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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竟夕起相思

 
前言
 
從去年就喜歡上意綺二人,卻也只是在自己的部落格裡kuso原劇中的他們
然而原劇越來越無法滿足喜愛意綺的我們,於是就開始籌措寫文的事宜
 
『澡雪』乃意琦行的佩劍,拿此當故事的名稱似乎有些奇怪(笑)
會以它為名,除了是第一個念頭外,也因為朋友一看就知道是和意綺相關的文
當然更因為緹向來懶散,不喜歡花太多心思去想故事的名稱,所以就借『澡雪』來用
 
基本上緹希望每一章都能夠有章名
貼文之際若還沒想到,將等到事後再補
 
另外有兩點,緹於此特別說明
首先,由於這兩人在原劇裡本來就已經非常情深義重
所以在這個故事裡,談情說愛有,曬恩愛也有
至於情人間非常親密的橋段也可能會有(if大家想看,也剛好有機會發生的話)
但沒有所謂的誰追誰之苦戀發生,也沒有激烈的愛恨情仇
假使不喜這種如清水般平淡無奇且又愛拖沙的意綺文的朋友們
可以斟酌是否要繼續觀看此文
 
再者,此故事不離原劇架構和設定
因此原劇裡戲迷所無法理解之設定這裡也會有
誇張之處,就請朋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將它視為理所當然
 
以上,感謝~^^
 
 


 
 
深夜時分,紅月高掛中天,一艘華麗的畫舫停泊於江心。
 
江流聲冷冷不絕,兩岸枝葉因風輕顫,水中天上雙月相互輝映,宛若與世隔絕之境。
 
忽然畫舫裡亮起微光,緩緩將昏暗的畫舫照亮,一抹白色身影也出現在簾幔內。
 
船身隨波微晃,船內之人在將一邊的簾幔收起後就端坐不動。燭光照耀下,依稀可見那人有著一對異於常人的尖長耳朵,耳上似是綴有飾物,偶爾閃著亮光。
 
一會兒過後白衣人慢慢轉頭望向窗外,並停眸於江面上,神情若有所思。直到江面上顫動的月影引起他的注意,他那紫色的眸子才眨了下,然後呢喃道:「情人怨遙夜,竟夕起相思……」
 
清潤的聲音道出畫舫主人對某人的思念,而這樣的思念竟讓本是心無波瀾之人今夜難以成眠。
 
多年來寄情於山水,往來者除了幾位不涉江湖事的習武友人外,其餘皆為漁樵之輩。棄刀之後的生活是他所鍾愛,也是他逃避過往的最好方法,然自傍晚收到友人妖繪天華的來信後,他的心就不復素日的平靜。
 
一封請柬帶來的不過是神靈兩部的喜訊,而那人與奇花八部毫無關聯,不該掀起連最能令己靜心的江潮聲也無法抑止的思念波濤,也不該使得他一個不經意,往日那人說笑的面容就浮現在眼前。一個眨眼,那個人就好像在自己的畫舫裡。甚至連閉目欲眠時,夜風的拂面也都像極了那人的指尖輕觸,令他歡喜,也令他惆悵。
 
他不解為何今夕那人的影像會這般的清晰,又為何今夜腦子裡會為那人的種種所盤踞,不禁懷疑這忽來的強烈思念難道會是在預言著自己與那人的緣分又將再度被牽起?
 
然而內心生起歡喜之時他又想到就算自己想再和他見面,多年已過,那人不知還會不會像以前那樣在乎自己這個故意避而不見的兄弟,自己也不知該用怎樣的心情來面對他。
 
當年因自己是武道七修當中最為年幼,也最晚加入之人,所以備受眾兄弟的照顧,其中以那人及一留衣跟自己的緣分最深。
 
除了三人個性相投外,或許也是因為最初接觸之人正是他們兩個的緣故……
 
 
『帶著配刀前來,你欲入武道七修之刀道?』
 
那人神情嚴肅,語氣冷淡地問著少年。少年面帶微笑,篤定地回答對方:『是!』
 
『可有功夫底子?』
 
那人又隨口問著,少年搖頭以應,那人想了下,問了少年。『不考慮使劍嗎?』
 
少年看著那人,那人背後揹著一把劍,由其方才只使用劍指可知他即是九代師口中那位偏愛劍道的絕代劍宿。心中不解武道七修中的劍道既是有人,對方何以要如此問自己,於是少年沒有回應他的問題,那人也未正眼看少年。於片刻的沉默之後,那人才又不徐不疾地說了這麼一段話。
 
『不回答,看來是心早有定見。但欲與我們同修,七種武學都必須得修至一定的程度,才能專精於自己所偏好的武道。此乃武道七修最基本的要求,你可有把握?』
 
少年將他的話一字一句聽入耳裡,笑著回答:『應非難事。』
 
此時那人終於低眸看著少年,少年也沒有迴避那人的目光,兩人對視半晌之後,那人輕笑了聲,不再多言,旋身走入叫喚淵藪內。
 
一旁觀看兩人談話的青年此時終於有了動作,他拍了下少年的肩膀。『大劍宿已賜你機會,小兄弟,歡迎你加入武道七修的行列。』
 
沒過問自己的姓名,也不追究自己是如何的因緣來此,離去那人高傲的態度令他難辨其意,若非此時青年說了這些話,少年還不知那人已答應讓他加入他們的行列。
 
少年詫異此事來得這麼容易,內心一喜,不安頓消,對青年微笑答道:『我不是小兄弟。』
 
一留衣怔了下,心有所疑。『你看起來明明比我們小很多,不是小兄弟,那是大兄弟了?』
 
少年輕輕搖搖頭,一臉正經地答道:『我也不是什麼大兄弟。』
 
青年再次上下打量了少年,覺得疑惑。『喔?那難道你是老……』
 
『我不是老兄弟,也不姓老,我叫綺羅生。』
 
青年得知少年如此繞圈子只是要介紹自己的姓名後,覺得好氣又好笑。『原來你叫綺羅生啊,我還以為你真的就叫作老兄弟。哈!綺羅生這個名字好聽,我敢保證劍宿絕對會喜歡。』
 
少年眸光一閃,好奇青年為何這麼說。那個絕代劍宿看起來非常嚴肅且自負,該是眼皮子高之人,不像是單由人的名字或外表即予以定下喜惡。
 
『綺羅生尚未請教大兄弟尊姓大名。』
 
聽到少年叫反喚自己為大兄弟,一留衣開懷大笑。『你的大兄弟叫一留衣,來吧!就讓我帶你熟悉環境,順便認識認識其他的兄弟。』
 
 
 
隨記憶所至,他的人彷彿回到當年初遇時。一眨眼,百年已過。就算歲月無情流逝,他永遠也忘不了他們初遇時的那一天叫喚淵藪正下著大雪,而那人正和一留衣在風雪中切磋武藝。
 
高手對決,可謂精彩絕倫,他清楚記得那日在風雪中他的目光所追逐者,是背著配劍卻只用劍指的那人。
 
那人素有武始通修的美名,也是傳說中的絕代劍宿,一留衣口中的大劍宿,更是後來自己今生最放不下的兄弟,意琦行。
 
也在那時,他才知道原來自己初握刀時的那聲呼喚,是上天為了讓他和他們這些人相逢。
 
思及此,他不禁莞爾。
 
沒多久,畫舫裡散發出濃郁的牡丹花香,隨著夜風瀰漫於江上。
 
 
紅月當空,朧光朗照寂寥的通天道。
 
神祕禁地裡,靜坐之人因忽來的心緒波動而決定結束調息。然後身子一騰,不久便立身於火山口,閉目靜聽月夜下的風雪聲,也遙憶當年事。
 
那一年,叫喚淵藪下著大風雪,愛雪的他一時興來,邀了剛從小村落買酒回來的一留衣到外頭切磋武藝。
 
正當兩人酣戰之際,他的目光瞥見強勁的風雪中有一名身穿白衣的白髮少年緩步朝他們而來,行至距離他們不遠處時才停下腳步。
 
白雪和那名少年的髮、衫融為一片,風雪錯亂時,有幾回他曾不見少年的身影。導致他明知少年是真實存在,仍不禁懷疑少年只是風雪所幻化的影象。直到風雪轉弱,他和一留衣終止切磋,清楚瞧見少年紅著臉頰站在他們兩人面前時,那不該存在的猜疑才徹底消除。
 
少年用著清潤的聲音問他們這裡可是武道七修的道場,並言明他是前來求學刀法。
 
初見少年的第一眼,他覺得少年貌美如玉,適合當個只會吟詩作賦的儒門雅士,不該習武。而當少年講到他想學刀法時眸光曾經一閃,他直覺少年對刀的喜愛可能不亞於自己對劍的執著。
 
在經過幾句簡單的交談後,少年的自信和大方讓他有著好感,他雖歡喜,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就逕自返回他們的共修地。後來那名少年就被一留衣帶進叫喚淵藪內,成為他們的一員。
 
由於少年個性活潑且待人友善,很快的便和大夥兒打成一片。眾人日夜生活在一起,感情猶如兄弟。多年後少年刀道有成,表明想要外出挑戰天下,越上刀界巔峰之意。
 
他欣賞少年的雄心壯志,也期待少年能有一番作為,遂沒有出言挽留。於是那年秋天,少年留下刀譜即行離去,以『江山快手』之名挑戰天下。
 
每當外出的兄弟傳回他們在江湖上聽到有人讚揚刀界的『江山快手』時,他內心會生起喜悅,也深信少年爬至刀道巔峰後便會回到叫喚淵藪。
 
後來大概是『江山快手』盛名遠播的關係,竟也出現一批名為『江山劊子手』的殺手在江湖中為惡,造成江湖中人對兩者混淆。
 
一開始,他有些憂心此事。一留衣對他説,若真放心不下,何不入江湖一遭,一來尋得兄弟,二來順便鏟除江山劊子手以維護兄弟名譽。
 
幾經思量,他認為自己不該不信任兄弟的本事,也不能因為一己的愛護之心而讓兄弟失去磨練的機會,便打消念頭。
 
數年後,武道七修發生變故,那是在他和一留衣相偕外出數日時所發生的事。
 
以修練奇詭能術為主的外七修竟突然攻擊留守在叫喚淵藪的四名兄弟,待他們兩人回返時,兄弟皆已慘死,怒極的他與一留衣立刻攻至外七修的修練地。
 
那一役,外七修中有四名成員身亡,三名最後被他囚禁。一留衣因外七修中的日吹煙身故前所託付,必須帶著三機讖和鬼瞳遠至異境,自此武道七修僅剩他一人。
 
不願見內七修武學凋零,又等不到少年和一留衣回歸,數年後他決定重整內七修,由外尋得有緣人補足內七修之缺,連少年和一留衣的位置也不再保留。
 
不保留,非是無情,而是身為七修之首,他必須維持七修的完整性。而一轉眼,百年已過,等待之人沒有回來,他依舊耐心等待。
 
想到此,劍者抬頭看著天上的紅月,不料紅月竟又勾起當年白衣少年告訴自己其內心所打算之事時的記憶。
 
 
『我想要離開叫喚淵藪去挑戰天下。』
 
月夜裡,眾兄弟皆已回房休憩,唯剩他與自己仍坐在屋簷下繼續飲酒閒聊。
 
『喔?』對於這忽來的要求他感到相當意外,也有些不知所措。
 
『劍宿這種反應,是對綺羅生沒信心了?』
 
意琦行眉間微蹙,答著:『吾只是好奇今日綺羅生專程外出沽酒,邀眾兄弟於夜裡暢飲是否就是為了此事。』
 
綺羅生搖頭,回答了他。『飲酒單純是為了與各位兄弟把酒言歡,提及此事只是一時想到。』
 
他輕笑了聲後啜飲一口酒,接著抬頭遙望天上的紅月。剛才那一瞬間他不能明白自己內心真正的感受,而此時他的理智告訴自己,他不能綁住綺羅生一輩子,是該讓綺羅生到外頭闖一闖。
 
綺羅生低頭,說道:『劍宿這聲笑讓綺羅生惶恐了。』
 
聞言,他看著綺羅生,心想這位七修最小的兄弟雖然相較下是對自己最為客氣和尊敬,平時在叫喚淵藪裡倒也算是天不怕地不怕。
 
『是嗎?那日風雪中的少年在吾等面前毛遂自薦時,眼裡的自信可是讓一留衣津津樂道至今。相處多年,意琦行又怎可能讓綺羅生有所惶恐?』
 
『劍宿說笑了。』
 
他非說笑,他不認為綺羅生會怕自己,也不認為自己有多可怕。『你要去便去,意琦行不會阻止。但吾要你記得在江湖中不管你以何身分闖蕩,你都代表著武道七修,而叫喚淵藪也永遠是你最終的歸宿。』
 
語畢,意琦行將酒壺遞給綺羅生,綺羅生飲了口。『綺羅生不會忘記,感謝劍宿的成全。』
 
綺羅生這一聲謝令他心情十分複雜,於稍作沉吟之後他問了綺羅生:『在離去之前可曾考慮盡情跟吾刀劍一戰?』
 
綺羅生彷彿早料得此事般,刻不容緩地回答意琦行。『待綺羅生攀上刀道頂峰,若有機會,自是接受絕代劍宿的挑戰。』
 
意琦行感到失望,因為自綺羅生練成七修刀譜之後,他已數次表明希望刀劍交鋒的意願,綺羅生始終不答應,本以為或許綺羅生這次會改變心意,未料綺羅生依然如故。
 
『好吧!意琦行期待那一日的來到。』
 
 
白駒過隙,他等了百年的歲月,那位早攀上刀道巔峰的少年不知何故消聲匿跡。
 
他雖相信白衣少年一定能平安無事,心裡仍不禁疑問白衣少年是否已忘了當初的承諾,甚至是忘了他這個兄弟。
 
「月啊月,妳說綺羅生他真的把意琦行給忘了嗎?」
 
劍者對著天上的紅月問道。
 
 
中陰界的泥犁森獄內,一留衣與緝仲於一留衣所幻化的太羽星河下對奕。
 
「高人啊,咱們相識多年,你總該說一點關於你的故事讓鬼師聽聽吧!」
 
兩人對奕數局,緝仲忽來此要求,一留衣感到有些意外。長久以來緝仲所談皆為中陰界之事,不曾過問自己的私事。
 
「一留衣平凡不過,不值一提,而且我人也沒死,沒有故事可說。」
 
聞言,緝仲忍不住哈哈大笑,之後說道:「哎唷,我沒有那個意思啦!若高人自身沒有什麼好說,那總該有朋友親人之類可提才對啊!」
 
「一留衣沒有親人,只有兩個讓我掛心的人在苦境。鬼師對他們的事有興趣嗎?」
 
就算不是一留衣本人的事,緝仲還是想由他的朋友來瞭解他。「想不到高人的身世這麼淒涼,幸好這世上還有兩個人沒被高人剋死,不然高人就真的得在零丁洋裡嘆零丁了。」
 
一留衣笑了聲,他從不介意緝仲的玩笑話。「說到那兩人,其實我對他們也甚為想念。」
 
首次聽到一留衣談及對故人的牽掛,緝仲相當好奇。「既然高人對他們甚為想念,又怎不去找他們?人們常說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高人躲在這裡這麼久,真不怕他們會有什麼不測嗎?」
 
一留衣抬頭看了緝仲一眼,該擔心的早擔心過,想太多亦於事無補。「若是如此,那也強求不得。」
 
此話聽來頗為無情,緝仲心有疑問。「高人你這是對世事無常感到無奈,還是對生死之事看得淡?」
 
「都是吧!不過依照他們兩人的能力,我相信他們可以把自己照顧得很好。」
 
「聽高人這麼說,鬼師我對他們越來越好奇,不知他們和高人的關係是……」
 
「是好友,更是兄弟。」
 
一留衣答得乾脆,不拖泥帶水,緝仲說道:「喔,朋友兼兄弟,感情很好就對了。那他們的功武與高人你相較,又是如何?」
 
「一個高過我,一個現在應與我在伯仲之間。」
 
緝仲和一留衣相識多年,迄今仍摸不透一留衣的能為到底有多高深,現在得知他的好友兼兄弟們都如此優秀,緝仲叫道:「哇哇哇,若來日有緣和他們相見,我豈不是得叫他們為高高人與高人了?」
 
「高人二字是鬼師你對一留衣的恭維,一留衣從來沒有這麼認為。」
 
「啊?」緝仲忍不住發出了聲,感到驚訝。「那高人為何不曾拒絕過我這麼叫你?」
 
「你既喜歡叫,一留衣也不會小氣到拒絕你。」
 
一留衣說得理所當然,彷彿一切只是自己自作多情,緝仲喜歡一留衣的風趣,忍不住又大笑了起來。「能讓你視為好友,甚至當作是兄弟,他們又是怎麼樣個性的人呢?」
 
「一個眼高於頂,世上能被他看上眼的人極少,所以一般人不敢隨便靠近他。另一個雖然有時調皮,卻因聰明伶俐,待人極為友善,因此只要和他親近,每個人都喜歡他。」
 
「喔,你的兄弟怎會這麼極端?」
 
「極端之人也往往互相吸引。」
 
一留衣不經意地答了句,立即引起緝仲的遐想。「高人這是什麼意思?該不會他們的關係是……」
 
「他們的關係一樣是好友兼兄弟。」
 
緝仲怔了下,他覺得一留衣話答得有點快。「我話都還沒有講完,高人就急於為他們辯護,難免有欲蓋彌彰之嫌。」
 
「吾沒有為他們辯護的必要,至少在我離開苦境時他們的關係並沒有改變。」
 
講到此,一留衣忽然想起了當年七位兄弟同處的情形。
 
自從綺羅生加入武道七修之後,叫喚淵藪變得非常熱鬧。綺羅生天生好人緣,深受兄弟們喜愛。唯獨不知何故,綺羅生老愛惹得自己忍不住想動手修理他。有趣的是每次出來為綺羅生討保者,都是七修中最嚴肅正經的意琦行。
 
兄弟多年,他看得出意琦行非常疼愛綺羅生,也清楚明白一樣是兄弟,綺羅生唯對意琦行的態度最不一樣。只是他如何也想不到當綺羅生要求出走時,意琦行會大方的答應,甚至是一點猶豫也沒有。
 
「如果這些年來有改變的話,那我會送上大禮祝賀,順便當個便媒人。」
 
一留衣突然開起他們兩人的玩笑,緝仲見一留衣越說越像一回事,覺得事情嚴重,不由得發表了個人的看法。「世上萬物乃不脫陰陽調合之理,兩個男人的戀情非每個人都能接受,想不到高人這麼的開明,不僅能夠接受,還想當他們的媒人。」
 
一留衣注視棋盤,笑著對他說:「世上的感情往往也不是人們所能預料,誰都不知道自己會為誰動心,會對誰付出感情。所以只要相愛,對象是男是女並不重要,鬼師你說是嗎?」
 
緝仲沒有回答一留衣的問題,只低聲說著:「相愛嘛……」
 
忽閒緝仲語調有異,一留衣抬眼看著他。「相識這麼久,鬼師只談過你女兒的事,卻從未提起過尊夫人,難道這話題撥動你的心緒?」
 
緝仲眉頭深鎖,猶豫片刻後才嘆了聲。「唉,她是苦境之人,人不在中陰界。」
 
「這點令我感到意外,想不到鬼師與尊夫人是跨境戀情。只是穿越中陰界與苦境的通道對鬼師而言應不是什麼大問題,鬼師怎不去找她?」
 
「說來愧疚,當初我傷透了她的心,不僅不告而別,還逕自抱著女兒回到中陰界,後來反悔了,再去相尋,無奈已是人去樓空。」
 
「傷透她的心?難道鬼師在外頭另有女人?」
 
忽來此問話,緝仲面紅耳赤,他的個性雖大而化之,對感情卻執著專一,除了妻子之外,不曾想過去碰其他女人。「我會什麼有女人?今生我只愛她一人,這種不正經的事我如何也不可能做。」
 
「那又是為什麼?」
 
「一時的誤會啦,男人的醋桶被打翻,妒火害了自己,所以……」緝仲講到此,竟是難以繼續。
 
「原來是鬼師懷疑尊夫人與別的男人有曖昧。」
 
至今緝仲有時回想此事,都會覺得自己當時太過魯莽,也太對不起自己的妻子。「誰要那少年長得貌美如玉,而我的妻子和他又是舊識,對他特別照顧和看重。」
 
聽到緝仲說對方是貌美如玉的少年,一留衣心裡馬上想到綺羅生,不過他不曾聽聞綺羅生親近過女性。「就因為這樣,鬼師便誤會尊夫人?」
 
「我與我的妻子相愛多年,是情人,更是知已。兩人相識之後,她從不隱瞞我任何事。出乎意料的,她竟不曾告訴過我她有個那樣的朋友,而且那日又讓我撞見他們兩人同在房間內,導致我一時誤會,所以……」緝仲停頓了一會兒,決定不再多說。「罷了!往事再提也只是徒增傷心。」
 
一留衣聽了後,笑著說:「女人愛的是有英雄氣概和有擔當的男子,貌美如玉的男人只能當朋友,真想不到鬼師你對自己這麼沒信心。」
 
一留衣話說得很直接,緝仲不否認當年他對自己的長相沒信心,同時也因為太愛月寒霜,才會吃那麼大的醋。「這種丟臉的事就甭提了,現在我只希望她能平安快樂,若對我這個丈夫仍存有情分,在看到苦境的紅月時也能夠想起我。」
 
見向來瀟灑快意的緝仲一臉愁苦,一留衣忍不住說道:「世間多的是痴人,不是望月思念情人而不肯相見,就是笨到只願意對月傾訴心事而不敢當面告訴所愛之人。」
 
緝仲覺得一留衣是在說風涼話,苦笑了聲。「哈!高人不懂男女的感情事,自是不能明瞭月亮在情人心中有多重要。人生苦短,如果有幸能找到一個可以和自己生生世世共看天月的人,那即是天下間最大的幸福。」
 
「是嗎?」
 
說著,一留衣手一揚,太羽星河中幻化出一輪紅月。
 
緝仲見了紅月後馬上眼眶泛紅,因為這輪紅月和當初他們在疏月塢所見的月亮幾乎一模一樣,不由得低喚了妻子之名。「寒霜……」
 
就在此時,耳畔也傳來一聲清脆的響聲,原來一留衣已下了個白子。
 
「這盤棋,鬼師又輸了。」
 
緝仲回神,這才發現自己的黑子已陷入絕境,再無生路。「高人你……」
 
棋局既終,一留衣起身微微而笑。「一留衣不是和鬼師共看天月之人,就讓此紅月伴你至天明吧!」
 
話一說完話,一留衣轉身就離開,留下緝仲一人在紅月高掛的太羽星河裡。
 
 
下一章《猶恐相逢是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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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感謝光影山谷裡的朋友促成此文的開始
緹會盡量不讓此文坑掉~^^!(只是盡量,不敢掛保證)
不過由於緹已長達兩年以上的時間沒有寫長篇文,對創作已是生疏
所以文章的進度就隨緣了
 
              緹 PM6:36 8/1/2013 Th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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