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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鴉太文.鍾情

 
午後,山雨欲來,山坡上的長草因風而起伏不定。
 
「小朋友……」
 
一年輕男子在看到一名年約十歲的小男孩於草地上沉睡,滿臉是泥土時,他擔心小男孩的狀況,便蹲下身子喚了他。
 
小男孩一聽到有陌生的聲音傳入耳裡,徒然睜開雙眼。尚未釐清狀況,便見眼前之人一頭淡褐色的頭髮隨風飄揚,再仔細一看,其不只五官非常的清秀,白皙的肌膚和紅潤的唇瓣更猶如傅粉施朱,是十足的美人胚子。
 
小男孩不語,只和他對看,年輕男子以為他為己所驚嚇,說道:「抱歉,我只是見你沉睡,擔心你著涼。」
 
男孩依舊雙眼直勾勾的注視著他,似是驚魂未定,也像不是,年輕男子難以明瞭其眼神所蘊藏之意,正不知接下來當如何是好時,男孩冷不防地伸出右手撫摸他的臉頰,問道:「你是男人還是女人?」
 
年輕男子一愣,驚訝年幼的他對自己說了如此奇怪的言語,也為十歲的孩童竟有著大人的沉穩感到意外。他並不生氣他的失禮,只難過長期的戰亂使得小男孩變得早熟。於是他微微一笑,說道:「你既沒事,我便要離開。」
聽到他要離開,男孩馬上收回右手,轉頭看著山坡下那幾名等著他的士兵,問道:「你是軍人?」
 
「嗯。」
年輕男子低應了聲,準備起身,男孩皺起眉頭,說道:「軍不擾民,你打擾了我的睡眠。」
 
男孩語出驚人,年輕男子與他對看,顯然男孩對軍人懷有成見,也不畏怕軍人,他起身後客氣的說道:「抱歉。」
語畢,他即離開,走了幾步後突然停下雙足,說道:「別在這附近停留,若被殘宗的人發現,你會有生命危險。」
 
男孩沒有回答,動也不動地看著離去的背影,在那年輕男子和那群人會合後,他才低聲道:「是嗎?」
 
 
 
 
十五年來,聖帝的軍隊不斷來犯,兩方小戰役不斷,大戰爭則高達二十次以上。在戰場上,他看到當年那個年輕軍人的官階越爬越高,也越來越吸引他的目光。可惜雖有幾次機會與那人正面交鋒,那人卻似是不復記得自己。
 
其實也難怪他會將自己遺忘,畢竟當時他的臉上滿是泥土,而且他們第二次見面是在七年之後。七年後的他已是一個大人的樣貌,而那人又忙於戰征和求得更高的官階,早就不記得當年那一場邂逅。
 
他曾想如果哪天他有機會,必要擒拿那人到身旁,將他據為己有。可是後來因為聖帝底下出了個頂尖的劍客,在一次戰役中將他們的首領雄王擒走,自此集境為聖帝所統一,殘宗的勢力大為衰減,而身為副首領的他便帶領殘宗駐守在血鴉山。
 
奇怪的是自從雄王被擒之後,聖帝那方便沒有再積極討伐他們,於是集境內部獲得了短暫的和平。後來他的手下十鋒滲入天機院內,由他的報告中才得以知曉原來負責集境安危的天機院院主堅持不輕易出兵攻打血鴉山,殘宗方能獲得喘息的會。
 
他想他沒有看錯人,那個當年和善的年輕軍人即使爬上高位,他的本性依然沒變。但自己終究是殘宗的副首領,只要殘宗的領袖未亡,他就得把雄王救回,因此他不能對那個人太過友善。
 
這一天,太君治忽然出現在血鴉山,自保持和平這麼多年以來,這還是貴為天機院院主的他親自來到,而且是無人陪伴。血鴉山之主鴉魂非常訝異,也非常高興。
 
那人依然如故的脫俗,那張臉也和當年所見沒什麼兩樣,在見面的那一瞬間,不可否認如此的兩人獨處,又讓他再次為那人著迷。
 
為了不洩露心事,他總是嚴肅著一張臉聆聽太君治的要求以及分析目前集境的情況。他刻意表現出事不關己的模樣,甚至在言語上予以刁難,就為了想看太君治如何心急,也想知道太君治如何說服自己。
 
果然太君治和十鋒所言一樣,總是有著一長篇的憂國憂民的理論,讓人覺得此人根本不曾有一日為自己而活過。
 
聽完他的說辭,他認同他的想法,集境的存亡確實是他們共同的責任,可是他又為何要幫忙已經忘了自己的太君治?
 
十鋒說這幾年來太君治很少談到殘宗,對身為副首領的自己也幾乎不主動提起,好似不在乎自己的存在般。而且幫了太君治之後,他依然是天機院的院主,自己還是反對勢力的老大,日後仍得在戰場上分出高下。於公於私,他都沒有理由出手幫忙。
 
所以不如現下就將他擒拿,如此不但能夠少了一名大敵,也圓了自己的心願。只是再經思量,這並非一勞永逸之法。妖世浮屠之害未除,怕是留不住人。因此也唯有讓太君治騎虎難下,有家歸不得,才能留住他。
 
打定主意,鴉魂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他的請求,在時間到時他前去支援破壞妖世浮屠的三處晶界。本以為是勢在必得之戰,最後仍是功敗垂成。太君治不但身受重傷,還被廢帝降罪,在被捉回破軍府時,破軍府的信使野俊飛雄故意以馬拖行,凌遲了他一番。
 
算好有此結果的鴉魂前去攔阻,在見到太君治落得如此下場時雖感心疼,亦知此過程無可避免。
 
後來當他一刀解決野俊飛雄,站在太君治身前時,太君治那既疑問又難堪的眼神令他難忘,滿臉是傷的臉孔更是深深烙印在他的腦海裡。
 
如果可以,他不希望太君治受此折磨。
 
 
 
 
隔天,太君治終於清醒。
 
一發現自己不在破軍府的大牢內而是在陌生的房間裡時,心中滿是疑問。微眨雙眼,在確定了眼前不是夢境後他準備要下床,無奈一移動身軀,全身就疼痛到無法使力,此時正好有人打開房門,走了進來。
 
「是你!」
看到來人是鴉魂時,太君治瞪大雙眼,先是無法置信,隨即也想起昨天所發生的事。
 
在昏迷前他看到了鴉魂出現在自己面前,同時他也看到了當年在山坡上所遇到的小男孩。他以為是因為自己將死,才會浮現那個男孩的身影。
 
「不然你以為會是虓眼軍督嗎?」鴉魂冷漠的回了句。
 
「你不該救我。」
太君治不思索便予以回應,他不明白為何鴉魂要救自己,以立場來講他們是敵非友。以私交來論,他們也只在於此回共同為破妖世浮屠之害而聯手,交情不深。
 
會在無路可走下至血鴉山尋求協助,全是因為第一次在戰場上看到鴉魂時他便把鴉魂和那個小男孩的影像重疊,甚至後來也曾莫名其妙的將他當成那個小男孩,對他有著某種程度的信賴。可是這終究只是他一廂的想法,他們不曾真正相處過,鴉魂也不知道自己是如此看待他,所以後來他也就盡量不再作那樣想。
 
「哼!」鴉魂見太君治非但沒有感激自己,反怪自己多事,冷著一張臉說道:「我也知道不該救你,可是若不救你,我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什麼意思?」
「你欠我恩情,如果你就這麼被破軍府搞死了,我日後向誰要?」
 
「你救了我,只會讓破軍府有藉口掃平血鴉山,並將我除掉。」
「你怕死?」
 
「我不怕死,但你們沒有必要因我而亡。」
鴉魂聞言後眸光一變,十鋒的院主果真是仁心之輩,他沒有看錯人。「哈!那我該感謝你對殘宗的慈悲了?」
 
「我所欠的恩情,有機會時必會償還,但現在我必須離開。」
太君治忍痛勉力下床,熟知雙腳方著地,人便整個摔倒。
 
鴉魂盯視著倒在地上的他,當年太君治被賜封為天機院主時,他曾為了一睹他的風采,於太君治就職典禮的那天混入人群中觀禮,那時的太君治非常意氣風發,可說是前途似錦,如今被廢帝如此糟蹋,命在旦夕,實在不值。
 
鴉魂走到他身前,彎身將他抱起,說道:「血鴉山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之地,你乖乖躺在床上療傷。」
 
太君治這麼一跌,整個頭腦昏昏沉沉,他愣愣的看著鴉魂,只覺得鴉魂的身影越來越模糊,縈繞在腦海裡的又是山坡上那個小男孩。
 
在他們邂逅的那一年,他曾經有機會再到那山坡附近,那裡的村民告訴他小男孩不久前才因命驟逝。
 
戰亂帶給百姓貧窮困苦的生活,沒有家人的小男孩因為找不到大夫為他醫病而撒手人寰。那時候他很傷心,也感覺到戰爭的殘酷無情。於是他立下心願,未來無論如何他都必須爬上高位,阻止戰爭發生,讓這片土地上的人們過安穩的日子。
 
 
 
 
數日後,太君治的狀況好轉,奇怪的是怎麼也不見鴉魂來到。
 
照顧他的人對他很友善,有時會送書來給他打發時間,有時也會陪他閒聊,當然也曾說到鴉魂的事。
 
他們告訴他鴉魂是雄王最為看重的手下,行事沉穩且不多話,但到了該成親的年齡卻不喜別人和他談論婚姻大事,似是有了意中人。
 
可是他們觀察了甚久,實在猜不出鴉魂喜歡哪家的姑娘,後來他們又推詮或許是因為他對雄王太過忠心,將所有的心力全都放在帶領殘宗之事上,才會不願意成家。
 
太君治聽完他的事之後,認為他和自己一樣,是因為身負重責大任而不得不將個人私情擺在一旁。
 
過了數日,太君治的外傷幾乎已經痊癒,那張花臉遠看也恢復原來的樣貌,只留有一些淡淡的粉紅色痕跡。目前的他已是行動自如,僅剩內傷尚未完全復原。
 
當身體的狀況越來越好轉時,太君治離開此地的心意也就越來越強烈,待在這個地方實在令他愁苦到極點,尤其只要看到自己被洗淨的冠服毀損不堪,太君治就會更為憂心。
 
他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他最擔心的是天機院的現況。三處晶界雖破,妖世浮屠一時間無法再作亂,但陰端佛鬼未除,仍是災禍不斷。
 
今日,太君治又向照顧他的人問起鴉魂。那人告之鴉魂昨夜才回來,今天應該會來和他見面,此時他才知道原來自從那天之後,鴉魂人就不在血鴉山。
 
太君治耐心的等待,到了下午,仍舊不見鴉魂的人影,他覺得疑問,明明已說要來見自己,何以又遲遲未出現?直到夜幕低垂時,送飯前來的人才通知他鴉魂晚一點便會來到。
 
夜裡,太君治站在屋外看著星空,時間的流逝變得緩慢,因為他是那麼迫不及待地想見鴉魂一面。
 
亥時左右,果然有一人影緩緩自眼前出現。這是來到血鴉山後太君治第二次見到鴉魂,不知為何,他覺得好像隔了數秋般。
「你終於回來了。」在一看到鴉魂出現時他如此說道。
「聽說你日夜企盼我來見你。」
 
「我想離開。」他單刀直入說著。
「陰端佛鬼之事令你坐立難安嗎?」
 
他訝異鴉魂怎會知道自己心裡最在意的就是此事,答道:「是。」
「我已派人前往支援,陰端佛鬼已經敗亡。」
 
聞言,太君治鬆了口氣,難怪今日他發覺集境的氣象已不同前日。「多謝你。」太君治說道。
「集境不是你一個人的,你謝什麼?」
 
「能完成此事,太君治此生已是無憾。」
「哼!」鴉魂冷哼了聲,他真不知道這位偉大的天機院前院主怎會生性如此憂國憂民?廢帝對他無情,他竟然還在意著這種事。「你的十鋒殿主厥功甚偉,取代了你的位置。」
 
「十鋒他……」
聽到由十鋒來接掌他的位置,太君治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猜想必是十鋒建立大功,才能由代理殿主直接升格為天機院院主,心裡不禁為十鋒不負其所望而喜悅。
「你很高興?」
 
「是。」
鴉魂見他滿臉喜悅之情,猶豫起稍等是否該告訴他真相。
 
「我想去見聖帝一面。」太君治告訴他自己想法。
「你真是老頑固,怎麼都說不聽!為何你這麼急著要回去赴死?」
 
「我有我的責任。」
「我管不了你的責任是什麼,你既上了賊船,就要有和我一同下海的覺悟。」
 
「賊船?」
「最近我為了你的心願可說是非常的忙碌,如今也許該是拉你下海之刻了。」
 
他向前走到太君治面前,太君治稍微後退了步。「什麼意思?」
「十鋒說你很聰慧,看起來你是個太過老實的傻呆。」
 
太君治意外著鴉魂會提到十鋒所言之事,而且感覺上他們似乎非常的熟稔,疑道:「十鋒?」
「求影十鋒是我的手下,也是你得意的代理殿主。」
 
太君治十分震驚,想不到他所懷疑的內奸竟是自己最疼愛的十鋒,失望之情難掩,沉默了一會兒之後才問道:「所以一切都是他暗中所為了?」
「他有他的立場,不過去向破軍府報告千葉傳奇之事的人不是他。而且當初是你自己找上我,他並不知道此事。」
 
太君治恍然大悟,他終於明白原來自己來請求協助之事會那麼快就被知曉,一切都是鴉魂所為。「為什麼你要這麼做?」
「我說過,跟我合作,你會後悔。」
 
太君治在入血鴉山求援時就已有即使功成,破軍府也絕對不會放過他的心理準備,只是他較感無法理解的是去打報告和救回自己之人怎會同樣是鴉魂。
「我不後悔,因為這是我唯一的抉擇。」
「你果然是硬骨子。」
 
「我想離開。」
「你回去了,不只是找死,也會害死十鋒。」
 
「你放心,我不會去告密,但我也不能待在這裡。」
鴉魂氣他只知一昧愚忠,完全不知變通,也不在乎別人對他的付出,怒道:「我沒有允許你離開,你哪裡也別想走,而且你還沒有償還我恩情。」
 
「如今我一無所有,也沒有利用價值,更不可能與你合作,在見過聖帝後恐怕也難逃死罪,只能期盼來生結草啣環,償還你這分情。」
「你當鴉魂和你一樣是個爛好人,輕易的就會放你走嗎?」說著,他伸手抬起太君治的下巴,眸光一變,說道:「你可是讓我等了很久。」
 
太君治不解鴉魂怎會說了這麼奇怪的話,問道:「等很久?」
鴉魂不回答太君治的疑問,直接就吻了太君治,太君治驚愣的睜大雙眼,欲推開強壯的鴉魂,卻因內傷未癒且又被點住穴道,只能任其擺佈,直到鴉魂稍感滿足時才停下親吻,說道:「十鋒大概沒有告訴過你我的耐性雖佳,卻也有忍耐不住的一天。」
 
他抱起了太君治,往小屋走進去。然後大力將太君治摔到床上,自己也欺身向前,太君治問道:「你想做什麼?」
鴉魂微嗔,剛才自己已親吻了他,如今兩人又同在一張床上,想做什麼,他又怎會不明白?「我對無情的人總是無法很溫柔,今晚你得忍著點。」
 
意會到鴉魂的企圖,太君治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至今他還不曾和任何人有感情上的事發生,也沒有人敢如此對他。
「你可知每回兩軍交戰時,吾一看到你那身代表廢帝的衣衫就會有多惱怒?」
 
鴉魂冷漠的說著,手準備要解開他的衣帶,太君治皺眉,說道:「想不到這附近百姓所尊敬的鴉魂會對男人有興趣。」
「激將法?」此法對有能力帶領殘宗勢力至今的鴉魂來說並無法發生效用,他覺得太君治是心急了才會道出此語。「你用錯對象了!」
鴉魂停下輕解衣帶的動作,轉而用力扯開他的衣襟,弄疼了太君治,太君治叫道:「你!」
 
「聖帝與虓眼軍督就不喜歡男人了?很多事你其實比誰都清楚,卻故意視而不見。」
太君治當然知道他們也都喜歡男人,鴉魂會特別提到此事,必是十鋒曾告訴過他,他別過頭去,說道:「他們的事與我無關。」
 
「是無關,但卻與我有關。」他伸手撫摸太君治的頸子,太君治身體緊張的輕顫了下,轉過頭來,雙眼直視著鴉魂。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天機院院主為何害怕了?」他低聲問道。
 
太君治無言反駁,他確實為此事感到恐懼,而那樣的恐懼來自於他並不是那麼了解自己此刻的心意。
「哈!」鴉魂笑了聲,俯首親吻他的頸子,感受他身上的香氣。
 
將近二十年了,他沒忘記過這迷人的味道。在這人那日來到血鴉山找自己時他就已經聞到,在他將這人自野俊飛雄手裡救走時他也曾聞到,在他徹夜照顧身受重傷的這人時他更是鼻間滿是這個令他懷念的味道。
 
半個月不可得,他在外頭也甚為想念,如今可以大方的一親芳澤,不禁為之陶醉,也不加節制。太君治在感覺到鴉魂用力吸吮他頸子上的肌膚時,身體即刻有了奇怪的反應,不禁出言制止。「別……」
「別停嗎?」
不過才如此,太君治就這麼敏感,接下來鬧彆扭的太君治將有罪可受。鴉魂故意咬了他的肩膀,太君治忍痛不出聲,只喘了一大口氣。
 
鴉魂沒有因為他的反應而停下動作,手掌快速往下撫摸太君治的腰肢,摩挲著他的肌膚,說道:「你的身體很漂亮,我會好好疼惜。」
太君治滿臉羞紅,如何也想不到那個在他心中正直且懷有抱負的殘宗首領竟會對同為男人的自己說出如此不堪入耳的言語。
 
「你一定很意外我為何會這麼無恥下流吧?」
 
鴉魂故意在他耳畔低聲說著,好像瞭解他內心的想法般,太君治說道:「也許我看錯人了。」
「你說在歡愛之時有哪個男人會對所愛的女人講生疏的言語?所以我敢保證你沒有看錯人。」
 
「我不是女人,也對你無有愛意。」太君治說著。
「我明白。」鴉魂不以為忤,二十年來高高在上的太君治或許沒有對自己產生感情,可是他卻鍾情於太君治將近二十年。「過了今晚你就會愛上我。」
 
「我不會。」太君治仍急著否認。
「你會!」
鴉魂語氣堅決且充滿自信,動作更為大方。他吻了太君治的唇,舌頭馬上探入,太君治一開始試著反抗,後來竟是被鴉魂挑逗的不得不回應。在驚覺自己是如此時,太君治緊張的全身漲紅了起來。
 
「如何?」
暫歇之際,鴉魂用低沉的嗓音問了太君治,似在誘惑太君治,太君治無法回答,只覺得有些委屈。鴉魂一笑,說道:「我會在適當的時間解開你的穴道,到時你若想走,我不會勉強你。」
 
話一說完,鴉魂又開始親吻他的唇,不容太君治有回答的機會,在太君治幾乎要喘不過氣時,他才的唇瓣才轉而往下游走,然後溫柔的吸吮太君治胸前的敏感處。
 
隨著鴉魂的親吻挑逗,太君治覺得下身非常的不舒服,他知道自己的身體為何如此,企圖強忍,卻在鴉魂觸碰時反而更為難受。
「住手!」
 
鴉魂充耳不聞,在扯下他的褻褲後,只顧著親吻。太君治無法移動身子,又不肯求饒,只能任由鴉魂侵犯。最後在意亂情迷之際,只感到下身有股力量再也非他所能掌控,沒多久溫熱的體液弄濕了他的雙腿之間。
 
「為……什麼?」在別人面前發洩情慾令太君治非常難堪,羞的別過臉去,他實在不明白為何堂堂殘宗的首領鴉魂要讓自己洩在他口中。
「誰要我這麼的想要得到你?」
 
鴉魂下床脫掉所有的衣服,露出精壯的胴體,太君治不敢看他,說道:「你我並沒有太深的交情。」
鴉魂也知道自己太過心急,只是他若不把握機會,又不知要更待何時。「無妨,過了今晚之後我們就會有真正的交情。」
 
他上了床,壓在太君治身上,說道:「你看到了對吧?」
大君治不語,剛才他是看到了鴉魂的身體,不可否認他的身材非常的好,是個強壯的男人。鴉魂扳過他的臉,說道:「對你來說很意外,對我來說卻是長年的等待。」
 
「你不瞭解真正的我。」
「確實。」答著,鴉魂解開太君治的穴道,太君治一臉訝異,鴉魂說道:「我方才說過如果你想走,我不會勉強你。」
 
太君治不敢相信他在這個節骨眼上肯放自己走,尚不及開口,鴉魂已翻身讓太君治反過來壓在他身上,待太君治回過神時,覺得萬分尷尬,一時間不知往哪裡看才好。
鴉魂伸出右手撫摸他的臉頰,問道:「你是男人還是女人?」
 
就在這個瞬間,太君治覺得彷彿回到當年的山坡上,他俯視著躺在草地上的小男孩時,於是他動也不動地看著鴉魂,問道:「你是誰?」
「你果然還記得那件事。」
鴉魂對於太君治仍然記得那一次的相遇喜出望外,他想知道太君治是否因為懷疑自己是那個男孩,才會用那種眼神看自己?
 
「你不是早死了?」
 鴉魂是雄王重要部下的孩子,當年為了避開聖帝那方的追殺,雄王刻意安排鴉魂已死的假象,想不到那次邂逅之後太君治曾經去找過自己,鴉魂笑道:「死了,又活了過來。你念念不忘的小男孩已經不小,早是個有欲望的男人。」
 
太君治這才明白為何每次在戰場上遇到鴉魂時,他總感覺到鴉魂看自己的眼光不大一樣。原來他和自己相同,都對那一次的相遇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原來這麼多年來不曾有過真正交集的彼此,其實都在追尋著對方。如果不是立場的敵對,他可能早就前來找尋鴉魂。
「所以你才會說你等了很久?」
「你偷走了我的心,今晚我必須要回這二十年來為你思念所當得到的補償。」
 
「我並不知道你……」
忽然鴉魂又一個翻身將太君治壓在身下,太君治來不及將話說完就被鴉魂箝制住。
 
「明白了我對你的心意之後,你還想走嗎?」鴉魂問著。
太君治看著他的雙眼,低聲道:「想……」
 
「你騙我!」鴉魂撫摸他的下身,感受它被握在自己手掌裡的感覺。「你有著反應。」
太君治羞赧萬分,捉住他的手腕想制止他再繼續。
 
「喜歡我親吻的感覺嗎?」鴉魂繼續問道。
太君治哪裡回答得了這種露骨的問題?況且現在鴉魂正觸碰著那裡,被壓在下方的他光是喘氣就快要喘不過來。
 
「我知道很多人向你提及婚事,在聖帝底下也有不少人對天機院院主感到興趣,你卻選擇守身如玉,今日你既落入我手裡,這就代表著命運早註定好你得等我來為你破身。」
鴉魂說的理所當然,太君治卻知道若他不懸崖勒馬,將會為了鴉魂而沉淪,便說著違背心意的話。「這二十年來我沒有想過你。」
 
鴉魂聞言之後微嗔,手的力道加重了些,太君治弓起身子,叫了聲。「啊……」
「但你也沒有忘記過我。」
 
「那不同!」
他只是對那個小男孩無法忘懷,卻沒想過對一個小孩產生那樣的感情。但是不可否認的,在和鴉魂數十回的交鋒時,他明知道鴉魂不是那個小男孩,還是因那相似的眼神而為鴉魂所吸引。
 
「我不在乎,今夜之後,你對我就會改觀。」
鴉魂捉起他的腳,太君治不解其意,只覺得難為情,忽然鴉魂親吻了他的腳趾頭,太君治為之心驚。「為何……」
 
「因為你是我的女神。」
「你……」
太君治知道鴉魂不是說著玩的,因為他的眼神非常的認真。
 
鴉魂在輕聲答了句後,唇瓣便開始溫柔的往上舔吻,在來到大腿內側時太君治已被他惹得一顆心狂亂不已。
「嗯……」
 
第二次的親吻不再只有身體的自然反應而已,他為鴉魂動了情慾,內心深處希望可以和鴉魂交合。
 
當他再次宣洩情慾的同時他也感覺到鴉魂粗糙的指腹沒入了自己的後方,那一瞬間太君治的全身緊繃了起來。「啊!」
 
「放輕鬆!」
鴉魂搓揉他的臀部,試圖讓他放鬆身子,心想不過才如此就令他如此緊張,再來他又如何能承受得了自己的進入?鴉魂用手掌裡的體液繼續滋潤和試探太君治的私密處,太君治忍著疼痛,在好不容易適應了鴉魂試探的同時,鴉魂已猝不及防順勢進入他的體內。
 
「唔!」太君治叫了聲,這一瞬間鴉魂剛才的溫柔已不復存在,壓在自己身上的是一個全身上下充滿雄性動物侵略本能的鴉魂。
 
那眼神他沒有忘記,和山坡上的那個小男孩很像。
 
鴉魂將他的雙腿捉起,盤上自己的腰背,然後再一個用力,顧不得太君治的疼痛,直入最深處,接著即開始用力進出。
 
經過二十年的等待,今夜他終於得到那個只能遙望的美人,即使知道太君治對自己的感情遠不及自己對他的深,他相信這十幾年來太君治必也曾為自己所吸引,否則不會親自上血鴉山來。
 
果然,很快的他就證實了自己的推論。在兩人身體狂亂的交纏中,他聽到了太君治悅耳的呻吟聲和粗重的喘息聲,也聽到了太君治在高潮時喚了自己的名字。
 
如果太君治真的不喜歡自己這樣碰他,他必是非常的痛苦,而不會有這樣的反應流露出來。
 
 
 
 
夜深人寂,在彼此慾火暫得熄滅之時,鴉魂抱著背對自己的太君治,說道:「你後悔當初來血鴉山找我幫忙嗎?」
太君治望著桌上的燭火,沉默半晌之後才答道:「我說過我不後悔。」
 
「那你還要離開嗎?」
太君治不答應,他知道即使自己上了賊船,也被鴉魂弄得一身濕,他還是不能和他們一起聯手對抗聖帝。
 
鴉魂似是明白頑固的他在想什麼,轉而問道:「你愛我嗎?」
 
太君治依然沒有回答,他還無法釐清自己對鴉魂是如何的感情,他只知道在結合的過程中他的心裡是期待著鴉魂的進入自己體內。
 
鴉魂捉起一綹太君治的長髮親吻,說道:「那天你這被風吹得揚起的頭髮很美,我以為你是我夢裡的女神,後來在戰亂中我往往很輕易的就能看到你這淡褐色的頭髮。有好幾次我很想把你從廢帝手中搶過來,奈何殘宗勢單力薄,如何也動不了擁有強大軍隊當後盾的你。」
 
太君治安靜聽著,他知道鴉魂是認真的在說著他的內心話。
「我曾以為只要能從十鋒那裡得知你的事我就能滿足,但在你選擇來到血鴉山找我相助時,我已確定了自己不是這麼容易滿足之人。所以就算我們的立場不同,我想要的還是真實的擁有你。」說到此,鴉魂將他抱得更緊了些,低聲道:「你為什麼不說話?」
 
太君治蹙眉,猶豫了會兒才答道:「我沒想過你是那個小男孩,也許我寧可你永遠是那個小男孩。」
 
鴉魂眉頭深鎖,問道:「難道你希望我永遠是只能把你當女神愛慕的小男孩嗎?」
「那時你我沒有立場的問題。」
 
「所以如果沒有立場問題,你就會愛上我了?」
「我不知道……」
 
鴉魂也明白太君治不是個不知曉己心之人,他只是因為無法摒除立場問題而陷入兩難。「現在你已是我鴉魂的人了,不管你愛不愛我,我都必須保護你的安危。」
「你真的不打算讓我走?」
 
「與其見你去送死,不如將你關到老死。」
太君治不語,他知道以他現在功力被封鎖,是難以逃出血鴉山。
 
「做我的愛人,跟著我一輩子,如此我就不用經常為思念你而苦。」
太君治不想再談此事,淡聲道:「我累了。」
 
鴉魂心知此事急不得,太君治對聖帝的忠心非三言兩語或因兩人發生了關係就會改變,既然太君治無心談論,他也不想壞了兩人的氣氛,便順了他的意。
 
「是該休息了。」
說著,他的手指溫柔的撫摸太君治的胸口,唇瓣也親吻太君治的耳朵。兩個全身赤裸的男人依偎在這張小床上想要能安靜的休息,也絕對是不可能之事,於是第二次的雲雨在沉默的氣氛之下很快的就又展開來。
 
 
 
 
隔天近正午,太君治終於醒來,鴉魂已準備了飯菜在房間裡等他。
 
他勉力想要移動身子,只覺得下身疼痛不堪。昨夜再次交合時,鴉魂比第一次更為激烈,似是憤怒著自己不願意陪在他身畔,也似是激情難忍。
 
鴉魂盯視著他,太君治覺得難堪,全身赤裸的他難以下床著衣。
 
「我早看過你的身體了,你害臊什麼?」
太君治確實是害臊,因為他是個遵守禮教之人,即使和鴉魂有過交合,赤裸著身子的他要在鴉魂面前著衣仍是需要勇氣。可是若不下床,又失原有的氣度,於是他緩緩撥開棉被,露出了潔白的身軀。鴉魂看著他,覺得自己像在欺負他,便是一揚手,門窗皆關閉,房間昏暗了起來。
 
「多謝。」太君治淡聲說道,為鴉魂的體貼感到窩心。
「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
太君治拿起褻衣背對著鴉魂穿上,動作不疾不徐,房間裡只剩他著衣的聲音,忽然鴉魂開口說道:「昨夜辛苦你了。」
 
太君治無語,由鴉魂的言語中他感覺到鴉魂將此事視為自然。
「留下來。」鴉魂說道。
 
「你還是不打算讓我走。」
「只要船沒到目的地,你就必須待在船上。」
 
太君治早想過他會這麼説,便不回應他。
「這裡的人都喜歡你。」
 
太君治當初不明白為何他們會對自己這麼友善,如今已知該是因為鴉魂的關係。「留在這裡只會害了你。」
「擔心我?」
 
太君治又不回答,只安靜穿著衣服。
站在原地的鴉魂終於邁開腳步走到他身後,然後環抱住他。「會擔心我,是因為你已經愛上我了嗎?」
 
「你也是集境的子民。」
「我不需要你的博愛,你真不老實。」
 
「或許……」
或許他不夠老實,可是至今他還無法完全明白自己對鴉魂究竟是怎麼樣的感情。
 
對鴉魂會產生好感有大半的原因是來自對當年那一場邂后的難以忘懷,但如今在明白鴉魂鍾情於自己將近二十載之後,這因他而有的心動和曾有的結合真的足以讓自己拋下一切,留在鴉魂身畔嗎?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只要鴉魂不放他走,他就真的走不出這座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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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這個故事時曾想會不會還有另外和這兩人之間更引人遐想的人物出現?
寫完這個故事後又想這個鴉魂怎麼好像被緹寫得有點無恥下流的感覺^^!
不管了,反正山寨裡的大王應該也不會君子到哪裡去,在這裡就委屈鴉魂了
 
 
至於等緹另一個故事的朋友們也請多多包涵
我知道您要是看到緹貼新文,肯定會抱怨,但寫都寫了,該被唸也得被唸了~
 
                   夜叉 PM8:45 4/14/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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