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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錯下尋找掌中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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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遍插茱萸少一人

                                   
隔日一早,綺羅生和策夢侯離開留妖山城,策夢侯送他回玉陽江畔。
 
一路上兩人談論各部蒔花術的精湛之處,其間策夢侯見秋日蕭瑟景象,便以詩賦感嘆人生如花開般短暫。
 
綺羅生自幼愛花,別於策夢侯對各部花術的興趣濃厚和多愁善感。對他而言,花單純只是讓自己心情愉悅之物,他不喜歡因花而有太多的人生感嘆。
 
當兩人靠近玉陽江畔時,江面上仍籠罩著薄霧。朦朧中,兩人不約而同地瞧見畫舫裡坐著一個人。
 
策夢侯一眼即認出意琦行的身分,故意問道:「那人是……」
 
綺羅生沒料到會在這麼早的時間就見到意琦行的身影,內心又驚又喜,順口答著:「他是我的好友。」
 
策夢侯不欲和意琦行見面,佯稱忽然想起今早和歡如夢有約,必須先行離開,容他來日有機會時再與綺羅生的友人認識。
 
綺羅生也未挽留策夢侯,在策夢侯離去後馬上轉身走至岸邊,一解開綁在牂牁的繩索就跳上畫舫,撥開簾幕走入畫舫內。
 
「劍宿遠道而來,綺羅生未能恭迎,實是失禮,不知劍宿此回前來是為了何事?」
 
意琦行見綺羅生神色略帶幾分匆忙,他覺得自己可能打擾了綺羅生和綺羅生那名友人,淡聲道:「吾只是來看看你,沒什麼重要的事。同為七修兄弟,你不用如此客氣。」
 
聞言,綺羅生緩緩坐下,隨手將雪璞扇置於桌上,正想煮水泡茶以款待意琦行,這才發現桌上已放置了個杯子。
 
意琦行向來不輕易擅動他人之物,由此可推算他必是等了好一些時候。「劍宿一大早特地來到,原來只是為了來看看綺羅生。能令絕代劍宿念茲在茲,綺羅生實是受寵若驚。」
 
經綺羅生這麼一說,意琦行頓感害臊,剛才他應當說是想來看看綺羅生是否依言停留在此地,而非說只是來看看他。
 
「昨晚吾被吵到無法休息,又一時沒地方去。你說,吾該如何是好?」
 
訴苦般的言語中透露出意琦行可能不是在天亮之後才來到,綺羅生疑道:「所以劍宿昨夜就來找我了?」
 
「吾想你不會見怪吾冒昧前來才對。」
 
意琦行四兩撥千金的將話帶過,雖然讓他不得不出通天道的理由沒什麼好隱瞞,卻也不願意把話題停留在自己昨夜就來到這件事上。
 
「當然不會。」無論意琦行何時前來,即使是半夜,綺羅生都不會覺得冒昧,反倒比較惋惜自己錯失了能和意琦行閒敘的機會。「但不知為何,我竟有點傷心劍宿是因為無聊,沒地方去,才想到我。」
 
見綺羅生一副認真樣,意琦行不解綺羅生究竟是真這麼認為,還是在和自己說笑。「如果哪一天你覺得無聊而沒去處時,吾不介意你到通天道找吾,所以現在你也不用感到傷心。」
 
綺羅生覺得意琦行的回覆有趣,笑道:「這話聽起來很公平,好吧,那我就不再傷心,不過綺羅生很好奇是何人何事能吵得絕代劍宿難以入眠。」
 
於是意琦行告之害得他無法休息的罪魁禍首乃黷武邪懺三人,而他只提及他們三人胡亂叫囂,至於叫囂的內容則未多談。
 
交代完原因之後,意琦行反過來問綺羅生剛才與其同行之人是誰。綺羅生先是介紹策夢侯的身分,接著向他說明自己因為某種機緣而成為獸花部的傳人,故和奇花八部眾人結識這件事。
 
此事令意琦行感到錯愕,當年兄弟七人情誼深厚,綺羅生備受眾人疼愛,他如何也想不到綺羅生離開武道七修之後,還會加入其他的組織。由此可知綺羅生或許對武道七修不是那麼的眷戀,這對一心等待綺羅生回歸的他來講雖不致於是嚴重的打擊,仍不免有些失落。
 
綺羅生心思細膩,一見意琦行若有所思,隨即想到了意琦行可能會有的感受。「劍宿會生氣嗎?」
 
意琦行在聽到綺羅生的反問之語後,馬上轉變心念,要自己不可為此事多加揣測。因為當初他在答應讓綺羅生出走時,就已想過綺羅生必會有各式各樣的際遇。此時不過是得知綺羅生的一丁點事,他若太介意,就顯得自己心量不夠大。
 
「人生這條路由你自己決定,吾尊重你。但當年吾也曾說過無論你的際遇如何,叫喚淵藪永遠是你最終的歸宿。」
 
沒有回答是否生氣,意琦行說著如斯言語。事實上綺羅生當年也正是因為意琦行這句話,才有勇氣往外闖蕩。
 
年少的他本以為只要攀上刀道巔峰,就能返回諸位兄弟身畔,始料未及的是這攀上刀道巔峰之行會讓他的雙手沾滿了不該的血腥,幾名兄弟也和他們生死契闊,今生難以團聚。
 
「綺羅生不曾暫忘劍宿的話。」
 
意琦行心想綺羅生既是不曾暫忘,又不願意馬上隨自己回歸叫喚淵藪,也許和綺羅生加入奇花八部有關。
 
想到此,他心裡十分不好受,也顧不了剛才自己還要自己不可太介意這件事,便緩緩爬起身子。「吾要回去了。」
 
訝異意琦行這麼快就要離開,他們見面不過一刻間左右的時間,而且兩人也才交談幾句話而已,綺羅生急道:「劍宿用過早飯了嗎?」
 
意琦行想起以前兄弟經常一起用飯和飲酒的過往,自從發變故後,他早習慣獨自一人吃飯,忘了那種有人陪伴的感覺。「你會回去看其他的兄弟嗎?」
 
意琦行突然提起此事,綺羅生遲疑了半晌之後才回覆意琦行。「會,但不是現在。」
 
見他有著一絲猶豫,意琦行也不再為難。心裡想著如果綺羅生真的是以後來所結交的朋友為重,那他也只能尊重綺羅生。「你想回去見他們時,吾會陪你。」
 
語畢,意琦行轉身就要離開,綺羅生輕喚了聲:「劍宿……」
 
隨即他跟著爬起,走到船艙外,意琦行微微側過頭看著站在自己身後的綺羅生。「你還有何事要說?」
 
綺羅生沒有即刻答話,因為在剛才那一瞬間他竟想要留意琦行在自己身畔,想多和他談一些話。
 
「你想對吾說什麼嗎?」意琦行再次問道。
 
綺羅生搖頭,微笑道:「劍宿真不願喝杯熱茶或用個飯才離開嗎?」
 
再次詢問,表達了他內心的希望,意琦行竟不加思索就拒絕了他。「不用!」
 
「那……你我兄弟很久沒有共飲,我也多年不曾到過以前兄弟們常去的那間小酒肆,不如改天咱們一同前往,如何?」
 
忽來的邀約令意琦行喜出望外,因為綺羅生終於願意提到他是自己的兄弟。「要喝你最鍾愛的雪脯酒嗎?」
 
綺羅生點頭,意琦行眨了下眸子以掩飾喜悅之情,之後若無其事的說道:「你之邀約,意琦行斷無拒絕之理,吾會再來。」
 
意琦行允諾之後就踏水而去,身子非常的輕盈。綺羅生望著遠去之人,動也不動。隨著畫舫的順水漂流與意琦行的離開,兩人的距離越拉越遠。
 
明明捨不得他走,又不能將此事道出口,綺羅生不由得心想那一年眾兄弟為自己送行時,是否也是這種希望對方能再次回頭一望,以及快點返回自己身畔的心情。
 
就在此時,他感覺到船身震動得厲害,隨即背後傳來星狼弓的聲音。「真想不到綺羅生也會有含情脈脈的時候,可惜你的劍宿已經遠離,看不到你這樣的表情,否則他一定會很感動。」
 
星狼弓一開口就挖苦綺羅生,綺羅生轉過身子,一臉嚴肅地說道:「好友,你在胡說什麼?」
 
「喏,這是黃裳要我帶來給你的!」
 
星狼弓走入畫舫內,將手裡的提鍋放在桌上,再走到綺羅生身旁,綺羅生對黃裳如此照顧自己感到難為情。「請你先代我謝過大嫂。」
 
「不要什麼事都透過我,下次見面時你自己再跟她說。」
 
「我會。」綺羅生點頭,來到這裡數日,他還沒正式和忙碌不已的黃裳坐下來說些話。
 
「昨日一整天不見你的人影,我還以為你被歹徒綁走了,想不到你人不但好好的,還和你的劍宿在這裡約會,難不成你們從昨天晚上就又在一起了?」
 
綺羅生皺眉,星狼弓老愛把事情講得曖昧。「昨天上午策夢侯邀我前去拜訪另一名好友。」
 
「原來是他!」星狼弓自那日見過策夢侯之後,就下定決心絕對不讓黃裳和策夢侯碰面,免得面帶桃花的策夢侯對黃裳有非分之想。「如果不是這次在玉陽江與你偶遇,我是如何也想不到長年隱逸於煙水裡的你竟然交友這般廣闊。你老實說你比較喜歡你的劍宿,還是滿身桃花味的策夢侯?」
 
聽到星狼弓數次提到『你的劍宿』,綺羅生想反駁,又顧及星狼弓向來喜歡與自己拌嘴,若他為此事在意,怕是星狼弓會三不五時拿來打鬨。「好友何來此比較?」
 
「難道你沒發現上次那個策夢侯看你時的眼神含有幾分愛慕之意嗎?而你那個絕代劍宿三不五時就來找你,八成也心懷不軌,你得特別注意才是。」
 
綺羅生覺得星狼弓把事情想得太複雜,策夢侯生性多情,對友好之人本來就是那種眼神,至於意琦行也不過來第二次,非是三不五時。
 
「或許我比較喜歡你,因為這輩子也只有你追求過我。」
 
星狼弓最害怕綺羅生再提這件糗事,尤其是在黃裳面前。臉一垮,大叫出聲:「綺羅生你!」
 
綺羅生不將他的叫聲當作一回事,又故意問道:「難道你要否認你曾送我牡丹花,說我人比花豔這件事嗎?」
 
星狼弓喜愛美人,那年於偶然的機會下瞧見綺羅生,因一時不察而誤會綺羅生是姑娘家才會予以追求。後來當保持沉默的綺羅生表明自己同為男性時,星狼弓堂堂一名男子漢竟是無力握住手裡的花,當場滑落在地,哭笑不得。
 
「我們約定過絕不再提此事,你怎麼可以出爾反爾?」星狼弓責問綺羅生,氣他沒信守承諾。
 
「現在四下無人,你不用太在意。」
 
「偏偏我就是很在意!」
 
綺羅生微笑,以前他常逗得專程來找自己的星狼弓悻悻然離開,就好像當年一留衣氣得想修理自己一樣,奇妙的是他們還是喜歡和自己在一起。
 
「好吧,不鬧你了,要一起用飯嗎?」
 
「我都說過我這輩子絕對不會跟你約會,為了避嫌,所以不可能和你單獨吃飯!」
 
話一說完,星狼弓轉身就要離去,綺羅生忍不住笑出聲。星狼弓轉過頭惡狠狠地瞪了綺羅生一眼,之後隨即跳離畫舫。
 
當畫舫只剩下綺羅生一人時,他耳畔所迴旋的不是自己的笑聲,而是星狼弓連續說了數次的『你的劍宿』。
 
久遠以前,當七修兄弟唯剩他堅持喚意琦行為劍宿時,一留衣曾告訴他不需要高捧眾人熟到不能再熟的意琦行,否則意琦行會更為驕傲。就連意琦行也曾表示他允許自己叫他的名字,綺羅生卻因有自己的想法而一直沒有改變稱喚,一留衣才會常對不願改變稱喚的綺羅生說『你的大劍宿』。
 
相似的言語由不同的人道出,感覺竟是如此的截然不同。
 
「我的劍宿嗎?」
 
綺羅生喃喃自語著。
 
 
策夢侯在返回夢花境的路上,心思盡是纏繞在意琦行與綺羅生之事上。
 
早在認識綺羅生之前,他就因故而見識過絕代劍宿的劍法,那時他即深知以自己這樣的功體,就算努力一生也絕對不會勝過意琦行。
 
後來為了得到獸花天譜,他刻意親近得到獸花老者臨終前授予獸花之術的綺羅生,也在失去綺羅生行蹤後,他為尋找綺羅生的消息,才意外發現綺羅生另一驚人的身分。
 
那時他曾懷疑當年綺羅生參與奇花八部大會時,會於此盤桓數日而不肯回歸不遠處的叫喚淵藪,很有可能是想脫離武道七修。如今他終於明白綺羅生原來和七修之人仍有連繫,而且由剛剛綺羅生看到意琦行時那驚喜的神情,他可以斷定綺羅生非常期待意琦行出現。
 
「哼!」策夢侯冷哼了聲,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泥犂森獄內,一留衣與鬼師對奕已過數日。
 
這幾天,一留衣並非只和緝仲談論同修友人的事,他們也聊了中陰界的現況與苦境的名山大川等,並交流了彼此對人生的看法。
 
「對了,你們兄弟怎會這麼剛好,七人各自專精的武學都不一樣。」
 
「並不是因為剛好,而是我那位眼高於頂的兄弟要求想要加入我們行列者,其專精之武學不得與已加入之人重複。不僅如此,其他六種武學也都得有所涉獵,這才能達到他的標準。」
 
「常人習武,若非專精於其一,頂多就是再涉獵個一兩樣其他武學,要高達七種,這也得天賦異稟之人才辦得到。」
 
「他希望大家能夠貫通七種武學,如此才能讓自身所專精的武學臻於至極。」
 
「我覺得這太困難了。」
 
「對他來講不難。」
 
「高人曾稱讚他天資聰穎,是世上難得的武學奇才,所以他已經貫通七種武學了?」
 
「然也。」
 
「嗯,他果然是高高人。」緝仲笑著說,停頓了一會兒後又問道:「我記得那天高人也曾說你們是好友兼兄弟,既然你們是同修,且又情同手足,為何沒有正式結拜?」
 
「因為我那位高傲的兄弟雖然個性古板,卻不知何故,又非常藐視禮法。當年我曾提議大家感情既然這麼好,不妨結拜為兄弟,而大家心裡也都默認他為眾人之首。出乎意料的,他竟一點意願也沒有,還說同修就是同修,是好友,也是兄弟,只要感情夠深,不用拘泥於那些儀式或排行順序。」
 
緝仲有些意外一留衣口中那位高傲的兄弟會有這樣的想法,照理個性古板之人往往比較重視禮法和排名。不過話說回來,他覺得一留衣這位高傲的兄弟有太多的原則和規矩,若真的結拜了,說不定眾人日後都得聽他的使喚,所以結拜不成或許是件好事。
 
「有一點我一直感到納悶,一般來說刀劍是最多人學習之武道,為何你們七人中最後加入的會是刀道之人?」
 
「我說過我那位驕傲的兄弟對同修的品性要求很高,因此想與我們同修,首要條件是得經過他認同,也就是看得上眼。在小兄弟出現之前,事實上有不少人前來求學刀法,甚至有一名劍者很想棄劍學刀,可惜那名劍者入不了吾那位驕傲兄弟之眼,遂被拒絕在外。」
 
「此乃過盡千帆皆不是,唯你那個小兄弟才是註定成為你們一員的最佳人選嗎?」
 
「或許有很多事是冥冥之中就已安排好,如何也無法改變。我那個小兄弟與我們的緣分很深,原本我們六人感情就已經很不錯,有了他之後,大夥兒的感情更為融洽。」話甫出,一留衣腦海裡忽然憶起平日與綺羅生相處時的情況,忍不住又冒出了句話。「雖然我常被他氣得火冒三丈,很想要修理他。」
 
一留衣後面所說之語令緝仲睜大雙眼,疑道:「小兄弟嗎?」。
 
「當然不會是吾那名驕傲的兄弟。」
 
「真想不到他這麼調皮。」緝仲難以想像可以治得了一留衣口中那位眼高於頂且又凜然難犯的兄弟之人竟會是這樣的個性。
 
「他是個可恨的小兄弟啦,偏偏大家都疼得緊……」
 
一留衣說此話時,嘴角露出笑意,緝仲感覺到他們兄弟感情很深,心生羨慕。「高人這麼想念他,怎不回去看他?」
 
「或許還不是時候。」
 
「何時才是時候?」
 
一留衣一笑,隨口而答:「或許是我的雙足想踏出泥犂森獄之時吧!」
 
說到歸期,一留衣沒忘當年綺羅生要出走時,眾人有多麼萬般不捨,但身為七修之首的意琦行既沒有阻止,其他兄弟們也只能送上祝福。
 
後來自己離開叫喚淵藪時,只剩下意琦行為自己送行。那天意琦行雖然什麼話也沒說,光看他那沒有任何表情的臉,就可知道他心裡一定很難過。
 
如今經過了這麼多年,不知最早離開他們的綺羅生是否已經安然回到留在叫喚淵藪等他們回去的意琦行身旁。如果是,那他較感安心,因為他相信意琦行絕對有能力保護好綺羅生。只是若綺羅生真的已回到叫喚淵藪,那他一定也曾為逝去的另四名兄弟悲傷難過。
 
思及此,一留衣突然笑了聲,緝仲不解,問他何來此笑。一留衣搖頭,他只是對自己忽然為綺羅生感到不捨這件事覺得有點庸人自擾。
 
因為綺羅生的韌性很強,他相信綺羅生絕對比意琦行還要能看淡兄弟死別這件事。
 
 
意琦行回到通天道之後就站在入口處。
 
自離開玉陽江畔,他就開始後悔自己不該因為在意綺羅生是奇花八部的一員而拒絕綺羅生的挽留。
 
昨夜他終於找到理由能夠去見綺羅生,自深夜時分等到天明,為的就是想和綺羅生見一面,好不容易綺羅生回來,而且態度也不像那日冷淡,他竟然輕易的就選擇離開。
 
「吾在想什麼?」
 
他不明白自己為何如此彆扭,第一次拒絕便罷,當綺羅生再次挽留時,他大可答應留下才對。
 
就在意琦行為此事懊惱時,他察覺到人跡罕至的通天道外圍有道人影慢慢靠近。意琦行馬上認出來人的身分,身子一動,就往山底緩緩飛下。
 
來者名為寄天風,當年為意琦行所救。後來經意琦行調教,學了戟,成為二代七修的成員。數年前學藝功成後就請求外出磨練,意琦行予以答允。沒想到一眨眼數年已過,如今人平安歸來。
 
寄天風一看到久別的絕代劍宿親自下來接見自己,驚喜交加。
 
二代七修對教導他們武學的意琦行一直以來就非常尊敬,即使意琦行不與他們以師徒相稱,在眾人心中皆已認定絕代劍宿是他們的師父。
 
而這次他一回叫喚淵藪,即聽尊武封端和沌王非壽說這些年來他們到通天道尋找絕代劍宿數遍,都不曾遇到絕代劍宿,也得不到他的回應,或許人已經雲遊四海去。他因想念絕代劍宿,特地前來探看,沒想到自己尚未傳音請求見面,絕代劍宿即已親自下來見自己。
 
寄天風對意琦行行了跪拜之禮,意琦行要他不需如此。接著寄天風簡略的向他報告自己外出所見所遇之要事,並告知律己秋與憑風一刀這兩日也即將回返叫喚淵藪的消息。意琦行樂於見到他們成長,內心打算或許該找個機會安排綺羅生與這些後輩見面。
 
兩人談了一段時間後,寄天風向他告別。看著寄天風背長戟遠走的背影,他不由得想起那年進入無涯之涯的一留衣。
 
他永遠記得當他不再能看見一留衣的身影時,心裡有多麼的孤單和難受,因為連唯一陪在自己身畔的兄弟最後也不得不離己而去。
 
經過了百年,那人迄今杳無音信,要他不擔憂,是絕對不可能。
 
「一留衣,咱們最小的兄弟回來了,你要到何時才能回歸?」
 
意琦行期待另一位兄弟返回時,他們七人能夠像從前一樣,於月夜下痛快地飲酒。
 
說是七人,其實也只剩下他們三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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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兩人能見面,就又這麼分了
阿呆真不會把握好機會
               緹 PM8:10 8/22/2013 Th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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