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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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御文.遙星


  他很想念他,無論何時或者身置何地他從沒停止過對他的想念。
 
苦候多年,他們終得重逢。然而一開始的冷漠相待,曾讓他非常難過和擔憂。
 
他不想失去那個自己唯一放不下的朋友,他希望他們還能像兒時那樣交心。他想要再看到那個人溫柔體貼的一面,也幸好當年他所相贈的葉笛喚醒了他本有的溫柔。
 
自葉笛歸還給原來的主人之後,每來到獨鳴峰,他便能聽到那人在吹著葉笛。
 
他雖未曾說過當他吹著葉笛時是怎麼樣的心情,他還是看得出他和自己一樣,都在回憶著那段沒有紛擾的過往。也唯有讓思緒停留在那個時候,他們才能暫時忘記現在的悲傷和不如意。
 
「你在想什麼?」
一曲終了,漠刀絕塵在葉笛離口之後,發覺靠在自己背後的御不凡沒有反應,終於忍不住問了他。
 
御不凡回過神,這才知道葉笛的聲音已經停歇,而他的心竟還留在過往兩人歡樂的回憶裡。
「哈,像我這麼愛音樂的人,當然是專心聆聽絕塵大師為我吹的笛音了。」說著,心虛的御不凡拿起一旁的酒壼,喝了口酒,問道:絕塵,你真的不喝嗎?」
 
「你今晚喝得比較多。」漠刀絕塵淡淡說了句。
「難得可以與你這樣在一起,心情好嘛。」
 
漠刀絕塵不語。
最近御不凡接連失去妹妹和父親,心情相當低落。人前歡樂,人後傷心的他在天下封刀裡必是強顏歡笑,不對任何人傾訴。今晚的少話,應該是為了失親在難過。
「不相信?」御不凡問著。
 
「你有心事。」
御不凡不想提及失去親人之痛,今晚他只想好好和漠刀絕塵在一起。
「你住在這麼高的地方,我從山下提著兩壼酒和下酒菜千辛萬苦爬上山來,滿心希望能與你痛飲一番。我的酒早飲盡,你卻對一點也不賞光,讓我好生難過。」
 
即使御不凡埋怨著此事,漠刀絕塵還是不相信這件事會讓他難過。「你方才不是說自己心情很好?」
「呃……」御不凡這才想到自己說出的話前後矛盾,他早該料得自己的心事瞞不過那個沉默寡言,對別人的言語和行為卻很認真聆聽和觀察的漠刀絕塵。
「你要喝一口嗎?」他笑著說。
 
漠刀絕塵沒有回應,心裡非常擔憂他,思考著自己要如何做才能安慰御不凡。
「絕塵,你還記得荒漠的星空嗎?」御不凡又說道。
「記得。」
 
「我記得我母親去世後不久,有一天晚上你突然來找我,說要帶我去看星星,我很高興的隨你而去,從那一刻起我就愛上荒漠天空裡數也不數不清的繁星。後來雖然我和秋風隨父親回到中原,在天下封刀也紮了根,但是像我這種喜愛四處遊玩的人又哪裡肯每天待在天下封刀裡?」
聽著御不凡講他自己的個性,漠刀絕塵笑了聲,他想起小時候御不凡總在一旁等自己練完功後好帶他出去遊玩時的表情。
 
「我遊遍天下,想要找到像荒漠一樣漂亮的星空,可是怎麼找都找不到。直到今夜,我才發現原來獨鳴峰的星星和荒漠同樣漂亮。」
御不凡沒有說出他自從在中原落腳後,每年都會撥時間回去荒漠等漠刀絕塵,可是每年也都只能望著荒漠的星星傷心難過。
「嗯。」漠刀絕塵低應了聲。
 
「絕塵你可知道是什麼原因嗎?」
「你說。」
 
「剛才我想了很久,大概是因為有你在的關係。」
「嗯?」御不凡的話令漠刀絕塵好奇。
 
御不凡指著北邊的方向,說道:「你看那顆最大最亮的紫色星子,是小時候最引我們注意的一顆明星。」
漠刀絕塵順著他手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答道:「我記得你很喜歡。」
 
御不凡很高興漠刀絕塵沒忘了這件事,說道:「你是荒漠王族的繼承者,在荒漠裡你就像那顆指引眾人方向的星子,大家的目光都朝著你,也跟隨著你,連我這個中原人也不禁對你仰慕起來了呢!」
「荒漠早不存在,我也沒什麼好仰慕的。」
 
「縱使荒漠現今不存在,你仍是荒漠王族刀皇之子,身分之尊貴永遠無法改變,不像我只是一個凡夫俗子,庸庸碌碌。」
 
聽到御不凡末了那兩句話後,漠刀絕塵不語。
對他而言御不凡就是御不凡,他從來沒有想過兩人身分的差異,他只認定今生有御不凡這麼一個朋友就已經足夠。
 
御不凡察覺漠刀絕塵沒動靜,不禁轉頭看了他一眼,說道:「怎麼又沒聲音了?我這可是真心話呢!」
「你是御不凡。」
 
一時間御不凡不解漠刀絕塵的意思,說道:「絕塵,你這是在考驗我的頭腦嗎?像我這種記憶力好的人怎會忘記自己的名字呢?」
漠刀絕塵微皺起眉頭,他不知如何告訴御不凡他在自己心中有多麼的不平凡。
 
一個剛失去母親的小孩子竟然能夠忍住自己心裡的悲傷,在大家傷心難過時故意嬉鬧取悅大人們。
 
那樣的事他如何也做不到,就連現在他也不可能在悲傷時還在外人面前強顏歡笑。但是御不凡做到了,而且是在年紀還那麼年幼之時,如此的他又怎會只是一個平凡之輩?
 
「你常這樣子不說話,我會胡思亂想。」
「我沒有變。」
 
「什麼沒變?」
他想告訴他,御不凡在他心中的地位一直沒有變,猶豫了會兒後仍是說不出口,只道:「沒什麼。」
 
「你啊,如果一輩子都這麼不擅於表達內心的想法,那如何追得到霜兒?」
漠刀絕塵不喜歡御不凡常提他和霜兒的事,淡聲道:「她只是小孩子。」
 
「她會長大,長大後一定會是個漂亮的姑娘。況且荒漠王族不能無後,你終究得成家,這樣才不愧對刀皇。」
漠刀絕塵一心只想找到滅族兇手,從來沒有想過這種事。而且荒漠一族已滅,荒漠王族也不復存在,他孑然一身的,毋須為此事煩心。但是自從認識霜兒之後,御不凡三不五時就提到這種事,好像很希望自己和霜兒在一起般。
「你是真心這麼想著的?」
 
「像我這種喜歡看到別人幸福的人,當然是這樣想。更何況你是我最關心的朋友,我當然希望你可以幸福的過一生。」
漠刀絕塵眉頭皺得更緊,想了會兒後隨手拿起剛才御不凡喝過的酒壼,緩緩飲下。御不凡安靜等待他喝完,說道:「我勸了你整晚,你無動於衷,怎麼突然想喝了?」
 
漠刀絕塵不回應,又喝了一口酒,御不凡問道:「你不開心?」
「嗯。」
 
「唉呀呀,難得你這麼誠實。」
「以後不要再說這種事了。」
 
「好啦好啦,不說你,那說我自己好了。」
「嗯。」漠刀絕塵低應了聲,將酒壼放在地上。
 
「如果我哪一天成家生子,你願意當我孩子的義父嗎?」
聽到御不凡要成家,漠刀絕塵心裡感到難過。其實天下封刀是武林最大的刀盟組織,身為天下封刀主席的左護法,他該有很多姑娘對他傾心,成親也是早晚之事。
「嗯。」他低應了聲。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答應。」
「只要你希望,我會做到。」
 
「那如果我不幸早死,你也一定會替我照顧他對吧?」
漠刀絕塵急道:「你答應我會好好活下去的。」
 
「唉喲,人就怕萬一,最近我失去太多了。」
漠刀絕塵不發一語,將酒壼拿給了他。御不凡覺得有異,問道:「你剛才不是說我喝太多了嗎?怎會現在反而想要把我灌醉?」
 
「醉了就不會悲傷。」
御不凡苦笑了聲,他如何也想不到漠刀絕塵竟然會要自己借酒澆愁,這不像他平時的作風。「和你在一起,我很快樂,不會悲傷啦!」
 
「你騙不了我。」
御不凡不希望影響漠刀絕塵的心情,開玩笑道:「但是我怕醉了後會失身呢!」
 
聞言,漠刀絕塵一愣,此地只有他們二人,御不凡這一說讓他萬分尷尬,急忙解釋道:「我不會對你怎樣。」
 
御不凡噗嗤一笑,大概猜得到此刻憨厚的漠刀絕塵是如何的表情,心生捉弄之意,便道:「那我真失望。」
「御不凡!」漠刀絕塵叫了聲。
 
「好啦好啦,開你玩笑的。我們一樣都是男人,該看和不該看的小時侯一起洗澡時全都看過,擔心什麼?你看你,就是這麼害羞,才會追不到姑娘。」
漠刀絕塵被御不凡說的無可反駁,只好說道:「我不需要!」
 
聞言,御不凡抬頭看著天空那顆紫色的星子,微微而笑,然後喝了一大口的酒。漠刀絕塵的話讓他感到安心,事實上他還真捨不得把漠刀絕塵讓給任何人,不管那人是男還是女。
「絕塵,我的母親很漂亮。」
「嗯。」漠刀絕塵輕應了一聲。
 
「秋風長得像她,可惜天下間沒有一個男人可以娶到她。」
「你從小就很疼她。」
 
「雖然有奶娘照顧,她也算是我帶大的。」
「嗯。」他想起小時候他去找不御不凡時,御不凡抱著玉秋風在房間裡的神情,那樣的御不凡很溫柔。
 
「漠刀,你還記得你母后的樣子嗎?」
「她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死了。」漠刀絕塵的母親在他兩歲時就因病身亡,所以他對母親的印象早已不再。
 
「你想像過她的樣子嗎?」
「想不出來。」
 
「這麼簡單的事,你怎會想不出來?」
「嗯?」
 
「我聽說荒漠的王后額上也戴有珍貴的鍊子,你只要把自己的五官放在一個擁有高貴氣質的女人的臉上,然後她戴著你的神鍊,這樣就成了。」
「是嗎?」
 
聽到漠刀絕塵的質疑,御不凡心虛地答道:「應該是。」
漠刀絕塵覺得御不凡在暗喻自己像女人,正經地問道:「你騙我。」
 
御不凡終於忍俊不禁,笑聲充斥於兩人之間,漠刀絕塵不發一語,御不凡則道:「唉,像我這麼聰明的人,怎會交上你這麼笨的朋友呢?」
 
漠刀絕塵沒有回答他的話,叫道:「御不凡。」
「絕塵你生氣了嗎?」
 
「我聽父皇說母后的頭髮是黑色的。」
御不凡本以為漠刀絕塵在氣自己戲弄他,想不到他還在努力想像自己母親的樣子,便答道:「那王后和你的頭髮顏色不一像。」
 
漠刀絕塵轉過身,說道:「你將頭髮放下。」
御不凡覺得疑問:「怎樣了?」
 
漠刀絕塵不答話,只注視著他。御不凡笑了笑,心裡雖好奇漠刀絕塵何來此要求,還是是照他的話做。
一見御不凡將頭髮放下,漠刀絕塵馬上取下自己的王者神鍊,然後為他戴上。御不凡萬分驚訝,說道:「絕塵你這在做什麼?我非王族之人,你貪玩也該有個限度,不能褻瀆了王者神鍊。」
 
「荒漠不在,王族神鍊不過是一樣紀念的物品罷了。」
「唉呀,刀皇若知道你不尊重此物,一定會很生氣你這麼想。」
 
漠刀絕塵雙眼凝視著御不凡,不理會御不凡的言語。藉著明亮的月光,他仔細看著御不凡的樣子。
「喂!難不成你將我想像成你母親了?我可不是女人!」
 
「你這樣子很好看。」漠刀絕塵認真說著。
此時忽然被漠刀絕塵讚美,御不凡一時間竟也感到不知所措,口吃了起來。「開、開什麼玩笑?」
從小他就知道他們兩人之間差異的不只是身分地位,連外貌和才能,漠刀絕塵也都遠比自己出色。
 
「哈!」漠刀絕塵笑了聲後便轉過身去。
御不凡以為漠刀絕塵是在報復剛才自己暗喻他像女人才會這麼做,心有不平,便爬到他面前,問著:「絕塵,想不到你變壞了,竟然也學會欺負別人。」
 
「是你欺負我在先。」
「我有嗎?」
 
「你騙不了我。」
「你你你,真是沒良心的朋友,竟然如此戲弄我。」
 
御不凡發覺自己上當,想要將王者神鍊取下,見到這一幕,漠刀絕塵不思索便拉住他的手,說道:「可惜母后的鍊子不見了。」
「什麼意思?」
 
漠刀絕塵也訝異自己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答道:「沒有。」
「戲弄我嫌不夠,難道現在你又想立我為妃?」
 
被御不凡這麼一說,漠刀絕塵頓時臉紅耳熱,馬上放開手,轉過身去。御不凡見他的反應有異,又爬到他面前,笑道:「你喜歡我?」
「沒有。」
 
「那你討厭我了?」
「不是。」
 
「所以你是喜歡我,才想要把你母后的項鍊送給我?」
不小心洩露了心事,漠刀絕塵非常羞赧和懊悔,他不想因此失去御不凡這個朋友,不禁別過頭去,不敢正視御不凡。
 
看到漠刀絕塵臉頰紅的像什麼似,御不凡將臉湊到他面前,故意說道:「絕塵,你的心意我明瞭了,很可惜我不是女人,不然我一定會嫁給你。」
漠刀絕塵非常驚訝御不凡的回答,愣愣的看著他。
 
「我沒有騙你,這是真心話。」
御不凡說的誠懇,漠刀絕塵信以為真,情不自禁地伸手撫摸他的臉。御不凡既害羞又開心,他一直以為漠刀絕塵只當自己是兒時的玩伴,遂將自己對他的愛慕之意藏在心裡,想不到漠刀絕塵對自己也有這樣的感情。
「絕塵你……」
 
「嗯。」漠刀絕塵只發出了聲,御不凡猜不出他這是什麼意思,然而在他撫摸自己臉頰的手指開始移動時,御不凡感覺到漠刀絕塵在傳達他的愛意。
 
「你喝多了嗎?」御不凡問著,他想要再次確認漠刀絕塵的心意。
漠刀絕塵將另一隻手也提起,輕輕地撫摸御不凡另一邊的臉頰,眼神不同於平時,御不凡說道:「絕塵,你可知現在你這樣的動作會讓我胡思亂想?」
 
聞言,漠刀絕塵回過神,馬上要收回雙手。就在漠刀絕塵的雙手離開他的臉頰時,御不凡忽然覺得自己真是個大笨蛋,竟然將好不容易盼到的溫柔推開,便捉出他的手腕,說道:「絕塵,我沒有說不喜歡,你怎麼可以放手?」
「我……」漠刀絕塵覺得無所適從,他真不知道御不凡的心意到底為何。
 
「你喜歡我為你散髮嗎?」
漠刀絕塵愣了好一會兒後才點頭。他確實念念不忘小時候御不凡未繫頭髮的樣子,但今晚放下頭髮的他更為好看。
 
「我一直以為你屬意霜兒。」
漠刀絕塵搖頭,從來他只當霜兒是個小妹妹。「不是她。」
 
「那是我嗎?」
漠刀絕塵皺起眉頭,要他親口對御不凡告白是一件困難的事。
 
「絕塵,你不說,我會猜不透你在想什麼。」
漠刀絕塵心想這又該如何是好?他不擅於表達自己內心的想法,這種話他實在說不出口。可是御不凡在等著他回答,他若不說,御不凡會很失望。於是他再次捧起御不凡的臉,在他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然後將御不凡抱在懷裡。
 
沒有言語,只有彼此的心跳聲迴盪在耳際。漠刀絕塵藉由這樣的擁抱來傳達他內心對御不凡的愛慕之意,御不凡高興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低聲說道:「原來那顆紫色的星子並不遙遠。」
「嗯。」漠刀絕塵明白御不凡在說什麼,他早知道他一直把自己當成是天際那顆遙遠的星子。
 
「絕塵,為什麼我忽然看不清那顆星子了呢?」
御不凡語帶哽咽,漠刀絕塵將他抱著更緊了些。「因為你在我懷裡。」
 
御不凡很高興漠刀絕塵瞭解他的情意,眼淚再也無法控制,一顆顆像雨珠般滑落,濕了漠刀絕塵的衣服。
「為什麼要哭?」
御不凡搖搖頭,情緒激動的他答不出話來,沉默片刻之後才道:「我以為父親和秋風死了後我將是孤孤單單一個人。」
 
悲傷的言語入耳,漠刀絕塵彷彿又看到那個跑到暗處獨自哭泣的小小御不凡,不由得提手撫摸他的後腦勺,說道:「我說過你還有我。」
「我沒忘。」
 
「那你擔心什麼?」
「你是那麼的特別,而我只是一個小人物,什麼都配不上你。」
 
在荒漠或許他的身分特別,在他心中御不凡才是最特別的那人。沒有御不凡,他一點也不知道什麼是期待和快樂。
「我沒有辦法給你后位。」
聞言,御不凡破涕為笑,他想不到漠刀絕塵會用這樣的言語向自己表白。
「我愛的從來不是刀皇之子,而是從不拋下我的漠刀絕塵。」
 
漠刀絕塵聽了他的說法後非常高興,像個木頭般沒有任何動作,連抱著御不凡的力道也沒減少或增加半分。
御不凡不禁喚道:「絕塵……」
「嗯?」
 
「雖然你這樣抱著我,我很高興,但是我們要這樣抱著一整晚嗎?」
經他這麼一說,漠刀絕塵馬上放開手,御不凡感到失望,急道:「你怎會這樣就放手?」
 
「我……」他不是真的想放手,他只是以為御不凡不希望自己這麼做。
「這麼晚了,沒有人會來,不是嗎?」
 
明顯不過的暗示,漠刀絕塵不可能聽不懂,他羞得別過臉去,一顆心七上八下的。
「絕塵,你想嗎?」
 
漠刀絕塵當然想,但是他顧慮很多,說道:「你會疼。」
「沒關係,你只要像小時候那樣溫柔地對我,我就不會感到疼了。」
 
一提到小時候,漠刀絕塵馬上牽起他的左手親吻。那是當年他被毒蛇咬到的地方,御不凡喜道:「你果然沒有忘記……」
 
漠刀絕塵抬頭,他不曾忘記自己該麼做才能讓御不凡感到安心。
「御不凡……」
喚了聲後,他緩緩將御不凡壓在地上,御不凡注視著他,等待他接下來的動作。
 
「方才你說的是真的嗎?」他問著。
「什麼事?」
 
「你說你會很失望。」
御不凡回想了一下剛才兩人的對話,苦笑了聲。漠刀絕塵真是一個正直的男人,在這樣的情況下,且又是自己主動要求,他怎會再次詢問自己?
「難道你希望我說我騙你的?」
 
漠刀絕塵當然不希望御不凡騙自己,說道:「如果會疼,就說一聲,我可以停下。」
剛才他都已表明自己不怕疼了,想不到漠刀絕塵自己還這麼的在意。「像我這種做事有始有終的人,再怎樣也不希望你半途而廢。」
 
漠刀絕塵很高興御不凡和自己結合的心意如此堅決,然而他還是擔心會弄疼了他,因為他不想傷害御不凡。
「絕塵……」
 
漠刀絕塵回過神,現下他真是不知是該碰御不凡好,還是不碰好?
「你再猶豫下去就要天亮了,雖然小時候我們曾一起洗澡,但現在我不習慣大白天在你面前光著身子。」
 
御不凡催促著他把握時間,漠刀絕塵知道時間浪費不得,心念一定,便低頭親吻御不凡的耳朵。御不凡隨即閉上雙眼,感受他柔軟的唇瓣親吻自己。
 
一開始,漠刀絕塵有些放不開,後來在御不凡給予回應和引導後,他的動作開始流暢和大膽了起來。
 
「嗯……」
御不凡悶哼了聲,在漠刀絕塵吸吮他胸口的敏感處時,他興奮的難以自已。
 
一番的愛撫和親吻很快的就使御不凡全身赤紅,他感覺到漠刀絕塵的親吻不斷往下滑動,也感覺到漠刀絕塵想要和自己結合的心意越來越為強烈,在漠刀絕塵埋首在他的兩腿之間時,他叫了聲。
「那裡不可!」
 
漠刀絕塵沒有因他的制止而停下動作,御不凡羞得無處可逃。
 
對於漠刀絕塵的溫柔他是既歡喜又感到難為情,他騙不了自己漠刀絕塵這麼做讓他很舒服,可是他也知道他絕對禁不起漠刀絕塵這般熱情的對待,不消多久那腫脹難受的欲望便會全部洩了出來。
 
要在自己所愛的人面前獨自發洩情慾,他真的感到好羞赧。
 
果不其然,很快的他就弄濕了自己的下身,然後他感覺到漠刀絕塵的手指在撫觸著後面的私密處。
 
那緩慢小心的試探,讓渴望能和他結合的自己更感折磨。
「絕塵……」
意亂情迷的他希望漠刀絕塵能夠不只是試探,而是真正和自己結合。漠刀絕塵見時機成熟,便脫下早已不整的衣衫,待全身毫無蔽體之物時,他疊在御不凡身上。
 
滿是汗水的兩具身體互相磨蹭,唇舌激烈的交纏試圖分散彼此的注意力,在漠刀絕塵順手推起御不凡的膝蓋時,他的下身已輕輕抵在御不凡的私密處。
 
像是天生註定就該結合般,漠刀絕塵輕易的就得以進入。然而事情並非那麼的順利,御不凡那不曾被外物入侵之地竟產生劇烈的疼痛,不自主地想要排斥漠刀絕塵繼續深入。
「唔……」
 
漠刀絕塵察覺自己弄疼了御不凡,便停下了動作。御不凡也料得自己的反應會讓漠刀絕塵退縮,說道:「絕塵,別停……」
 
一句央求的言語入耳,漠刀絕塵馬上打消了退出的念頭。他再次試著慢慢挺進,御不凡也將腿張得更開,並且深吸了口氣放鬆身體,好讓漠刀絕塵可以順利進入。
 
待漠刀絕塵完全埋入之後,那未曾有過的壓迫感促使漠刀絕塵無法再忍耐,他開始擺動腰部,渴望得到安慰。
 
很快的,御不凡已能適應漠刀絕塵的慾望在自己體內撞擊,下身的撕裂感也不再那麼明顯,便開始熱情的和他翻雲覆雨起來。
 
一次的交合安慰不了彼此,再次的交合已不知在彼此的身上留下了多少的痕跡。然而多情人的夜總嫌短暫,兩次交合後,疲累的他覺得自己不過是微微闔上雙眼,但當他再次睜眸時,天已欲曙,而漠刀絕塵也穿上褻衣,坐在自己身旁。
 
「你醒了。」他說著。
御不凡起身,覆蓋在他身上的衣物滑落,漠刀絕塵看到昨夜自己在御不凡身上所留下的吻痕,馬上羞得別過頭去。
 
「唔!」御不凡叫了聲。
「你怎樣了?」他馬上又回頭問了他。
 
「沒什麼。」
見御不凡臉色慘白,漠刀絕塵自知是昨夜不知節制,才會使得御不凡受此苦痛。「抱歉……」
 
「說什麼抱歉?每個男人第一次時都會這麼疼。」
「但是我……」
 
御不凡知道他要說什麼,昨夜那樣熱情的漠刀絕塵還是他第一次看到。「我要穿衣服,你轉過頭去。」
「你可以嗎?」
 
「難道你想要幫我穿衣服?」
「嗯。」漠刀絕塵點頭。
 
「不用啦,你這樣做我會害羞。」
「抱歉。」說著,漠刀絕塵又轉過身子。
 
御不凡笑了聲,漠刀絕塵這樣子好像被自己欺負了般。他慢慢的穿上裡衣,而漠刀絕塵連動也沒動,靜心等他把裡衣穿好。
 
御不凡穿好裡衣和褲子後,坐在漠刀絕塵的身後,背部緊挨著他,問道:「絕塵,你還在害羞嗎?」
「沒有。」
 
「但我覺得你有。」
「我沒有。」
 
「那你轉過身來。」
「要做什麼?」
 
「讓我看看你的樣子。」
漠刀絕塵知道他若不轉過身,御不凡也自己會遶過來,便聽話的轉過身子。御不凡拿起放在地上王者神鍊,半跪在漠刀絕塵身前,為他戴上。
「你永遠都是這樣的好看。」
 
漠刀絕塵捉住他的手腕,抬頭看著御不凡,久久不語。
「你在想什麼?」
 
「不要回去天下封刀。」
他驚訝漠刀絕塵察覺了自己的心思,故意問道:「難道昨夜做得不夠?」
 
漠刀絕塵聞言後臉馬上漲紅了起來,他並無此意,他只是希望御不凡陪在自己身邊。
「你這樣子好像我在欺負你一樣。」說著,御不凡將漠刀絕塵抱入自己懷裡,臉頰靠在他的頭上磨蹭了幾下。
 
漠刀絕塵聞到了御不凡身上的味道,心裡有很多話想對他說。
「荒漠一直是我最喜歡的地方,因為你給了我這輩子最美好的回憶。」御不凡說道。
 
「那就隨我回去。」
「我會。」
 
「嗯。」
漠刀絕塵低應了聲,隨手解開御不凡的衣帶,親吻著他脖子。
「絕塵,天已亮了啊……」
漠刀絕塵不過才這麼一個動作,御不凡的呼吸便粗重了起來。
 
「我知道。」
他依然親吻著他的肌膚,而且慢慢往下,御不凡更為緊張,說道:「那你還這麼做?難道你不怕霜兒來到?」
 
「她不會來。」
「可是再這樣下去,我會疼得下不了山。」
 
漠刀絕塵不語,停下了親吻的動作,他就是不希望御不凡回天下封刀。
御不凡感覺到漠刀絕塵想留自己下來的心意,可是天下封刀仍有事待辦,他有些放不下心。
 
漠刀絕塵將御不凡拉入自己懷中,緊緊抱著他。
「絕塵……」
御不凡覺得漠刀絕塵的胸膛非常寬,就像山一樣可靠,這一瞬間在他懷中的自己變得非常渺小。
 
「陪我在這裡看晨昏。」漠刀絕塵低頭對著懷裡的人說著。
 
御不凡看著遠處稀稀疏疏的星子,微微一笑。
 
他期待能依偎在這樣的胸膛裡已久,如今好不容易得到,為何他不緊緊把握住呢?
「絕塵,我哪裡也不會去了……」
 
得到他的答允後,漠刀絕塵拾起一旁自己的外衣,輕輕蓋在御不凡的身上。
「我很高興。」他說著。
 
其實御不凡更為高興,因為從今以後他再也不用望著那顆星子思念遙不可觸的漠刀絕塵了。
 
「遙星……」
「嗯?」漠刀絕塵對他突然這麼說感到疑問。
 
「它在那邊,快要消失了。」
漠刀絕塵看了星子的方向,輕聲說道:「我在這裡。」
 
御不凡淡淡一笑,欣喜著漠刀絕塵終究是明白他的心。
 
他握住漠刀絕塵的手,然後望向遠處天際,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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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手邊還有重要的文要完成,而且時間一久也會淡忘漠御的感覺
那麼大概是沒有希望為漠御他們寫文了(其實我也很愛羅黃這一對^^
然而在失眠夜裡忽然心念一動,便決定暫時拋下太絃文,先來寫一點其他的小故事
 
倉促行文,沒有很用心去思考他們的個性,也沒有特別構思什麼
純粹只是為了自己想要看他們幸福的樣子而寫
                緹 PM9:11 2/7/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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