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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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海奇緣(六銖衣中心)

前言:
 
 
在看了天啟第三十二集末,六銖衣要和荒神告別時
緹被這對主人和寵物間的感情給深深感動
(荒神:吾是寵物? 緹:那是友人真真告訴我的^^!
所以臨時寫了一篇以六銖衣為中心的短篇文
 
這文有點KUSO,個性和原劇裡的人物相去甚遠
緹開了點死神和六銖衣的玩笑,我想他們大概也不會介意才是^^
 
 
-------------
 
 
                                             雲海奇緣
 
 
 
 
死神已非常厭倦一個人孤獨地活著。
 
身為死國的領導者,原本很多人願意陪他下棋,可是每次在下棋時,他老改不了一個人自言自語的壞習慣,使得對方不知如何回應他,也嚴重干擾對方下棋的思緒。最可怕的是,如果死神不小心輸棋了,他會失去理智,翻臉不認人。
 
由於他的棋品極差,因此在死國之內再也沒有人願意和他這個陰晴不定的主子下棋。若不幸輪到必須得陪他下棋,大家總是隨便亂下,如此非但可以減少下棋的時間,也不用擔心若贏了棋會挨打。
 
沒有敵手的死神,後來索性就自己一個人玩。
 
一開始他覺得很能自得其樂,認為這是件至高無上的享受。時間久了,在末日神殿裡總是只能聽到自己自言自語的聲音,不知不覺間他已視獨自下棋為畏途。
 
日復一日,數個月過去,原本他最喜愛的棋具不僅染了厚厚的塵埃,甚至也已有蜘蛛在上頭攀爬,絲線糾結於棋子上。
 
「黑白的世界,令我厭煩了……」
 
他心裡是厭惡黑白單調的世界沒錯,不過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在於死國之內他沒有玩伴,也沒有人可以傾聽他的心聲,更沒有人肯花時間陪他,讓他嚐盡立於巔峰的孤獨寂寞。
 
「為何在這裡看到的東西都沒有色彩?再這樣下去吾會精神崩潰!」
 
呆坐在王椅上一個上午的他慢慢走下台階,心裡盤算著該如何做才能找到更有趣的事物。
 
他想了很久,終於想到也許只要打開那扇至今無人可以開啟的死國之門,門的另一方就會有他所期待的事物。
 
打定主意後,他離開末日神殿。
 
不顧子民的勸阻,輕輕鬆鬆以一式『死神過境』就破壞了死國大門,離開自己的故鄉。
 
見他義無反顧的離去,原本難過的魖族眾人馬上齊聲歡呼了起來。
 
他們終於可以暫時不用忍受這個精神狀況不穩定的領導者,過著悠哉的生活,當然如果死神能夠忘記如何開門回來的方法那是最好不過。
 
 
話說死神初到人間時,對這充滿五顏六色的世界感到非常興奮,他觀察及戲弄了人類好一段時日,也破壞了一些地方。
 
他好奇人類喜怒哀樂,悲歡離合這些情感,他喜歡看鮮紅的血液從人類的身體流出,也喜歡人類悲傷及憎恨的表情,可是他討厭人類和螻蟻一樣脆弱,完全沒有反抗他的能力。每每只要輕輕一捏,他們的生命即會消失,這種無力感也讓他開始覺得人類這種生物有點失味。
 
不過他也發現被他破壞過的地方會因時間的流逝而重獲生機,相較人類失去生命之後的不可復得,這大地能夠重生的力量無疑是間接向他這個破壞之神下了戰帖。想到此,他體內的血液不由得沸騰起來。
 
「對!也許他會是個好對手!」
 
他喜歡強者,偏偏死國之內沒有一隻魖可以令他喜悅。當年他只消三分不到的力量,就打遍天下無敵手,死國眾族只好臣服於他的威權之下,奉他為老大。
 
如今他發現了原來這個世間還有另一個創造者存在,而這個創造者又擁有他所沒有的能力,那能力即是無中生有。
 
所以只要能夠找到這個創造者,就絕對能為這趟出走之旅增添樂趣。
 
於是他前往九重天外欲尋找宇宙自然的力量源頭,他認為傳說中的棄天帝應該就住在那裡。
 
可是當他半途來到六天之界時,卻不小心迷失在一片無垠的雲海裡。
 
雖然這裡有一片湛藍的天空為背景,也有高聳翠綠的山峰立於雲端上,可是一眼望去幾乎全是白茫茫的雲海,不免勾起他在死國不愉快的回憶。
 
「又是白色……」
 
在雲海裡走了好長一段的時間後,他已開始有點不耐煩。他發現這個鬼地方竟然和他的末日神殿一樣死寂,一點生氣也沒有。
 
相似的環境逼得他火氣無法克制地上升,正當他開始想要發動神功,破壞六天之界時,遠處傳來了人類的笑聲。
 
那笑聲聽起來似乎非常愉悅,是屬於人類喜怒哀樂裡的『喜』這種情緒。
 
在人間他曾看過人類高興的樣子,但是這麼愉快的笑聲他倒是不曾聽過。而神奇的是,他覺得這笑聲為這片死寂的雲海帶了生氣,讓雲海跟著活潑了起來。
 
他很好奇有誰可以在這種無聊的地方如此快樂,於是他按下了憤怒的情緒,尋聲而去。
 
遶過幾個山頭,終於讓他找到發出聲音的源頭。
 
遠遠的,有一個身著白衣之人駕著一隻散發金色光芒的龍在雲海上翻騰,遠看,就像是悠哉戲水的魚兒,好不優雅。
 
突然,他們一下子飛往九宵,一下子又往雲下衝去,而那人也因金龍的飛上飛下而開懷大笑。
 
死神耐下性子觀察他,想知道那人這樣子做有什麼樂趣,幾個時辰過去,他開始有了疑問。
 
他想不到世上竟然有人比他還無聊,竟然能夠只因為乘著一條金龍飛來飛去,就可以玩上數個時辰,而且還笑得那麼開心。
 
以前有人陪他下棋時,他嫌他們講話沒內容,棋藝很差,沒有挑戰性。後來一個人玩棋時,自言自語久了,不但覺得很無聊,也討厭末日神殿裡只有他一個人的聲音。
 
講難聽點,末日神殿簡直是一個死寂的地獄,在那裡無論是自己下棋或者寫年紀都無法讓他笑得出來。
 
就在他心思飄回死國之時,白衣人和金龍已經不見,死神心一急,衝過去探個究竟。
「怎會……」
 
那人怎有可能神出鬼沒,一下子就不見人影?
 
為何會這樣?
 
明明他玩得這麼開心,一點也看不出他不想玩的樣子,怎會說走就走?
 
死神望著汪洋般的雲海,期待著那個白衣人只是躲在雲裡,等一下就會鑽出來來。
 
但日沉月出,那人終究沒有出現。
 
於是不甘心的死神找了個地方休息,暗忖明日在同一個地方也許可以再看到那個做著和自己一樣無聊的事,卻不感到無聊的人。
 
隔天,他提早來到昨日相遇的地方,沒多久果然那人真的出現了。
 
他偷偷靠近窺視,想不到那個人長得這麼美,不但眉似春山,眼如秋水,肌膚更若冰雪,是一個美麗的小姑娘,一時之間死神失了神。
 
於是他暫時拋下尋找棄天帝這件事,每天都固定到這裡來在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他喜歡聽她的笑聲,也好奇為何她能夠只因駕著那條金龍在雲海裡鑽來鑽去就那麼的開心,他更想知道這種無聊的事她到底可以做多久。
 
今日他如故的站在同一個地方,安靜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別於平時,今天來了一個訪客。
 
一個也穿著白衣,一頭銀髮,看來有點粉嫩,像是她的姊妹的人駕著一隻火鳳而來。
 
沒多久白衣姑娘邀請那人上了金龍,兩人就坐在龍頭上一同於雲海裡遊玩。
 
一樣的事,只是多了個人,他豎起耳朵,專心聽他們兩人的交談。
 
「六銖衣,你依然這麼喜歡和荒神玩這種遊戲。」
六銖衣但笑不語。
 
認識多日,死神此時終於知道原來她的名字叫做六銖衣。這名字雖然不大像姑娘的名字,不過聽起來也挺順耳。
 
「我看要你和荒神分開,是絕對不可能之事。」
「當然。」
 
坐在六銖衣後面,抱著他的腰的白衣人雖然看起來也秀氣,不過死神覺得他的聲音很像男人。
 
「你對荒神的好,連我都要嫉妒起來。」那人又說道。
「道隱鳳凰鳴不也有一隻火鳳?」
 
「若不是你的神皇聖氣加持,火鳳與我是到達不了此地,這些年來想見你一面,真的是登天之難。」
「哈!抱緊一點!」
六銖衣說著,鳳凰鳴馬上抱緊了他。
 
「荒神!」
 
他叫了聲後,荒神明白其意,馬上垂直疾速衝上天際,沒多久又俯衝而下。
 
就這樣來來回回不知多少次,六銖衣的笑聲不斷,鳳凰鳴則心臟險些掉了出來。
 
死神在一旁盯視著,他已確定那不男不女的白衣人是男性,既然為男,又怎可以抱著六銖衣抱得那麼緊?難道他們是情人關係?
 
「情人關係……」
 
想到這個名詞,死神胸口悶疼了起來,這是他這輩子不曾有過的感覺。
 
他活這麼久,第一次覺得胸口這麼不舒服。
 
在他為這種感覺困惑之時,他聽到了心裡的聲音,原來他的不舒服是來自於他希望此刻坐在六銖衣身後的人是自己而不是鳳凰鳴。
 
他一直想了解為何只是駕馭荒神在雲海裡就能夠這麼快樂,他也很希望當自己坐在上頭時,六銖衣會要求自己抱他抱緊一點。
 
這是什麼感覺,為何那樣的讓他不舒服?又為何在這種感覺襲擊下,他覺得偉大的自己變得渺小了?
 
死神慌了,他有點不知所措,傻愣愣地看著他們兩人。
 
荒神飛翔了近一個時辰,最後停在雲海上,在上頭的兩人閒談了一些近況,後來鳳凰鳴為他吹簫,他則安靜聆聽,笑得很淡,看得死神的心整個要被融化了。
 
待其要離開之時,六銖衣摸了他的臉頰,說著:「你的肌膚就像雪做的般,很白皙。」
 
死神瞪大雙眼,不敢眼前這一幕是真。六銖衣身為姑娘家,竟然如此主動示愛。在人間,他還不曾見過哪個女子作風這麼大膽的。
 
鳳凰鳴皺了眉,不知如何回答。每次陪他做了這麼激烈的活動之後,他的臉色不慘白也難。「你這是在吃我豆腐?」
 
六銖衣冷著一張臉說道:「你要這麼想,我不介意。」
「哈,你這麼說我不知該高興還是得難過?」
 
「你的肌膚讓我羨慕。」
聽到這裡,死神又較為安心,原來六銖衣不是輕浮,而是羨慕鳳凰鳴的肌膚。女子愛美是天性使然,不過他覺得六銖衣的肌膚比鳳凰鳴還要美。
 
「好了,身為六天之界最美麗的仙人的你講這種話,讓我很難堪。」
鳳凰鳴哭笑不得,他每次都得忍受六銖衣說他長得秀氣這件事。此次他真的下定決心,絕對要讓自己變得更為壯朗,免得六銖衣老把自己當成他的姊妹。
 
「哈!」六銖衣笑了聲,他喜歡這個封號,也以這個封號為傲。「讚謬了。」
「吾要走了。」
 
聽到他要走,荒神長嘯了聲,頭動了動,非得讓他摸摸才行。
「好了好了,你的主人若像你一樣熱情就好。」
 
說著,鳳凰鳴摸了摸他的頭,然後便要離開,在火鳳將飛來之時,他在六銖衣耳畔講了幾句話。
 
只見六銖衣在聽完他所說的話之後,臉紅了起來,最後依依不捨地看著鳳凰鳴駕著火鳳飛走,直到他的身影沒入雲海裡,六銖衣才又駕著荒神在雲海裡遨遊,沒多久也跟著消失。
 
這一晚,死神心裡一直出現鳳凰鳴自身後抱住六銖衣的影像,整晚都無法入睡,但隔天他還是照常到那裡看六銖衣。
 
數日後,又有個穿粉紅色衣衫的女子從天上飛來,身旁跟了隻神獸。
 
那隻神獸『咪吱咪吱』叫著,一來就撲到六銖衣的懷裡,死神見了,又皺起眉頭。
 
粉紅色衣衫的仙人和六銖衣閒聊了一些話,而那隻神獸趁他們兩人忙著說話時,不停地對六銖衣又磨又蹭,甚至還親了他的臉頰。
 
死神越看越不高興,前次那個叫鳳凰鳴的已讓他哀愁數日,想不到連一隻畜牲也是威脅。
 
這個六銖衣是怎麼了?明明朋友跟自己一樣少,為什麼每個來找他的人都和他那麼親密?像他這樣孤高的人不該對那些凡夫這麼熱情,他的眼光應該和自己一樣才對。
 
沒多久即見粉紅色少女和神獸一起爬到荒神的身上,他們同樣又在雲海裡遨遊。
 
長期觀察下來,死神除了無法明白駕著荒神在雲上遊玩的樂趣外,也不明白為何每個來找六銖衣的人都會陪他一起玩。
 
他不禁想著如果有一天他和六銖衣變成朋友了,六銖衣會不會也邀自己和他駕著荒神同遊?
 
後來那粉紅色衣衫的仙女拿了兩個果子給六銖衣,然後抱著神獸和他們道別。
 
臨走前,荒神伸出頭讓那少女摸了摸。
 
幾回下來,死神覺得荒神是隻非常溫馴的坐騎,對每個人都非常友善,這種無害之心是他前所未見。
 
人們常說坐騎和主人的性子會很像,果真是如此,因為六銖衣也是一個和善溫柔的人。
 
就在死神又陷入一個人的思考及揣測之時,身後有人說了話。
 
「閣下是誰?」
 
一句冷淡的問話,讓死神的心臟猛然跳了下,轉身看著他,驚道:「你!」
 
出現在他後面之人正是六銖衣,他很訝異怎會他出現在自己背後,而自己竟然會不知曉。
 
神出鬼沒是身為死神的他才有的壞習慣,想不到六銖衣也有,難道他和自己有著相同的癖好?
 
想到此,死神有那麼點高興。
 
「你叫你?」六銖衣問著。
 
認識六銖衣這麼久,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麼近看著六銖衣,不由得心跳加快,臉紅耳熱。
 
以前只顧著看他的臉,沒注意他的髮型及衣飾,如今這番瞧了瞧,六銖衣簡直是一隻美型的白龍。
「不是,吾叫死神。」死神沉著地回答他,掩飾內心的激動。
 
聞言,六銖衣眉蹙春山,『死神』這名字聽起來不大吉利。
「為什麼你要遮頭掩臉的?」
「嗯?」
在死國之內沒有人問過他這個問題,一時間死神不知如何回答。
 
「天氣冷?」
「不是。」
 
六銖衣想了下,一個人會掩飾臉孔,不是想做壞事,就是自卑。這個人在這裡待了這麼久,一直沒有任何動靜,理當不是什麼壞人。
「你臉上有缺陷嗎?我不會笑你。」
死神臉色一變,在死國之內他可說是最英俊的男人,怎可能會有缺陷?「沒有。」
 
六銖衣覺得既然沒有,那來到這光明之地的他實在不該如此畏畏縮縮,而且他也對這個人十分好奇,早就想看他的長相。既然有此機會,也就莫再遲疑,一伸手就直接摘下他的頭巾。
 
死神雙眼圓睜,難以相信六銖衣會這樣無禮,在死國從來沒有人敢褻瀆聖顏。
 
「你的臉……」看到死神的臉有怪異的彩紋,是個有缺陷之人,霎時六銖衣覺得非常愧疚,皺起眉頭,說道:「抱歉,我無意冒犯。」
死神以為他被為自己的俊美給震懾,問道:「怎麼了?」
 
六銖衣不願多說什麼,只拿出懷裡的果子,說道:「這個給你。」
「你要給我?」
 
「芝天樹果不但能讓身體強健,更能讓肌膚變得美麗。」
死神以為自己聽錯,疑道:「什麼?」
 
不待死神回應,六銖衣就將手裡的果子塞給了顆給死神,在手指觸碰的瞬間,死神像被電電到了般。
 
「我要離開了。」
六銖衣話一說完,沒待死神回應,就駕著荒神離開。
 
待死神回神之時,六銖衣和荒神已消失無蹤。
 
他拿著果子,有點難堪,他是男人,根本不需要保養,可是一想到這是六銖衣的心意,又覺得好像有種甜甜的感覺上了心頭,這是他以前所從來沒有過的經驗。
 
回到平時歇住之地後,他決定把放在懷裡的希望種子植入土裡。
「不折之花,希望的種子,原來是因為她,你才能再度萌芽。」
 
他打算只要這種子萌芽開了花,他就要把這朵稀世的花朵送給六銖衣。
 
夜裡,他輾轉反側,無法入眠,喜悅的盈滿心頭讓他的情緒無法平靜。
 
看著月亮,他心裡想著的都是六銖衣。
 
他不是很確定自己這種情形是怎麼一回事,但他無法克制自己想見六銖衣的念頭。於是他打算去找六銖衣,也許只要見一面,他的心情就能平靜。
 
靠著空氣中殘留的氣味,最後終於讓他找到了荒神。
 
荒神盤踞在山頭,動也不動,於是他內力一運,飛上一看,六銖衣躺在荒神的頸子部位而眠。
 
他想不到六銖衣連夜裡都和荒神在一起,難道身為仙人的六銖衣沒有一個地方可以居住?
 
他曾聽說人間修習仙道者往往餐風宿露,與大地合而為一,六銖衣大概也是如此。
 
但他實在捨不得六銖衣宿露在月光下,他覺得六銖衣該有個很舒適的地方棲身才對,不禁他想到自己的末日神殿很宏偉,或許他可以接六銖衣回去住,日後也有人可以陪他下棋。
 
想到這點,他的內心又生起了那種甜甜的感覺,不自主地緩緩飛靠過去,想多看六銖衣幾眼。
 
六銖衣睡得沉,睡姿很美,在月光照耀下,他的腮頰有點淡紅,是個出塵的美人。
 
看著看著,死神的心跳莫名的加快,身體也有了前所未有的反應,這一瞬間他終於明白自己是在戀愛了。
 
原來談戀愛是這樣的感覺,再多的理性也壓抑不了滿心想著一個人,甚至是想要占有那個人的念頭。
 
當他情不自禁地移動腳步,想去摸六銖衣時,荒神突然瞪大了雙眼,作賊心虛的死神嚇了一跳。
 
這種不該的恐懼感也是他這一輩子所不曾有過,這世上怎可能會有令他害怕的事?平時荒神對任何人都很溫和,一定是自己突然靠近才會驚擾到祂。
 
死神提起手,想要示意祂別吵醒六銖衣,誰知荒神嘴一張,吐了口氣將死神噴到數十丈遠。
 
荒神的動作並沒有吵醒六銖衣,六銖衣仍然沒有戒心地睡著,死神猜想他一定是白天玩累了,夜裡才會睡得這樣沉。
 
死神再次往前,荒神又予以阻止,來回數次,死神覺得荒神護主也護得太過分了些。但基於荒神是六銖衣的坐騎,他也不方便動手,最後只好悻悻然地離去。
 
隔天他又去了老地方,可是並沒有看到六銖衣。他懷疑也許是荒神告了狀,所以六銖衣才不願來。
 
夜裡他又去那個山頭找六銖衣,並不見蹤影,他想也許他去了遠處。
 
一天兩天三天過去,他的希望種子不但已經萌牙,也已長出了花苞,即將要綻放。
 
到了第四天六銖衣終於出現,這一回他是直接從天上飛下來,依然駕著荒神在雲海裡遊玩。
 
見到了六銖衣,死神感到安心,滿腹的思念終於也得到些許的安慰。
 
六銖衣發現他人還在,便前來和他說了幾句話,並邀請他今晚到他那裡作客。
 
死神欣喜若狂,急返棲身處摘下已經盛開的不折之花,前往赴約。
 
黃昏時分,在他靠近六銖衣所住之處時,盤踞山頭的荒神故意用尾巴甩他,不讓他入內。死神察覺到祂對自己的敵意,滿心疑問。
 
荒神對每個來找六銖衣的人都很好,何以獨獨對他如此?
 
本來他就對荒神平時霸占六銖衣有點意見,這兩次所發生的事更可知荒神於人前人後的表現不一。
 
他身為死國最偉大的神,豈容得了一尾小龍欺到頭上去?此刻當然多少得示威一下,免得日後祂成為阻礙,便左手輕輕一揚,氣勁打中荒神的尾巴。
 
荒神長嘯了聲,在屋子裡的六銖衣急忙出來一探究竟,只見死神人站在雲海上,而荒神似乎是痛苦萬分。
 
六銖衣不明白原因,先探看了荒神的情況,在看到荒神哀傷的表情時,難過得掉下了眼淚。
 
死神覺得詭異,剛才他出手算輕,荒神不該那樣誇張才對。
 
六銖衣撫摸荒神的尾巴,以神皇聖氣替祂療傷,並且安慰著荒神,待荒神情緒較為穩定後,六銖衣終於注意到死神還在一旁。
 
他淚眼婆娑地走向死神,一副可憐楚楚的模樣,看得死神對他心疼了起來。
 
人類說女人是水做的,果然是如此。
 
六銖衣來到他面前,他馬上將置於身後的右手伸向前,緊張地說道:「這花是吾要送給你的。」
 
六株衣看了那花一眼,接過手後,不發一語,淚水仍在眼眶裡打轉。
 
女人傷心落淚會激起男人對女人的愛憐與呵護之心,死神是死國最偉大的男人,當然也有這種男性與生俱來的天性。
 
他提手撫摸六銖衣如雪般的腮頰,一輩子不曾對任何人說道歉的他開了口,說道:「抱歉,我不是故……」
 
話還沒說完,六銖衣已是一巴掌下去。清脆的聲響在耳際迴盪,搞不清楚狀況的死神發了愣,睜大雙眼。
 
那個溫柔的仙人怎會一眨眼就變了樣?
 
六銖衣也沒有說什麼,拿著花回頭就駕著荒神離去。
 
他不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也不懂這裡明明是六銖衣的住處,照理該是六銖衣要自己離開,為何是六銖衣棄巢而走?難道六銖衣真的那麼討厭自己?
 
他滿心疑惑地看著六銖衣的背影,荒神卻回過頭睨了他一眼,並且露出了如勝利者在取笑戰敗之人的笑容。
 
無法置信眼前這一切的死神聽到了自己的心正在破裂的聲音,此刻他終於明瞭原來失敗屈辱是怎樣的滋味,傷心難過又是怎麼樣的一種感覺。
 
他一直以為他最大的情敵是那個不男不女的鳳凰鳴,想不到那隻對六銖衣糾纏不清的荒神才是最可怕的對手。
 
從那一天之後,他就再也沒有看到六銖衣。
 
他知道六銖衣已不想見到他,於是他失魂落魄的離開了雲海,不知不覺地走到死國的大門前。一打開大門,逢人就打,無辜的死國各族遭受了池魚之殃。
 
回到末日神殿後,他又開始寫著他的年紀,也不停地嘆氣。
 
死國年紀第十四章是記載著他離開死國之後,在人間所發生的一些事。而死國年紀第十五章則是他前往九重天時,於六天之界邂逅六銖衣的幸福點滴。
 
不過在死國年紀第十五章的最後一小節裡,死神寫著:『為什麼那個女人會做下如此的選擇?難道身為死國之神的我不及他那一隻小小的坐騎嗎?為何擁有至高無上權能的我對這種人類的情感無法理解?為什麼……』
 
 
 
 
天地的運轉並未因死國之神的失戀而有所改變,大家依然過著自己該過的日子。
 
雲海上,六銖衣如平時一樣駕著荒神遊玩,雲海裡仍然可以聽到他歡樂的笑聲,只是他的手裡多了一朵永遠不會凋謝的花朵。
 
偶爾他會想起那個身穿黑衣,有個不吉祥名字的男人曾經在某一段時日裡,每天都會站在某個角落看著他。
 
雖然他不討厭他,可是他實在不該傷了他最心愛的荒神。
 
當年他在蟠龍古脈遇見荒神,得知荒神是為天下蒼生的安危而用自己的身體在支撐古脈時,他感動的淚水直下。
 
後來他解決了斷層的問題,便把祂帶回家豢養,荒神自此成為他最心愛的坐騎,兩人日夜相伴。
 
他的朋友都知道只要荒神喜歡的人都可以成為六銖衣的好朋友,而且他們也都明白無論如何絕對不能欺負荒神,否則六銖衣會失去理智,翻臉不認人。
 
那個看起來冷漠的仙人那麼愛著荒神,可知其實他比誰都還要多情。
 
 
 
 
另一邊,末日神殿裡,死神一個人單獨下著棋,依然是喃喃自語地說著:「為什麼……為什麼她會做了那樣的選擇……」
 
一趟人間天界之行,擁有至高無上權能的他,終於能夠體會喜怒哀樂,悲歡離合這些人類的情感,也遭受過以前他不能明白的失敗挫折。
 
他這輩子沒想到他會敗給一隻由創世之初所留下的聖氣凝聚而成的小龍,更沒想到那個美麗的伊人在接受了他愛的小花後,會選擇了牠而不要自己。
 
「為什麼妳選擇了牠,不要我……」
 
末日神殿內,死神不時喃喃自語著。
 
 
--------
 
 
由於此篇非現代文,緹不知是否能用“寵物”這名詞,故只用了坐騎二字(寵物比較貼切)
說實話,緹覺得六銖衣每天在雲海頂峰裡修行和死神在末日神殿獨自下棋一樣無聊
所以這兩人大概是命中注定要互相吸引吧!
(道隱:那我呢?我與六銖衣交情匪淺 緹:雖然你是緹的偶像,但好像不大適合談戀愛)
 
                  夜叉 PM 9:00 6/28/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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