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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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錯下尋找掌中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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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猶恐相逢是夢中

                                            
夢花境裡,策夢侯自神花郡參加喜宴回來後便躺於椅子上抽水煙。
 
那年別後,他就不再獲得最神祕的獸花之主的消息。多年來他也曾數次詢問妖繪天華,奈何固執的妖繪天華總道不知曉,導致他無法親近獸花之主。
 
而今日獸花之主會遣人送禮至神靈兩部祝賀,諒必是妖繪天華告之消息,那他也該藉此機會再上留妖山城問個究竟。
 
策夢侯輕吐了口煙的同時也緩緩地瞇起雙眼,嘴角亦露出笑意。長久以來所渴望之事即將有所進展,內心的喜悅自是無法言喻。
 
 
近午時,畫舫緩行於玉陽江上,畫舫主人坐在船艙內撫琴。
 
「綺羅生!」
 
忽來之叫喚聲驚動棲息於江堵上的鳥兒群起而飛,撫琴者的指尖未有猶豫,依舊在琴弦上輕撥。隨即一人跳上畫舫,船身為之晃動。
 
「沒有答聲,今日你是要裝文靜了?」
 
話一說完,來者丟了兩條肥美的魚在甲板上。撫琴者眉心微蹙後又舒展開來,專心將曲子彈完。琴音一終止,站在面前之人雙臂抱胸,直盯著他看。
 
「嘖嘖嘖!看似文人雅士的你於煙波上撫琴,有別於我們這種野夫的粗俗。可惜咱們相識多年,我比誰都還要清楚你頑劣的一面,所以你別裝了!」
 
綺羅生聽完他的話後,不禁搖頭嘆了口氣。「唉……」
 
「唉什麼唉,這兩條魚是要送你的!」
 
綺羅生低頭看了那兩條被扔在甲板上的魚一眼,他怎麼也沒想到世上會有這麼巧的事。「好友你怎會到這裡來?」
 
「我的黃裳最近學人家當什麼漁夫,執意要搬來這附近,我只好跟來。昨晚她說她要收工時好似有看到你的畫舫,我還笑說她是在做夢。想不到咱們才半年不見,現在又在這裡遇上,真是冤家路窄。」
 
來人名為星狼弓,是綺羅生的好友。明明很高與能在異地遇到綺羅生,又故意表現出一副不願意的樣子。
 
「坐下吧!」綺羅生說道。
 
「泡茶免了,聽琴免了,喝酒也免了。來這裡數月,我和這附近的漁夫樵夫已經混得很熟。萬一被他們誤會我和別的女人在船上幽會,那我星狼弓會討不到老婆。」
 
星狼弓說了一大串的話,就是不願意坐下,綺羅生也不勉強他。「別人若有誤會,要怎麼說都無妨,她和我很熟,不會聽信謠言。」
 
「哼!上回有個不長眼的男人當她的面說你是個大美人,比任何女人還要漂亮,實在讓我好生氣。你這張臉是長得秀氣,遠看時也確實會讓人產生錯覺,但你的言語和行為卻是十足的討人厭,認識你可說是倒了八輩子楣。」
 
自見面到現在,星狼弓一直在抱怨自己,綺羅生拿起雪璞扇輕敲了自己的額頭。「想不到綺羅生這麼惹人厭。」
 
「不然你以為你是萬人迷嗎?」說著,星狼弓從腰間解下一個小布袋,直接丟向綺羅生,綺羅生伸手接住。
 
「這是什麼?」
 
「你愛吃的花生也順便送你配酒!」
 
「我愛吃?」綺羅生用疑惑的眼神看他。
 
「不是嗎?」
 
綺羅生苦笑,花生向來是星狼弓所愛,如今竟反過來說是自己。「大嫂她人在哪裡?我想去和她見個面,打聲招呼。」
 
聽到綺羅生改口喚他的心上人為大嫂,星狼弓喜色難掩,高興地答道:「她在前方不遠處和幾個漁夫在捕魚,人很忙,你想要與她見面,必須得等到她願意收工時,否則她不會理你。是說以前任憑我怎麼邀你一同前來玉陽江遊玩,你如何都不肯,現在又是什麼原因讓你改變心意?」
 
「這個嘛……」綺羅生又用扇柄輕敲自己的額頭一下,星狼弓見他欲言又止,忍不住揶揄他。「連回答這種事也要猶豫,你該不會年紀大,記憶力變差了吧!」
 
綺羅生笑了聲,隨口道:「故人之兒女成親,專程為道賀而來。」
 
兩人相識這麼多年,綺羅生對自己的往事不曾提起,現在突然談及友人,星狼弓故作訝異狀。「喔喔喔!真想不到你綺羅生還有朋友。」
 
「你不是綺羅生的朋友嗎?」
 
「咱們算是冤家,冤家與朋友不同,別混為一談。不過我想他們對你來講一定很重要,否則不會讓你這個避世的怪人來到不肯定來之地。」
 
「一般交情罷了。」
 
星狼弓非常瞭解他的個性,說道:「一般交情不可能讓你跑到這裡來,綺羅生你這種騙小孩子的話就省起來。」
 
「哎呀,綺羅生童叟無欺,乃是用至誠與你交陪,好友你……」
 
「所以你才會教我那些沒有用的刀法?」
 
綺羅生語未竟,星狼弓已不客氣地質疑綺羅生,綺羅生只好再做解釋。「老師認真教導上流的刀法,是學生自己懶惰不用心學習,怎可怪刀法沒用?」
 
聞言,星狼弓就大叫了聲。「喂!綺羅生,咱們當年可是互相指導對方各自專精的武藝,最多只算是交流,怎會我變成你的學生?」
 
綺羅生笑而不答,星狼弓在見到他的笑容後,就算心裡不服氣,也和他計較不了。相識多年,他可說是每次都敗在綺羅生那張笑臉之下。
 
「罷了,不想再和你說這些有的沒的。你的朋友既然在此地,那你對這裡熟悉嗎?」
 
「有何需要幫忙,可以說來聽聽。」
 
不答熟不熟,綺羅生只這麼說著。星狼弓本不欲提,想了想之後還是希望問個明白。「幫忙是沒有,倒是之前我聽這裡的樵夫說此去百里,有個地方名為叫喚淵藪,其淵頂非常的神祕。」
 
乍聞當年眾兄弟的共修之地,綺羅生未經思索就問道:「你去過那裡?」
 
「你怎麼知道?」
 
星狼弓的答案讓綺羅生直覺不妙,此時他才想到向來不畏寒的星狼弓脖子上綁了塊布巾。「你脖子綁著布和那裡有關,對吧?」
 
語畢,綺羅生也馬上起身,急著要看他的脖子,星狼弓感到納悶。「這有什麼好緊張的?」
 
「先讓我看看!」
 
見綺羅生神情有異,星狼弓滿心疑惑,聽話地將脖子上的布解開,綺羅生見他的脖子上有一道很淡的紅色劍痕,說道:「是紅爐……」
 
「紅爐是什麼?要拿來煮魚的爐子嗎?」
 
星狼弓突來此問話,綺羅生有點哭笑不得,無奈地搖頭。「不是,是你中了留在淵頂附近的劍招。」
 
以前綺羅生就愛鬧他,他以為綺羅生是太久沒見到自己,老毛病又犯。「中就中,有什麼好擔心的?我看它顏色越來越淡,不久應該就會消失,你這種表情是想嚇誰?」
 
「我沒有想嚇誰啊!此招名為紅爐點雪,唯創招者可解。初中招時,頸子會有一小道明顯的劍痕,一個月內劍痕會由深變淺,並慢慢擴散,當劍痕繞成一圈後,顏色會瞬間猶如爐火般紅豔,然後雪沸而亡。」
 
星狼弓看綺羅生說得煞有其事,伸手撫摸他的額頭。「綺羅生你沒發燒吧?」
 
「當然。」話出之際,綺羅生手一動,迅速留了掌氣在他的脖子上,星狼弓感到脖子一陣疼痛,大聲叫道:「喂喂喂!你做什麼啦!」
 
「你信也罷,不信也沒關係,綺羅生都必須一盡朋友道義。」
 
星狼弓聽不懂綺羅生到底在說什麼,他摸著尚在發疼的脖子,看著綺羅生。「天啊!你越演越逼真,害得我都不知道該信或者不該信了。」
 
「應該能沒事才對。」綺羅生嘟嚷著。
 
「什麼叫應該能沒事才對?剛剛你才說只有創招者可解,難道你就是創招者嗎?」
 
聽見星狼弓提到自己是創招者,綺羅生不覺露出燦爛的笑容,答道:「我當然不是。」
 
忽然間,星狼弓覺得綺羅生很有可能從頭到尾都只是在戲弄自己,他感到有些生氣。「可惡!我又被你耍了!」
 
綺羅生眨了下眸子,他不解為何星狼弓不肯相信自己。「我看起來真的像是那種會欺負朋友的人嗎?」
 
「你現在就是!」
 
星狼弓悻悻然,拋下此話後轉身要離開,綺羅生問道:「你要走了?」
 
「魚和花生米都給你了,難道還要我用紅爐為你煮魚,順便替你剝好花生米讓你配酒嗎?像你這種無聊的朋友我還是遠離比較好!」
 
星狼弓要跳離畫舫時又忍不住回頭,瞪了綺羅生一眼。「對了,我還是好心勸你一言,如果你一天到晚只待在這艘船上,我敢保證絕對不會有哪個姑娘會看上你。」
 
星狼弓講完話就踏水離去,綺羅生望著星狼弓的背影,不將他的話放在心上,較在意的是紅爐點雪之事。
 
「怎會我們是在如此的情況下相逢?」
 
人世間的巧合往往不是自己所能臆測,他正苦惱著該如何去見那人,沒想到他的好友早為他們拉起了重逢的線。
 
 
下午星狼弓在江畔打獵,到了傍晚時分打算返回居處,忽然感覺脖子有著莫名的灼熱感,且全身無法使力,便倚樹而坐,然後勉力將頸子上的布取下。
 
「這是怎麼一回事?」星狼弓心生疑問的同時也聞到脖子間有股牡丹花的香氣。「這個綺羅生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星狼弓話才講完,即瞥見有個人影從高處飛來,並在他身前不遠處停下。星狼弓忍著痛楚,問了對方。「你是誰?」
 
來人連正眼也不瞧他一下,僅用冷淡的語氣說道:「點雪無情題人命,紅爐有信送君行。」
 
「紅爐?」上午才聽聞紅爐這個奇怪的字眼,此刻眼前這陌生人竟又如是道,星狼弓耳畔馬上響起綺羅生當時所說的話。
 
這一瞬間他恍然大悟,原來平時愛鬧他的綺羅生並不是在開玩笑,自己頸子上的劍痕很可能攸關自己的生死,星狼弓急道:「難道你就是什麼紅爐點雪的創招者?」
 
意琦行心想對方既知所中是紅爐點雪,當時必是蓄意一探叫喚淵藪,所以未答其問話,只道:「一個月時限已到,你可有任何遺言要交代?」
 
「遺言交代?你在胡說什麼?我還沒有成親,一點也不想死!」星狼弓想爬起身子,豈料全身使不上力,一時間死亡的恐懼感襲來,不禁心急萬分。「你你你……到底要對我做什麼?」
 
意琦行見他沒有悔意,認為不須再留情。「擅闖淵頂而中招,雪沸而亡乃無禮之輩與野心者所該付出的代價。」
 
就在此時,竟琦行忽見星狼弓脖子上留有熟悉的掌氣餘勁,而且還有極淡的牡丹花香從星狼弓身上飄來,一時間難以置信眼前的事實。
 
「你到底是誰?」意琦行問道。
 
 
夢花境裡,歡如夢依偎在策夢侯懷裡。
 
「無我,聽說你去找老妖了。」
 
策夢侯眉一挑,撫摸她的頭髮,滿臉笑意。「吾的小夢兒一向消息靈通,清都無我都快要沒有個人祕密了。」
 
「無我的一切如夢當然要注意了,然就不知無我找老妖是為了何事?」歡如夢進一步追問。
 
「不過就是情蠻花即將現世,吾特地前去關心一下罷了。」
 
她知道策夢侯對奇花八部各家花譜有著極高的興趣,她卻希望策夢侯的心永遠只在自己身上。「那怪人的情蠻花有什麼好關心的?」
 
「夢兒此言差矣,情蠻花亦屬世間難得一見的奇花,汝和吾同是愛花之輩,怎能不關注?」
 
「關注他,那如夢這朵慾花呢?」
 
曖昧的言語是情人間的調情之藥,策夢侯嘴角微揚。「夢兒此朵慾花乃清都無我所喜,恨不得時時關懷疼愛,當然非是情蠻花可比。」
 
說著,策夢侯的手探入她的衣襟內,撫摸她柔軟的酥胸。歡如夢一感覺到策夢侯溫熱的手掌在自己的胸前來回撫摸,笑得開心。
 
「但老妖常說獸花乃絕代之豔,在你心中可也如此認為?」
 
「哈!」策夢侯笑了聲,沒有回答。歡如夢摸不清他的笑意,嗔道:「無我你笑什麼?」
 
「眾人皆知妖繪師與獸花之主友好,又自認為情蠻花遠不如獸花,才這般抬舉獸花之美,不是嗎?」
 
「是啊,老妖的眼光向來令人難以認同。不過我仍記得當年初見綺羅生時,連我也曾誤認他是女人。身為男人,他那身打扮實在是華麗過頭,他那張臉更有種說不出的討厭感。哈!說不定他是獸花老者的男寵,才得以成為獸花部的傳人呢!」
 
歡如夢語出譏諷,絲毫不掩飾妒意。策夢侯勾起了一抹笑容,解開她的衣帶,輕聲問道:「夢兒覺得他像女人啊?」
 
「無我不也曾這麼認為嗎?我記得那年無我曾說他貌美如玉。」
 
策夢侯冷冷笑了聲,親吻她的臉頰。「客套性的讚美之言而已,夢兒何必記在心裡?」
 
「記記記!當然要記!無我乃屬歡如夢一人獨有,我容不了你對任何人的容貌讚美。就算他是男人,我也希望自己在你心中是全天下最美麗的女人。」
 
歡如夢一心想要占有策夢侯,對策夢侯的舉動相當注意,若不是策夢侯必須和不同的女人交歡才能維持功體,她豈肯讓策夢侯流連於風月場所。
 
「想不到當年策夢侯一時的戲謔之言會害得夢兒掛心長久,今夜吾又該如何補償吾的好夢兒是好?」
 
策夢侯未曾停下的雙手已將她的衣衫完全解開,歡如夢雪白的身軀在月光照耀下,透著淡淡的粉紅。
 
「一夜纏綿只能稍減我此刻心裡的不平,除非你發誓生生世世都屬於我,那我就不再心有芥蒂。」歡如夢的手指伸至他的腰間,來回撫摸。
 
「夢兒汝就這麼愛吾?」
 
「那是當然。」
 
歡如夢想要解開他的褲帶,策夢侯拉住她的手,親吻她細長的手指。「吾的小夢兒怎可對男人如此主動?讓汝享受被伺候的快樂乃策夢侯的責任。」
 
「那無我今夜將衣衫褪盡可好?如夢想要與你全身的肌膚相親,不要永遠只是……」
 
「噓……」即使歡如夢有所求,策夢侯依然不願意那麼做。「夢兒汝明白那會讓吾很不自在,也難以盡情享受魚水之歡,所以還是饒了吾吧!」
 
「但……」語未盡出,歡如夢又輕喘了聲。「哈……」
 
埋首於懷間的策夢侯正用唇舌取悅她的身體,歡如夢興奮難抑,發出愉快的呻吟聲。
 
 
江面上夜霧氤氳,優美的琴聲從畫舫裡傳出。
 
意琦行自江岸的高峰處緩緩飛至江面,朝著畫舫踏水而行。專心撫琴的綺羅生在感覺到船身輕微晃動時,心裡明白他所等待之人已經上了船。
 
「紅爐有信,劍宿從不錯過雪竟之刻,這次當也不例外。」綺羅生開口對來人說著。
 
「紅爐有信,意琦行從不想更改自己的原則,而你留了你的氣息給吾,不正是希望吾手下留情?」
 
簾幕外的人語氣很冷淡,目光落在畫舫內白衣人的身上,不曾一瞬暫移。
 
「所以雪沸了嗎?」撫琴之人仰起頭,輕聲問了他。
 
「哼!」那人冷哼了聲,隨即問道:「那個射箭的星狼弓是你的朋友?」
 
聽聞此,綺羅生幾乎已能肯定事情的發展是如何一個情況,不覺露出淺淺的笑容。「是。」
 
「若雪沸了,你會怎樣?」
 
綺羅生搖頭,他真不敢想像雪沸之後自己會是如何的心情。「綺羅生今生愧對好友,也對不起未來的大嫂。」
 
「喔?」相識甚久,這是意琦行第一次聽到綺羅生談及私交,不禁有一絲不明的感受生起。「聽起來你與他們很熟。」
 
話方說出口,意琦行隨即感到自己這句話是多餘。若綺羅生與那個叫星狼弓的人不熟,就不會替他求情。
 
「是。」
 
綺羅生很篤定地回答他的問題,意琦行沉默了半晌之後才出聲。「既是你的好友,那吾不想看你因為吾的原則而愧對任何人。」
 
綺羅生一笑,事情果如他所想那樣,意琦行不僅輕易的就認出自己的招式,也解開星狼弓所中的劍招。
 
「久別重逢,難道劍宿和綺羅生就一定要隔著這層簾幕說話嗎?請進吧!絕代劍宿。」
 
聽聞他的邀請,意琦行開始移動腳步,右手輕撥簾幕,低首走入畫舫內。「吾說過吾允你叫吾意琦行。」
 
語畢,意琦行目不轉睛地凝視著坐於桌子後方的綺羅生。
 
今晚的重逢來得太過突然,就算先前已盤問過星狼弓,確認留掌之人是綺羅生無誤,此刻親見伊人,仍是難辨到底是身置夢中,還是眼前的一切是真真真實的存在。
 
綺羅生見他似有疑惑,停下撫琴後微微而笑。「劍宿不坐下,好讓綺羅生為劍宿奉上一杯茶嗎?」
 
意琦行眨了下眼睛,落坐後輕聲問道:「你真是綺羅生?」
 
綺羅生心想依照意琦行冷靜處事的個性,早在看到自己留招於星狼弓脖子上時就已確定是自己所為。而且自他上船後,兩人也有了交談,不該再對眼前的一切有所質疑。
 
「我應該長得不像一留衣才對。」
 
聞忽綺羅生提及他們另一位兄弟,意琦行笑了聲。「哈!你沒變。」
 
「絕代劍宿之英姿也與當年一模一樣。」
 
「是嗎?你我分離百年,也難得你尚記得吾的樣子。」意琦行話中帶了幾分酸味,彷彿在埋怨綺羅生遲遲不回。
 
「綺羅生再如何喜愛漂泊,也不敢輕忘過去。」說著,綺羅生提起一旁爐上的水壺,將熱水倒入另一茶壺中,頓時畫舫內滿是牡丹花香,意琦行因此想起了眾兄弟於雪夜裡同飲牡丹花茶的往事。
 
「又是牡丹花茶。」
 
聽到意琦行談及牡丹花茶的語氣和當年相同,綺羅生不覺莞爾。以前意琦行每次都用如斯口氣說著相同的話,但最終還是將牡丹花茶飲盡。
 
「吾應該沒認錯茶的氣味。」意琦行又說著。
 
「劍宿當然沒有認錯這牡丹花茶。」
 
「那你為何那樣的笑?」
 
綺羅生將牡丹花茶倒入杯子裡,徐徐遞到意琦行面前,笑著說:「今夜茶香不變,人如故,月也依舊,唯獨無雪。」
 
意琦行端起茶杯,對綺羅生也想到同樣的往事感到欣喜。「何須感慨呢?」
 
話方出,意琦行便左手袖風一震,畫舫四周水氣迴旋,溫度也驟降,隨即降下了細雪。
 
綺羅生望著外頭的雪花,內心除了驚嘆意琦行的功夫能為又更為高深外,一時間也誤以為他們回到了叫喚淵藪。
 
百年來,他曾想過如果當年他沒有選擇離開叫喚淵藪,那麼大家會過著怎麼樣的生活,而他和意琦行之間的關係又會什麼變化這些事。
 
「如何?」
 
一聽到意琦行的問話,綺羅生馬上回過神。暗思意琦行能用一己之力改變自然現象,他是該好好讚美意琦行,不過此時他更想說出自己內心的感受。
 
「劍宿之偉大反而讓綺羅生以為現在的你我是在夢裡頭了。」
 
「夢嗎?」意琦行忽然想問綺羅生分離後的這段歲月裡是否也如自己一樣,曾經做過兩人重逢的夢,然而此等之話他是如何也道不出口。
 
「那就當作是夢吧!」
 
隨即,他又輕聲說了這麼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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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狼弓是個出現沒多久的角色
當時緹對他的印象非常深刻,因為竟然有人會如此粗魯的對待綺羅生
後來一留衣出現時,才知道原來綺羅生也有不同的個性呈現
 
目前一留衣人仍停留在中陰界裡
所以就讓星狼弓出來陪伴咱們小綺羅了~
               緹 PM8:20 8/6/2013 T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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