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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軍神

前言:
 
 
距離上一次貼文至今已是兩個多月再加上一年的時間了^^!
雖然不知還有多少朋友想看這篇文,基於承諾和小小的責任感,緹還是會慢慢的來完成
只是緹也得誠實告訴朋友,因為時間拖太久,緹已快忘了原劇裡神莫的我感覺
雖然在最近休息的時間裡也曾把前二十二章重讀了一遍
仍然還是無法完全找回當初寫文的感動和感覺
或許這就是做事不專心,跑出去搞外遇所當付出的代價
 
無論如何,該做的事緹會做
也感謝十四君勤勞的上山谷催文(太絃文結束後也休息滿月了,所以依言來上工)
如今只期待這艘小船可以順利航行,別再走走停停
而若是感覺走味了,也請朋友多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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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天皇結束為已故皇太后的誦經法會後,岩堂就緊跟在天皇身旁,迫不及待地向他報告源武藏已回歸神風營一事。
 
自鬼祭事件之後,天皇一向忌憚武人干政。所以即使源武藏當年功業彪炳,天皇對他也只保持禮遇,並不完全信任。
 
好不容易這幾天專注於誦經法會上,暫忘了源武藏勾結叛國賊這件事,如今又聽岩堂提及,天皇一時情緒激動而咳個不停,被送回寢宮內休息。
 
隔日一早,真田龍政和源武藏來到清涼殿外等候覲見天皇,直到已時將盡,他們才得以入內,而岩堂陪在天皇身側。
 
天皇對源武藏和莫召奴為伍一事再如何怒不可遏,仍是畏懼源武藏武功高強,所以他只板著一張臉,不敢當面予以指責,一旁的岩堂擔心真田龍政會為源武藏說項,便不時予以落井下石,故意挑起天皇的憤怒。
 
出其意料的,真田龍政此回沒有多說什麼,感覺好像是專程帶源武藏前來負荊請罪,這讓岩堂深感疑惑。
 
最後天皇不願再和他們兩人談話,只下令源武藏務必由拳皇手中取回鬼之瞳,盡速執行攻打中原的計劃,另外也命令他全面通緝莫召奴一群人,將他們捉回治罪。
 
源武藏和真田龍政雙雙退出清涼殿後,外面的文武百官仍兩排而立,目光全放在他們身上。大家心裡都對他們在裡頭發生什麼事感到好奇。不只如此,雖然真田龍政從年少時就一直受文武百官及皇室之人所注目,由於源武藏難得來覲見天皇,因此後宮的公主和女侍們也紛紛躲在隱密處偷看。
 
光是源武藏高大魁梧的身材就令不少女性為他傾心,更別說他還擁有扶桑無敵神話的頭銜,貴為神風營之首。
 
兩人走往紫宸殿的方向,再往南向承明門而行。
 
殿前的左側種櫻,右邊則是植橘。而此時櫻花已謝盡,橘樹卻枝葉蓊鬱,兩人就這麼安靜地走著,彷彿沒發生什麼事般。
 
真田龍政表情如故的從容,內心則是思考著剛才天皇的態度。他太瞭解天皇的個性,由天皇的語氣裡他明白天皇對源武藏更存成見。
 
在兩人將要靠近承明門時,陸續有幾名女侍偷遞了書信給源武藏。待一走出承明門後,真田龍政才低聲道:「看來軍神在後宮依然很受歡迎,並沒有因為觸怒龍顏而有所改變,所以你該常來覲見天皇才對。」
「哈!」源武藏苦笑了聲,知道真田龍政在調侃自己。
 
「如何?」真田龍政笑著問。
「什麼如何?」
 
「收到女侍傳來公主們對你的愛慕書信,也許聯姻的話可以改變天皇對偉大的軍神之看法。」
真田龍政此番言語令他想起草一色,那時草一色也曾要莫召奴去誘騙公主,好為眾人脫罪。「東瀛第一智者平時收的書信遠比吾來得多。」源武藏回了他這麼一句。
 
確實從年少至今,他收到的書信非常的多,其中也不乏男性求愛的詩歌,他卻從不放在心上。「這種小事想不到你也清楚。」
「時有耳聞。」
 
真田龍政一笑,不想多談此事,說道:「對了,你想老狐狸現在是否很開心?」
雖然天皇所要求的事他們兩人早料到,不過如今正式接受命令,源武藏心裡還是感到苦悶。「向拳皇取回鬼之瞳對吾來說並非難事,但昨夜六道輪迴出了點狀況,不知是否和鬼之瞳有關?」
今天一早要出門前,他們各自獲得六道輪迴本部被毀的情報。而源武藏和真田龍政一整個早上都待在天皇居所裡,無法得知最新的狀況。
 
「你不好奇除了你之外,東瀛還有誰可以一夕之間毀了六道輪迴本部嗎?」
有拳皇坐鎮的六道輪迴幾乎無人敢冒犯,源武藏當然想知道是誰讓拳皇吃虧。「是好奇。」
 
真田龍政也對此事深感疑問,在得到消息時,他直覺也許和自己前天看到鬼祭之子有關。若那少年是為尋找鬼之瞳前來,而能知鬼之瞳在拳皇手裡者也唯有當天在棧冥鬼屋的那幾個人。如此,或許莫召奴一行人已至此。
「你在想什麼?」源武藏見他若有所思,便是問道。
 
「六道輪迴雖平時結怨太多,數十年來也沒有人敢動它,尋仇者於此時機點做出此驚人之事,是敏感了些。」
「嗯?」源武藏覺得真田龍政在暗示此事與鬼之瞳有關,他雖想過可能是莫召奴一行人所為,又明白以莫召奴的武功光應付拳皇已是吃力,更別說能毀了六道輪迴本部。
 
「也許稍等我們出了天皇御所就會有更新的消息入耳。」
「吾會前往六道輪迴一探。」
 
「您這是雪中送炭嗎?」真田龍政笑著說,那天他去六道輪迴時拳皇曾經為難他,要他破牆而出,想不到竟有人真的拆了他的牆,而且是磚瓦不留。
「如果他歡迎吾的話。」
 
「哈!」真田龍政笑了聲,拳皇是恨不得鏟除源武藏這個頭號勁敵,又哪裡會對源武藏的到臨歡迎?「有一件事也許吾必須告訴你。」
「什麼事?」
 
「前天吾自六道輪迴回來時,於一個小市集外看到了一名少年。」
「少年?」
 
「他的眼神和鬼祭將軍很像。」
「嗯?」
 
「當年鬼祭將軍的後嗣失去蹤影,生死未卜。」真田龍政又提示了他。
「你沒有盤問他的身分?」
 
真田龍政在看到他的眼神和其身後所揹的木匣時,已確定他就是鬼祭之子。但鬼祭之子尚年幼,也算是無辜的受害者,他毋須尋他麻煩。況且掃除鬼祭一脈也非他的任務,他只負責內政的推動以及和各領主保持良好的關係。
「你希望吾對一名少年出手?」
 
由真田龍政的回答裡源武藏明白他已確定對方的身分,只是不願插手管事而已。「不希望。」
 
此時兩人通過建禮門,遠遠的就看到朱雀門內等待他們的蝕鬼和玉藻。「你的玉藻滿頭大汗的,似乎十分心急。」
「他的個性容易緊張。」
 
「有你回來當他的靠山,他還緊張什麼?難道是對你不信任了?」
源武藏已習慣真田龍政的調侃,笑道:「他大概是害怕看到你。」
 
「吾又不是猛獸,他怕吾什麼?」
「吾回來那天他被服部嚇壞了。」
 
真田龍政覺得疑問,怎會玉藻被服部霧藏嚇壞會和自己有關?「服部?」
「服部扮成你的模樣,戲弄了他一番。吾聽說他對你的敬畏和喜愛超乎服部的想像,在服部面前玉藻是一點也不像平時的他。」
 
「是嗎?」
真田龍政回想起兩次和玉藻的對話,確實玉藻是非常害怕和自己獨處,不過服部霧藏會捉弄他,還真是出乎自己的意料。
 
沒多久,兩人已來到他們面前,玉藻和蝕鬼急忙行禮。
源武藏將手裡的書信交給玉藻,並問道:「有新的消息嗎?」
 
「報告軍神,神發中將已回神風營等候您。」
源武藏點頭,問了真田龍政:「你要與吾一同回神風營嗎?」
 
「吾另有要事得辦。」
「要事?」
 
「有一名重要的男人約吾見面。」
源武藏看著他,在京都裡還不曾聽過有哪個大臣敢約真田龍政。一旁的玉藻也偷偷瞄了真田龍政一眼,猜想真田龍政會這麼大方的在軍神面前提這種事,也許是想引起軍神注意。
 
「放心,那人無害。」
一聽到此,源武藏較感安心,說道:「吾沒有為你擔心什麼,你也不需要吾擔心。」
 
「嘖!」真田龍政發出了聲後,說道:「有任何消息,再與吾聯絡。」
「吾會。」
源武藏話一說完,玉藻便拿了面具給他。戴上之後,就和真田龍政走出朱雀門,然後兩人各自上了自己的轎子。
 
 
 
 
另一方,莫召奴和草一色眾人暫別之後,人也來到了京都。
 
混在人群中的他正想買些東西止飢,忽有官方開路,路人皆退至兩旁,大夥兒便擠在一塊。
 
莫召奴雖知不可能那般巧合,依然存著一線不該的希望,站在擁擠的人群中等待。直到他看見轎子上之人為真田龍政時,不由自主地將目光移至另一張轎子上。
 
『一騎當千』的標記畫在其轎簾上,玉藻也隨轎而行,莫召奴忐忑不安地直視著緩緩靠近的轎子,當轎子經過他的面前時,他由敞開的小窗子瞧見裡面之人,全身也不禁為之顫抖,喃喃說著:「果真是你……」
 
熟悉的身影即使換了服飾和戴上面具,他還是能夠認出那人是誰。
 
『想見神無月嗎?何不去找真田龍政呢?』
 
拳皇的言語縈繞在耳,原來他早知道神無月真實的身分不止是南武魅,更是令整個東瀛之人聞名喪膽的北軍神。
 
眼見神無月和真田龍政的轎子漸行漸遠,莫召奴右足忍不住前進跨了步,隨即又止住。
 
他知道他不能追去,因為他們的立場已經是敵對,若輕率而為,只會為難神無月。可是他終於見到思念多時之人,他該如何做才能安撫此時激動的情緒?
 
正當他不知現下如何決定時,忽然他的左邊傳來一中年男人的聲音,說道:「軍神難得經過這裡,一定是去覲見天皇。」
和他站在一塊兒的另一年輕男子則答道:「早上我們就看到軍神的轎子路過,只是沒想到現在他會和太宰大人一同出現。」
 
「我有個親戚在右大臣那裡當官,聽他說太宰大人和軍神很少同時待在京都裡,所以兩人要一起去覲見天皇的機會更少。」
「這十幾年來太宰大人經常在外地奔波,最近才比較常見太宰大人的轎子路過這裡。」
 
「當年他們平定鬼祭之亂後原本大家都對他們兩人很尊敬,如今卻主張要攻打中原,搞得民怨四起。」
那人嘆了聲,對這件事他們也頗感無奈。「撇開此事不談,你不覺得他們這樣同行會讓人覺得他們兩人的感情非常要好嗎?」
 
說到此,那人在他耳畔低聲說道:「是啊,我親戚說如果他們兩人一起上朝的話,總是吸引了所有文武百官的目光,如今一見,果真如此。只是我親戚也說幕府裡都傳太宰大人心儀於軍神才會一直未論婚事,也不接受其他大臣們的追求。」
「什麼!大臣們的追求?」那人驚叫了聲。
 
「噓!小聲點啦!男風在官場裡是很普遍之事,你大驚小怪個什麼?真是孤陋寡聞。」那中年男子心急地説著。
年輕男子也跟著小聲說道:「這聽來十分驚人,難怪他們感情會那麼好,只是聚少離多也挺可憐的。」
 
「聽聽就算了,反正這種事也和我們無關,現在最重要的是希望他們不要挑起戰爭就好。」
「也對。」
 
兩人說著,便離去,站在他們身旁的莫召奴已將他們交談的內容全都聽入耳裡。
 
其實早在真田龍政前去棧冥鬼屋營救神無月時,他就已經明白神無月在山中小寺裡所言的那名友人是真田龍政。後來再仔細回想和神無月同行這段期間所發生的種種,以及自己曾和軍神交手來判斷,身為東瀛武道排名第二的南武魅是極有可能身具兩種身分。如今一見,便證實了自己的猜測無誤。
 
莫召奴雖為能得知神無月已經平安而安心,但是不和他見一面,莫召奴的心情便無法平靜。然而他現在的身分是通緝犯,若和神無月見了面,絕對會造成神無月的困擾,那又該如何是好?
 
「我該去找你嗎?」
 
莫召奴為此事萬分猶豫,其實他並沒有自己所想的那般堅強,不只早料的事實讓他感到震撼,別人的耳語也讓他在意,此時的他無法不承認神無月已距望自己好遙遠。
 
「姑娘……」
突然身旁有人喚了句,莫召奴仍無動於衷,於是那人稍微推了莫召奴一下,問道:「姑娘要買點花嗎?」
莫召奴回過神,看著賣花的老阿伯,這才想到自己不該光明正大處於熱鬧的人群這麼久,便道:「我買一束。」
 
莫召奴拿了一兩銀子給老阿伯,老阿伯要找錢給他,莫召奴說:「不用找了。」
說著,即轉身離去,老阿伯竟大聲叫道:「姑娘!姑娘!不可以不找錢。」
 
老阿伯這一叫,附近眾人的目光全都落在莫召奴身上,莫召奴只好以極快的速度離開現場。
 
 
 
 
夜裡,源武藏沐浴完之後人就待在書房裡。
 
下午他聽完神飛中將的報告後便前往六道輪迴一探究竟,由現場打鬥的痕跡可判斷出破壞六道輪迴的功夫屬佛門所有。
 
他研究過不少中原的武學,若沒有差錯,這該是中原名人一頁書的絕招。如此也就證實了前去之人極有可能是莫召奴和其友人,而那名少年應該就是鬼祭之子。
 
源武藏在得知莫召奴可能已來到在距離自己不遠處之後,心緒就一直為之起伏難安。
 
他很想見莫召奴一面,而如今兩人的立場對立,見面時他又該如何是好?還有莫召奴若知曉自己的真實身分,又會作如何想法?
 
這些問題他在神野山養傷時已想過多次,他雖相信莫召奴能體諒他的立場,可是他不希望事實傷了莫召奴的心。
 
「吾做錯了嗎?」
 
如果當初他能堅持只將自己對莫召奴的愛意放在心上,默默守護莫召奴的話,現在也不用擔心自己的身分會傷害莫召奴。
 
 
 
 
近子時,莫召奴趁機潛入神風營。出乎意料的,除了門口兩名駐兵外,入內之後就也沒見到任何人影。
 
如此幽靜之地,儼然是一般平凡的莊院,全然感覺不出半點肅殺之氣,也不像是東瀛的軍事重地。
 
莫召奴小心行走,在見到仍亮燭火的房間時,便靠近探看,房內之人竟是曾見過一次面的玉藻。
 
玉藻是軍神的貼身副官,能見到他,表示源武藏的房間應該就在附近,莫召奴一顆心頓時又不安了起來。
 
他雖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今晚非見到神無月不可,卻又擔心神無月到底依然會是神無月,還是已變成眾人所懼怕的軍神源武藏?
 
但不管結果如何,他若不和神無月見一次面,他的心是無法真正平靜下來。
 
「唉……」
忽然在房間裡走來走去的玉藻輕嘆了聲,莫召奴回過神看著他。只見他拿了一張又一張的紙在那裡看了又看,然後一下子笑,一下子搖頭,不知在忙什麼。
 
就在此時,天空傳來一聲清脆的烏鴉叫聲,劃破神風營的寧靜,玉藻猛然看向外頭,莫召奴來不及閃躲,視線和玉藻對上。
 
玉藻一看到他出現,馬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莫召奴見自己行跡敗露,也無閃躲之意。隨即玉藻走了出來,對著置身於花園處的莫召奴說道:「服部中將,你是準備到軍神房間讓軍神逮個正著嗎?」
莫召奴滿心疑惑,不解玉藻何出此言。
 
玉藻以為他在裝傻,從容地走到莫召奴身前,笑道:「這回我絕對不會搞錯人,因為烏鴉死神出現在附近,就表示神飛中將在找你。」
「嗯?」莫召奴已明瞭這個說著莫名其妙言語的玉藻認錯人。
 
「現在天皇要軍神擒拿叛國賊莫召奴治罪,他必是有所為難。說來你還真是大膽,在軍神心情不佳之時還敢扮成莫召奴的模樣來戲弄我,難道你不怕這身裝扮讓軍神看了,他會生氣?」
 
「天皇要他擒拿我?」
見莫召奴一臉疑惑,玉藻以為他還在演戲,不禁舉起雙手拍了幾下,說道:「真想不到你對不熟悉的莫召奴也能模仿得這麼像,難怪大家都把你當神崇拜。既是如此,那就順你之意。」
 
「什麼意思?」
「捉到了吧!」玉藻出其不意地捉住他的手,說道:「跟我走!」
 
「要去哪裡?」
「當然是見軍神了。」
 
莫召奴訝異他要帶自己去見源武藏,雖是滿心不安,也沒有拒絕,如此的話他正好可以省去一一尋找的麻煩。
 
玉藻拉著莫召奴,邊走邊露出得意的笑容,此回他絕對要讓軍神明白服部霧藏平時有多麼喜歡欺負他,好要求軍神為自己主持個公道。
「真想不到你這麼的瘦。」走在前頭的玉藻對此感到疑問,又擔心他會落跑,便捉的更緊了些。
 
「你的好朋友神飛中將怎會沒有好好照顧你?」玉藻又說著。
 
莫召奴不語,他顧慮到自己若再多言幾句,玉藻很有可能會發現自己的身分,遂只聽他不斷的叨絮。
 
待經過幾個轉折處後,兩人終於來到另一個亮著燭光的房間附近。莫召奴眼尖,馬上看到神無月人就站在房間外的花園裡。
 
「玉藻?」
在聽到他們兩人的腳步聲時,源武藏還以為自己聽錯,直到莫召奴被玉藻拉著來到自己面前時,他才確定自己所聽無誤。
「參見軍神!」玉藻興奮地說著。
 
源武藏不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只凝視著站在他身後的莫召奴。兩人四目對上,莫召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覺得能這麼輕易就見到神無月,猶如置身於夢境中。
 
「玉藻,你在做什麼?」他非常意外玉藻竟會拉著莫召奴來見自己。
「哈哈!」玉藻笑了兩聲,一副志得意滿的樣子,答道:「服部中將今晚又故意扮成莫召奴的模樣想來騙我,可惜一下子就被我識破,因此特地帶他前來見軍神。」
 
得知原來又是玉藻誤會,源武藏不禁皺眉。此時他不知道該為玉藻已被服部霧藏搞到神經緊張而失去判斷能力感到難過,還是得感嘆玉藻平時被自己寵壞了,警覺性竟是這麼的低?
「玉藻,辛苦你了。」
「一點也不辛苦,此回還真是多虧烏鴉死神剛才那一聲鳴叫,我才知道服部中將已悄悄行至我的房間外面。」
 
「原來如此。」源武藏隨口答了聲,暗忖剛才來報告最新消息的神飛中將應該已瞧見了莫召奴。
「能捉到服部中將所化之人,明日我可以好好向眾人炫耀一番。」
玉藻瞧了莫召奴一眼,得意的笑著,莫召奴依然不語。
 
「玉藻,你先退下,吾有話想對你帶來的莫召奴說。」
聽到軍神說他有話想『莫召奴』說,玉藻偷偷笑了聲,說道:「軍神你不用這麼認真,他不是真的莫召奴。」
 
「吾明白,你早早去休息吧!」
玉藻本想在軍神面前調侃服部霧藏一番,又礙於軍神也許有重要的事要和他討論,只好失望地說道:「好吧!」
 
玉藻行禮之後,轉身要離去,才走一步突然又回過頭,問道:「軍神,今天那些公主們送您的書信您真的不看看嗎?」
玉藻不提起,今日滿心想著六道輪迴和莫召奴之事的源武藏倒也忘了這件事,說道:「吾有空時再看,暫時還是請你代吾保管。」
 
「軍神不回應那些書信雖有些可惜,不過這樣也好,免得太宰大人會傷心。」
「傷心?」源武藏感到疑問。
 
「是啊,太宰大人必定會難過軍神喜歡上那些公主。」
「玉藻……」源武藏喚了聲,他真不知玉藻是怎麼了,自他回來之後,老愛提真田龍政對自己懷有愛慕之意這件事。「真田太宰他自己收到的書信也不少,不可隨便揣度他的心思。」
 
玉藻一聽到源武藏這麼講,馬上道歉。「抱歉,屬下不該胡亂臆測,那屬下先行告退了。」
 
玉藻再次行禮之後就盡速離去,不敢再多停留。待現瑒只剩下他們兩人時,源武藏才又將視線落在莫召奴身上。
 
他看著漠召奴不語,這只能在夢裡見到身影比之前消瘦得多,他明白這陣子莫召奴必是為自己的安危非常憂心才會變成這樣。
 
曾經他很想讓莫召奴知道自己已經平安無事,無奈源武藏的身分實在不容許他去見莫召奴或者派任何人傳達消息,而且這一陣子神風營也完全失去了莫召奴的訊息,想傳達也無處尋人。
 
「吾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出現在吾面前。」源武藏說道。
看到神無月的表情如斯冷淡,語氣也不帶任何感情,莫召奴心知眼前之人是自己所陌生的源武藏。在忍下激動的情緒後,他才輕聲問道:「你還好嗎?」
 
源武藏眨了雙眼,果然莫召奴見面的第一件事還是關心自己的狀況,果然他日夜所思念的莫召奴並沒有因為明白自己的身分而改變了他對自己的態度。源武藏說道:「如你所見,吾已平安無事。」
「嗯,那我也放心了。」
莫召奴低聲答了句,他為神無月刻意和自己保持距離感到難過。
 
源武藏察覺了他的表情變化,也沒有回應什麼,仍是注視著他。見他衣衫上仍有著未全洗淨的血跡,明白即使沒有服部中將剛才所提供的情報,他也能知曉莫召奴才剛經歷過一場戰役。
 
這個在棧冥鬼屋也身受重傷的莫召奴不該這麼快就又來前找拳皇,以他沉穩的個性會這麼做,肯定是因為其他不得不的原因。也幸好此回他的身旁能有高人同行保護,否則今日神風營所得到情報很有可能是莫召奴為拳皇所擒或者被殺。
 
一想到莫召奴總是讓自己放心不下,源武藏更覺得愁苦,因為他已無法如從前那樣保護莫召奴。
 
「為何你自己孤身前來?草一色呢?」
源武藏問了莫召奴,莫召奴在聽到神無月提及草一色的名字時先是發愣,隨即他覺得好似回到三人攜手同遊時的心情,不禁露出了很淡的笑容。
 
源武藏看在眼裡,也沒有說什麼,安靜的等待莫召奴回答。莫召奴低聲說道:「他另有要事,明日才會來和我碰面。如果他知道神無月就是軍神,必不會讓我一個人獨自前來。」
 
聞言,源武藏輕皺了眉頭。莫召奴沒變,還是習慣把事情放在心上,在未和草一色討論心中的想法下,便決定一個人悄悄來到這裡尋找真相。
「也對,若他知道,一定會直接闖入神風營來。」
莫召奴又感覺到說這話的人是神無月而不是源武藏,但是那冰冷的表情卻非神無月所有,便只看著源武藏。
 
「你想說什麼?」源武藏問道。
莫召奴想說的話太多,可是他不知是否該說,便問道:「如果他闖入了,你會捉他嗎?」
 
源武藏覺得莫召奴這是一個很好的問題,因為不論他們兩人當中哪一個人光明正大闖入神風營,都會對他造成困擾。
「你何不先問現在你闖入了,吾會不會將你擒拿?」
「你不會。」
 
莫召奴沒有任何猶豫便回答,源武藏問道:「你對吾這麼有信心?」
「如果你真要捉拿我們,依軍神之能,天下無有我們可躲藏之處。」
 
「你太高估吾了。」
「我瞭解你的能為。」
 
源武藏苦笑了聲,說道:「無敵的神話與不敗的傳說於你面前皆已被打破,說來吾不過是一個平凡人罷了。」
莫召奴搖頭,當初神無月身中『天衣有縫』之毒,依然拚命保護著自己,即使曾經差點喪命於拳皇手中,莫召奴始終認為神無月是無人能敵。
「你不會在乎別人的評論,而且在我心中你也永遠是那麼的不平凡。」
 
源武藏面無表情,確實別人那些穿鑿附會與誇大的說法他是不曾放在心上。「有一個問題,吾依然想問你。」
「什麼問題?」
 
「難道你不生氣當初吾對你的隱瞞嗎?」
莫召奴搖頭,說道:「我曾說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私密的事,不說,不代表是欺瞞;不說,也許是另有苦衷。而且我也明白有時候一個人就算是天下無敵,他也會有未必有選擇的機會之時,所以我找不出理由為你的隱瞞生氣。」
 
源武藏對他的說法感到訝異,問道:「為什麼你會說一個人就算是天下無敵,也會有未必有選擇的機會之時?」
「在津平時你的悲傷難以隱藏,那時我無法明白你為何如此。當你離開之後我便瞭解原來那不止是神無月心裡的痛,更可能是源武藏無法告訴外人的傷口在發疼。如果你可以選擇,你絕對不想殺那麼多人,但你必須這麼做才能盡速平定東瀛長久的內戰,讓百姓獲得安定的生活。」
 
莫召奴依然如故的善解人意,莫召奴也依然是那麼的聰明睿智,隨便一語就說中自己內心的痛,並瞭解自己的無奈。
「你的心思非常細膩,判斷也非常準確。如果吾料得沒錯,讓你發現吾的身分之最主要原因應該就是真田龍政率領神風營的人去救吾這件事。」
「是。」
那一天即使在面對拳皇時真田龍政非常的從容與冷靜,莫召奴還是看得出真田龍政非常的擔心神無月,於那個瞬間他已明白真田龍政即是神無月口中的那名摯友,而且他也沒忘記真田龍政在幕府裡唯一的朋友即是源武藏。
 
「果然是他害吾露餡兒。」
「他非常的在意你這個朋友。」
 
源武藏當然清楚真田龍政對他的好,這十幾年來他們兩人互相扶持,彼此無有心防,才得以鞏固天皇的地位及維持東瀛的和平。但此時他不想和莫召奴談真田龍政之事,說道:「吾本以為我們的再相見會是在對立的場合,想不到現在你人已經出現在吾眼前,而且還是吾的貼身副官引你前來,如果讓他知道了此事,肯定很懊惱。」
「那你呢?」
 
「吾?」
「你會不歡迎我這位不速之客嗎?」。
 
見莫召奴如此認真,源武藏明白他的在乎,故意問道:「你想聽實話或者是客氣話?」
「實話。」
 
「吾的旅程已經結束,現在已不再是能陪你們同行的神無月了,所以吾該說其實是有那麼一點點。」
莫召奴也知道自己的來到會造成神無月的困擾,然而在親耳聽到神無月這麼說時,他心裡還是會感到難過,低眉說道:「抱歉,我只顧著要確認你人已經平無事,只渴望見你一面,無法顧慮那麼多。」
 
看著莫召奴斂首低眉,一臉愁苦,源武藏感到難過,說道:「吾明白。」
「如今既已確定你平安無事,我也該離開了。」莫召奴即使心裡有很多話想對神無月說,卻因他和神無月已無法再如從前那樣,便欲辭退。
 
眼見莫召奴要離開,源武藏忽然喚道:「召奴……」
莫召奴怔了下,相識以來,神無月唯一一次這樣叫喚自己是在他們上回要離別之時。瞬間,莫召奴覺得眼前之人是那個他思思念念的神無月,而不是和自己保持距離的源武藏,淚水便不聽話地在眼眶裡打轉。
 
「如果讓草一色知道吾沒有好好招待你,他肯定會一輩子不放過吾。」
再次聽到神無月提及草一色,莫召奴更確定神無月和他們一樣念念不忘三人同行的日子。「但這裡是神風營。」莫召奴說著。
 
明明就想留在自己身旁,又因為替自己設想而猶豫不決,源武藏心疼著他,說道:「每日當黃昏來到時,吾便不再處理公事,這是天皇給吾的私人時間,所以吾可以自己決定想當源武藏或者神無月。」
莫召奴難以相信天皇會給他此種特權,不過他相信神無月不會欺騙自己,問道:「那此時此刻的你究竟是神無月還是源武藏?」
 
「現在是吾私人的時間。」
神無月這個答案已告知自己,現在的他不是必須和自己保持距離的源武藏,而是自己所愛的神無月,莫召奴喚道:「神無月……」
 
源武藏微微一笑,明知自己不能繼續陷下去,在看到莫召奴為見自己一面而夜闖神風營,並因自己的態度冷漠而急於離開,甚至只因自己一聲輕喚而泫然欲泣後,他不得不承認他無法放下這段感情,也忘不了莫召奴在棧冥鬼屋為自己哭泣的模樣。
「天亮後再走好嗎?吾有一些話得跟你說。」
 
沒想到神無月會要求自己留下來過夜,莫召奴低聲道:「如果不會造成你很大的困擾的話,我想留下來。」
 
「放心,就算神風營的眾兄弟知曉你來到,也沒有人會去告密。而且吾都說現在是吾私人的時間了,沒有人可以管得了吾想做什麼。」
「就如同在富貴山莊相遇之後,清楚你我立場敵對的神無月仍然任性的在他私人的時間裡和莫召奴結交同行嗎?」
 
源武藏覺得莫召奴真的很聰明,如此便又猜中自己當初的想法,笑了聲後說道:「你過來。」
莫召奴走到他的面前,源武藏提手撫摸他的臉還有頭髮,莫召奴一感受到源武藏手指的溫度,全身輕顫了下。
「神……」
 
「幸好昨夜之戰你沒有受重傷。」神無月輕聲說道。
「原來你已經知道了。」
 
「日後吾不能再以神無月的身分保護你,你會為吾好好保重自己嗎?」
神無月的關心如故,神無月的溫柔如故,莫召奴情緒激動地搖頭說道:「別為我擔心。」
 
「如果你真的能讓人放心,神無月也不用為你牽腸掛肚。」
神無月話一說完,莫召奴即感覺到神無月很用力地抱住自己,像是要將自己融入他的身體裡一般。
 
在這個時刻,他不只明瞭抱住自己的人是那個在奈川和自己生死相隨的神無月,更是確定神無月不管換了哪個身分,他依然是愛著自己。
 
莫召奴潸然激下,他好希望再回到從前,神無月只是神無月,而不是其他。
 
「召奴……」
 
神無月不斷地輕聲喚著,猶如風中的絮語。一遍又一遍,非常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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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前兩回分別為“狐狸”(真田)和“鳳凰”(召奴)
所以有朋友曾說這回可以取為“呆頭鵝”
確實這篇著重於莫召奴確定和接受神無月的另一身分
不過不能用三個字的名詞當篇名,便取名為“軍神”
至於神無月呆不呆呢?對於狐狸之心意,他算是呆的(笑)
 
這下好了,神莫相會之後,緹反而頭大了
我好像不應該讓這兩人這麼容易見到面才對~
 
                 夜叉 PM10:25 4/24/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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