退出,而他是那麼的不願意太史侯離開自己……
 
太史侯喘息未定,全身炙熱難耐,這樣激烈的交合更勝於前回,他擔心剛才自己只顧著縱情,弄疼了絃知音而不自知。
 
片刻之後,他緩緩移動下半身,想要退出絃知音的體內。絃知音伸手抱住太史侯滿是汗水的背部,沒有任何言語。
 
「知……」
太史侯意會到絃知音似是希望自己別那麼急著退出,雖為之竊喜,自交合處流出的熱液也正告訴著他無法再作停留。果然不消片刻,太史侯已自然地滑出。
 
絃知音感覺到那樣的變化,眼裡閃過一絲的失落後,鬆開了雙手。
 
太史侯微抬起上半身,愛憐地看著絃知音。
 
絃知音桃腮上滿是汗珠,連那修長的睫毛也微微濕潤,太史侯忍不住親吻了他的眉心,問道:「你在想什麼?」
 
絃知音搖搖頭,撐起笑容,與太史侯對看,他該滿足剛才這樣的交合,不能再貪求身體的不分離。
 
「哈!」太史侯笑了聲,其實就算絃知音不說,他也明白絃知音是捨不得兩人身體的分離,笑著問道:「剛才你可到達了蓬萊弱水?」
 
絃知音微微點頭,過程中雖曾一時恍惚失神,最後仍因太史侯而到達了忘我的境界。
 
「吾本對道者所言的『蓬萊弱水』一詞極為厭惡,自你口中提出要求時,吾的心臟差點跳出來。」
絃知音仍然沒有回應,安靜聽著太史侯說話。他喜歡太史侯的聲音,也喜歡兩人這樣親密的交談。
 
「會熱嗎?」太史侯又輕聲問著。
絃知音點頭,一場激烈的歡愛後,兩人已是汗水淋漓,此刻雖為中秋時分,才剛分開的身體仍是燙熱著。
 
太史侯移動身子,側躺在絃知音的旁邊,撥開絃知音黏在臉頰和脖子上的髮絲後,隨手取了置於枕頭旁的布巾為絃知音擦拭汗水。在看到自己於絃知音身上所留下的痕跡時,他忍不住去撫摸那些紅豔的印記,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絃知音剛才交合時那陶醉忘我的神情和肢體的反應,都在在地告訴著他,今晚他是徹底占有了絃知音。
 
只是這水乳交融的歡愉,不知要更待何時方可再得?
 
太史侯視線往下移動,即便激情已過,絃知音全身上下的肌膚仍是透著淡淡的粉紅,腳趾亦然。冷若冰霜之人一旦動慾,是令人難以預料的熱情。
 
察覺太史侯的目光往下,絃知音對自己赤裸著身體感到不自在,微微側身,避開了太史侯。
 
太史侯無輕慢之意,倒也清楚自己剛才那一探看會讓絃知音不自在,便自後面將他環抱住,兩人的身體就這樣緊貼著。
 
那天雲收雨散,絃知音擔心有人來找,且因兩人全身溼透,無法一番溫存。也許在這裡也不能確保絕對不會有人來打擾,但此刻太史侯已顧不了那麼多,順手拉了一旁的被子,蓋住兩人的身體。
 
他不想再讓絃知音受了風寒,如此也可以讓絃知音不再那樣羞怯。
 
「學長……」
「你要是再受了風寒,昏睡個三四天,又要為吾添麻煩。」
 
明白他是關心自己,不想讓自己尷尬,絃知音非常的感動,說道:「我不是那麼弱不禁風。」
 
東方羿今天也說過『弱不禁風』這句的話,太史侯不由得想起那個道者和絃知音的師父。
 
白天他說得極為自信,其實也不過是想斥退厚顏無恥的道者。他非自負無智之人,當然明瞭世事難料。
「你會一輩子永遠留在學海,哪裡也不去,對吧?」
 
一離開那忘情的境界,現實的煩惱就緊跟而來,絃知音不願見到太史侯這麼不安,握著他的手低聲道:「我不知道是否會永遠留學海,我只想待在有你的地方。」
太史侯的冷漠高傲是眾人對他的印象,太史侯的溫柔熱情則只有他一人知曉。他喜歡那樣既高傲又溫柔的太史侯,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未來留不留在學海,並不是那麼重要。
 
太史侯喜不自勝,將絃知音抱得更緊些,絃知音這些話遠比承諾永遠留在學海裡來得讓他高興。
「你會記住你此時此刻的承諾嗎?」
「我不會忘記。」
 
「知音……」太史侯吻了他的臉頰,為自己日後在學海裡能有絃知音陪伴而開心,輕聲說著:「有個地方很美,吾很喜歡,改日吾想帶你前去。」
絃知音猜想太史侯會突然提及想去外地,該是他仍在乎著白天道者說要帶自己去雲遊四海那些話,絃知音低聲問道:「哪裡?」
 
「淮川。」
「淮川?」絃知音無法明瞭為何太史侯會想去淮川。
 
「淮川自古以來就鮮少災害,水也相當清澈乾淨,是條溫柔的河水。吾在淮川畔有間小屋,平時水聲潺潺,鳥語花香,雖不若傳說中仙境裡的弱水,也算是人間桃源。屆時我們可以撫琴鳴簫,泡茶飲酒,好不消遙。」
 
那聽來像是神仙眷侶的生活,太史侯說得歡喜,絃知音也因想像著那情境而神往了起來。
 
「你可願意前去?」太史侯又問道。
絃知音一笑,他們兩人還未曾一同出遊過,而且那裡又是太史侯喜歡的地方,他當然想去。
「我非常期待這一天的來臨。」他說著。
 
「知音……」
太史侯欲言又止,絃知音感到疑問,來不及開口,太史侯又問道:「還記得那天在小屋裡的事嗎?」
絃知音眉心一皺,問道:「怎麼了?」
 
「不知為何吾總覺得今晚合歡時,你有時像處子般羞澀,更惹得吾想對你多加疼愛。」
 
絃知音發了愣,對如何也記不起第一次的結合過程,不知道身體在劇烈疼痛之後會是那樣愉悅的他來說,這回和初次破身並無有差別。
 
若沒有今晚自己的索求,至今他仍無法明白銷魂的滋味原來是這般美好,美好到世間男女會甘於情海沉浮而無悔。
 
絃知音猶豫著該不該告知太史侯自己遺失記憶之事,又擔心會壞了現在美好的氣氛,淡聲答道:「也許是因為在學海裡的關係。」
 
「吾想也是。」
果然和自己所猜想的一樣,絃知音是因為這個原因身體才會比前回來得敏感和容易興奮。太史侯安了心,轉而埋首在絃知音的頸窩間,汲取絃知音身上的香氣。
「這算是偷情嗎?」太史侯突然問著。
 
『偷情』這字眼聽來非常刺耳,卻也道出了身處學海裡的兩人心中之無奈。
 
雖然學海的學規沒有明文禁止學子間不能有感情發生,基於道德規範下,大家還是盡量避免,若真不得已,也只能如他們這樣暗通款曲。
「或許。」絃知音答道。
 
此時外頭傳來熄燈的鐘聲,絃知音一聽聞,知道是自己該離去之際,便準備起身。才剛挪動身子,太史侯馬上想起在小屋時絃知音那背對自己著衫的冷漠身影,一個翻身便將絃知音壓在床上。
 
「學長……」
促不及防,絃知音沒想到太史侯會抱住自己。這樣由身體後方相疊在一塊還是頭一遭,絃知音的心勃騰的亂跳。
 
太史侯皺了眉,明知偷情的二人本該在雲收雨散後就各整衣衫,分手而去,眼前卻如何也捨不得讓剛剛不願自己離開他的絃知音回房,問道:「你不希望與吾分離對吧?」
 
太史侯說中了絃知音的心事,只是他再如何不想離開,也明白若在此過夜被人給知曉,又將是難聽曖昧的流言滿天飛,他不希望一向在意別人目光的太史侯是因一時意亂情迷而如此要求。
 
太史侯看到絃知音的表情有些猶豫,親吻了他的臉頰,說著:「你還沒有回答吾的問題。」
絃知音望著桌上的燭火,明白自己若不走,一旦再次行歡,不過子夜是難以罷休,低聲道:「但鐘響了……」
 
聞言,太史侯露出了高興的笑容,絃知音這含蓄的答案已告知了自己,他想留下。
「你曾說今日非常的漫長,吾也不否認白天真的難熬。然而現在吾卻以為今晚太過短促,換吾不希望明日的黎明來到。」
「黎明……」
 
「若吾說吾現在就想去淮川,你願意陪吾嗎?」
「為何?」他不明白為何太史侯會突然提及此事。
 
「如果現在我們就在淮川小屋裡,又何須在意學海的鐘聲?」太史侯又說道。
「在淮川小屋裡……」
聽到太史侯這麼說,絃知音不禁又想像著淮川小屋的樣子。能讓太史侯如此喜愛,必是美好之地。
 
「剛才咱們去過弱水,這回換成神遊淮川可好?」
「神遊?」
絃知音想了下,明白原來太史侯想去淮川是這麼一回事。
 
其實就算不行歡也沒有關係,只要能和太史侯相依偎,淮川絕對更勝於道者所言的蓬萊弱水。
 
太史侯不待絃知音回答,手一揮,便熄了燈。絃知音緊張地叫道:「學長……」
 
關閉的門扉,熄滅的燭火,房間的主人留客的態度堅決,絃知音在喚了他之後也就沒有再說任何一句話,如此即已默許了太史侯。
 
太史侯撥開絃知音的頭髮,親吻絃知音的頸背,再順著脊椎而下,雙手也在他的胸前摩挲,然後再慢慢移動,撫摸他的下身,原本蓋在身上的被子因他的動作而滑落一旁。
 
絃知音閉上眼睛,感受他溫柔的撫弄,才一下子,即已開始忘我。
 
或許是太史侯太過溫柔,也或許是身體的興奮尚未盡除,第二次的顛鸞倒鳳不似前次的艱難,太史侯很快就擁有了他。
 
 
隔天天將明時,絃知音披著太史侯的外褂離開太史侯的房間,悄悄地回到樂部的齋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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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希望星期日寫好,結果拖到了今天,快要變成慢吞吞的蝸牛了@@
聽朋友的建議,緹就直接帶他們兩去一趟仙境
寫這種文並不輕鬆,還是看別人寫比較快樂
如果朋友不能接受這種房間裡的小故事,請多原諒~
 
                 夜叉 PM 9:50 6/24/2009
 
P.S.請有轉載的朋友明天晚上再來帶走文章,緹將再做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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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0737的話,緹後來決定不大幅修改本文,只將一些緹較介意的字眼拿掉
相對的,也就減少了動作的真實感
但這樣看起來,好像就不會那麼偏重於性愛了
 
有些時候就是一個點上過不去,才會想東又西,造成猶豫不決
事實上既然做了,就不該再追悔
謝謝me0737的開導(笑)
                夜叉 PM8:20 6/28/2009 (原貼於PM 9:50 6/24/2009
P.S.這篇真是多災多難,不但改了篇名,也被緹自己禁了文,真是弱水難至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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