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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綺羅生回到畫舫已過午時,玉陽江畔今日依舊異常的寒冷,他忙著升火煮水。
 
自離開夢花境之後,他就對策夢侯那些話十分在意。
 
他不希望未來兩人之間的關係有所改變,決定如果策夢侯真對自己動心,那他必須讓策夢侯及早懸崖勒馬。
 
「終於回來了,大忙人。」
 
星狼弓一跳上畫舫就對綺羅生這麼說著,綺羅生收斂心神,答道:「感謝好友告知劍宿我的去向。」
 
確定他們兩人見了面,星狼弓忍不住暗笑意琦行還真是想念綺羅生。「是你綺羅生所交代,星狼弓哪裡敢不辦妥?」
 
星狼弓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綺羅生見之,故意說道:「我記得綺羅生昨天要離去時並沒有交代星狼弓做什麼。」
 
「少來了,讓我知曉你的行蹤,不就是為了讓我轉告你的劍宿,好讓他去那個什麼留妖山城找你嗎?」
 
綺羅生用扇柄敲了敲自己的頭,說道:「咦?我是這樣想的嗎?」
 
見綺羅生有意耍賴,星狼弓瞪了他一眼。「你敢說不是嗎?」
 
確實綺羅生昨天臨時受邀前往留妖山城時,因顧及意琦行若來相尋,將會空等或因找不到人而擔憂,才會把自己的去向告訴剛好在不遠處的星狼弓。「應該是好友自己太過貼心,處處為綺羅生設想才會主動這麼做。」
 
星狼弓昨日一開始是很想罵意琦行,然也不否認他是為了綺羅生才會在那麼寒冷的天氣下還划著扁舟靠近畫舫。「好啦,不和你爭論這些。你只要老實告訴我當你在留妖山城看到你的劍宿出現時有沒有很高興就好。」
 
綺羅生不考慮就予以回答:「有,而且是又驚又喜。」
 
「所以有幸福的感覺嗎?」
 
「幸福的感覺嘛……」綺羅生特別想了一下下後笑著點頭,星狼弓見了,發出一聲『喔』之後即露出失望的表情,綺羅生疑道:「怎麼了?」
 
「人們說談戀愛的人都比較厚臉皮,不避諱在外人面前流露出因愛情而有的任何情緒,也不顧別人的感受,連你也不例外。」
 
綺羅生一笑,說道:「方才你問我這個問題時不正是期待能聽到這樣的答案嗎?」
 
被說中自己的意圖,星狼弓欲辯無辭,心裡又覺得不大對。「難道你是想讓我高興才給我這樣的答案?」
 
「我沒有說這個答案是假的,而是你聽到了真正的答案後又有意見,所以我才這麼問你。」
 
星狼弓是因為心裡有著莫名的失落感生起,才會忍不住說綺羅生臉皮厚。身為綺羅生的朋友,他有些介意綺羅生不久後會完全屬於意琦行所有而疏遠了自己,但他還是希望綺羅生幸福快樂。
 
「算了算了,你比較會講話,我說不過你。」
 
星狼弓不想再鑽牛角尖,也不想和綺羅生耍嘴皮子,轉而告訴綺羅生昨天他和意琦行所發生的事,綺羅生安靜聆聽。
 
「他那個人個性高傲冷漠,固執且不積極,如果不是他說他等了你百年,我是根本不想告訴他你去了哪裡。」
 
綺羅生很意外對不熟的人向來冷漠以待的意琦行會對星狼弓講這樣的內心話,問道:「所以你就這樣被他給感動了?」
 
星狼弓明白等待是如何難熬的滋味,才會對意琦行生起了同理心。「雖然他眼高於頂的姿態令人討厭,那一瞬間我忽然覺得你在外頭漂泊了百年,也折磨人家百年,想來他是有那麼點可憐。」
 
就在此時,岸邊出現一名身披黑色斗蓬的女子,星狼弓認得來人,立即對綺羅生說道:「你果真是大忙人,你看,你的朋友來找你了。」
 
綺羅生轉頭一看,詫異是九代師出現,馬上起身。「是好友九代師。」
 
「她帶一把刀前來,是要來尋仇的嗎?」
 
星狼弓開了綺羅生玩笑,綺羅生看了他一眼,答道:「如果她真的是來尋仇的,那你可否要護花?」
 
「護花?誰是花?」話甫落,星狼弓馬上意會到綺羅生是在提久遠前的那件糗事。「無聊!你們有要事要談,那我先離開好了!」
 
「別生氣,你暫時留在這兒等我,我到岸邊去見她。」
 
綺羅生身子一躍,飛至岸邊,兩人交談了數句話之後就相偕走入江畔的樹林裡。星狼弓在船上左顧右盼,十分好奇兩人到樹林裡做什麼。約莫經過一刻間左右,只見綺羅生面帶愁容,拿著那把刀走出來,沒多久就回到畫舫上。
 
「這是怎麼一回事?拿著刀回來是代表你終於肯重新持刀了嗎?」
 
綺羅生苦笑了聲,他實不願辜負如此一把神兵,奈何九代師說若不收下,她將斷了兩人的朋友情義。
 
「好友的誠意已非綺羅生拒絕得了。」
 
「重新執刀到底有哪裡不好?你也不想想看你的箭術那麼差,連飛不高的鳥都射不中,萬一有人要欺負交友狀況複雜的你,你該怎麼辦才好?難道要我去那個什麼叫喚淵藪叫你的劍宿來這裡護花嗎?」
 
星狼弓反將綺羅生一軍,綺羅生哭笑不得,只看著他。
 
「我有說錯嗎?應該沒有吧!」星狼弓自問自答,然後又道:「這把刀看起來好像很特別,可以借我一觀嗎?」
 
「可以。」
 
難得不用刀的星狼弓對刀有興趣,綺羅生立刻將黑月之淚交予星狼弓,星狼弓仔細觀看一番後說道:「看起來是把好刀,既然你已收下,就代表它和你有緣,放寬心吧!凡事不要顧慮太多,顧慮太多對人生無益。」
 
星狼弓對他說起了大道理,綺羅生不語,心裡仍在意著九代師離去時所說的話。
 
「別一張苦瓜臉嘛,等會兒絕代劍宿若看到了,他大概要為你憂心。」星狼弓找不到較好的話來安慰或鼓勵綺羅生,只好搬出意琦行。
 
「這沒什麼好憂心……」綺羅生話未竟,已看到天空飄下了細雪,低聲道:「下雪了……」
 
綺羅生發愣了似地望著外面,星狼弓探頭出去一看,果真天空開始降雪。
 
「昨天我才問大家是不是要下雪了,長年待在這裡的老漁夫們都說玉陽江畔不曾這麼早下雪過。我看我得去幫黃裳拿件大衣,免得她著了風寒。」
 
星狼弓一看到下雪,第一個想到的是黃裳的保暖問題,才準備要離開,又發現意琦行走在江畔,不禁心想難不成自己是未卜先知來著。
 
「哼!說到曹操,曹操就到。大概是冰男把山裡的雪給帶來,玉陽江畔才有此異象。綺羅生,我不打擾你們約會,告辭。」
 
不待綺羅生回應,星狼弓轉身就跳往另一邊的江畔,沒有要跟意琦行打招呼之意。一會兒之後意琦行上了畫舫,綺羅生站在船頭處迎接他。
 
「吾本猜你可能還未回返,仍是繞過來一探。」意琦行說話的同時也看著走在岸邊的星狼弓。「他有事先離開嗎?」
 
「是。」雖然星狼弓是要去拿外衣給黃裳,會選擇由另一邊離開,多少是因為不好意思和意琦行見面的關係。「天冷,劍宿請入內一坐吧!」
 
說著,兩人同入畫舫內,落坐後綺羅生為他遞上一杯熱茶,然後將迎風面的遮風板放下。
 
「沒想到今年的雪來得這麼快。」綺羅生隨口提了此事。
 
意琦行本為戰雲界之事而心情鬱悶,在看到初雪飄下時竟一掃心裡的陰霾,迫不及待地想見綺羅生一面。而且就算綺羅生可能仍未回返,星狼弓也可能會再次嘲諷,他依舊打算今晚就待在這畫舫裡,一個人靜靜地感受風雪中的牡丹花香,還有畫舫裡所殘留的綺羅生身上之味道。
 
「吾在叫喚淵藪遇到初雪時覺得今年的雪來得早了些,不意到了這裡後,此地也開始降雪。往年叫喚淵藪的雪都比平地來得早,今年這現象有些異常。」
 
意琦行此番話令綺羅生想起剛才星狼弓所說的冰男和異象,忍俊不禁,意琦行一臉疑惑,綺羅生趕緊說道:「原來是劍宿將山裡的風雪帶來,這樣也就不用勞煩劍宿再次展施神奇的功夫,讓玉陽江的水氣轉變為飄雪了。」
 
聞言,意琦行頓時臉紅了起來。
 
重逢那一夜的種種如今想來仍有點不真實,而那時他也不知何以一聽到綺羅生感嘆無雪,便興起那樣的念頭。
 
「若你希望雪下大一點,吾亦有此能。」
 
「綺羅生絕對相信劍宿有此能為,不過這初雪稀稀疏疏的下著,也增添了些許的詩情畫意。」
 
「也是。」意琦行答著,並看了桌上的黑月之淚一眼。「地鋒已到你手上?」
 
「嗯,方才好友她特地送來,容不得我拒絕。」
 
綺羅生的語氣有些無奈,意琦行再怎麼不想勉強綺羅生做任何事,心裡乃是支持九代師贈刀給綺羅生。「那就大方收下吧!」
 
「我……」
 
「吾只是建議,沒有一絲勉強,決定權仍然在你。」
 
「我明白。」
 
「黑月之淚可否借吾一觀?」
 
綺羅生將地鋒拿給意琦行,意琦行先看其外觀,再慢慢將刀抽出,端詳了刀刃好一會兒後說道:「她對你的刀法很熟悉。」
 
「當年離開叫喚淵藪之後我曾去找她,那時我將七修刀譜的抄本相贈,後來她看出刀譜奧義,便再為我鑄刀,希望我能練就雙刀刀式。」
 
綺羅生天生刀感極為敏銳,要練就雙刀刀式絕對是輕而易舉,能遇到如此優秀的鑄刀師主動為他打造兵器,是需要非常大的福氣。「她很早即與你相識,似乎也比我們更瞭解你。」
 
忽出此語,綺羅生覺得疑問。「劍宿何以這麼說?」
 
「昨天吾回到這附近時,於一處樹林裡遇見她被一個名叫葬刀會的組織追殺。」
 
「什麼?」綺羅生感到非常震驚,日前九代師才遭到傷害,才過幾天他們竟又找上她。
 
意琦行輕輕放下黑月之淚,說道:「如剛剛你所見,她人沒事,所以你不用這麼驚訝。」
 
「我知道她沒事,只是心裡難免感到震驚,也難過她未將此事告訴我。」
 
「吾想大概是因為她不希望你擔心才會沒告訴你此事,你不需要想太多。」
 
綺羅生不語,滿心想著葬刀會這個組織很可能是因為他的關係而一再迫害九代師,甚至還濫殺其他無辜的刀者,他必須設法調查和解決此事。
 
「你在想什麼?」
 
綺羅生知曉瞞不過意琦行,答道:「我擔憂好友她的安危。」
 
果如意琦行所料,即使已知九代師平安無事,綺羅生還是放心不下。「若未來葬刀會侵犯了你或你要守護的人,你會持刀以應嗎?」
 
綺羅生低頭看了自己的雙手,摯友頻頻遭受攻擊,雲滄海也在這時間出現,所有的事好像都在預告著他重新持刀的時間已至。未來假使真遇險境,也唯有重新持刀,才有能力保護朋友和自己。
 
「我會。」
 
綺羅生的答案令意琦行感到高興,這是他們重逢以來綺羅生第一次給自己堅定的答案。「給吾一杯牡丹花茶吧!」
 
說著,他把杯裡的水倒入江裡,綺羅生疑道:「劍宿想喝牡丹花茶?」
 
「難道你不覺得你的改變值得慶祝嗎?吾想此刻船上應該沒有雪脯酒,而老天爺剛好又下了這場雪,那此時此景最適合兄弟共飲牡丹花茶。」
 
綺羅生並不覺得此事有什麼好值得慶祝,還是因意琦行難得主動要求喝牡丹花茶而快速取出盒子裡的花片,為其沖泡。熱水一入茶壺中,牡丹花香隨即四溢,為這寒冷的降雪之日增添了些許暖意。
 
意琦行見他依舊眉頭不展,說道:「你若仍為她的安危擔憂,那不如你我兄弟刀劍聯手前去掃蕩葬刀會,九代師從此就能高枕無憂。」
 
「掃蕩葬刀會?」綺羅生先是感到疑問,隨即又想到從不濫殺無辜,也不主動興戰的意琦行會說這樣的話必是想逗自己開心。
 
他不該讓專程來找自己的意琦行為己擔憂,也不該壞了意琦行的心情,笑了聲:「哈!綺羅生相信只要劍宿出手,他們是難以逃出生天。可是我們不知道這組織究竟有多大,也不知道葬刀會的人藏在哪裡。」
 
「無妨,他們既然這麼仇視刀者,你就拿著雙刀走在鎮裡的大馬路上,這應該能引起他們的注意。」
 
這種行不通之事意琦行卻越說越像一回事,綺羅生問道:「劍宿的意思是要我當誘餌嗎?」
 
「吾以絕代劍宿之名保證護你周全,所以你就委屈一點,到大馬路上拋頭露面。」
 
綺羅生想像著自己持拿雙刀走在大街上招搖的樣子,而那樣的事他這輩子怎麼也做不來。「咱們真的要這麼做嗎?」
 
「當然要這麼做,不用懷疑。如果此時有一留衣在,他還會在街上大聲么喝,這樣能更快引起他們的注意。我相信咱們兄弟三人聯手,必是天下無敵,十個葬刀會也不夠看。」
 
意琦行話一講出,綺羅生完全笑開來。意琦行靜看著綺羅生,他還是最喜歡綺羅生笑起來的樣子。
 
當年兄弟同在叫喚淵藪修練的日子平淡無奇,後來是因綺羅生的加入才能隨時能聽聞歡笑聲。那時他就特別喜歡看到綺羅生的笑顏,如今明白自己對綺羅生的感情異於對其他兄弟後,更是覺得綺羅生的笑容格外的漂亮。
 
說是漂亮或者美麗,也許對同為男人的綺羅生有那麼點不尊敬與不恰當,然而以綺羅生的五官和神韻來看,他真的可說是貌美如玉。
 
意琦行知道自己這樣注視綺羅生並不妥當,便移開視線,假裝看著天空落下的飛雪,隨口說道:「不久之後雪若下大了,導致江面結冰,你這艘破船便無法航行,到時就與吾回通天道吧!」
 
綺羅生拿起茶壺將牡丹花茶倒入杯中,並遞給意琦行。他記得玉陽江不曾完全結冰,就連隆冬時分船隻仍可航行。
 
「劍宿盛情如此,綺羅生拒絕不得,無奈我怕高。」
 
聽到如此理由,意琦行轉過頭,認真地說道:「你若當真還如此懼高,吾可以揹你上去。」
 
綺羅生光是想像兩人那樣子身體接觸就感到難為情,說道:「綺羅生手腳安好,怎可讓劍宿揹著上通天道?」
 
「那如果有一天吾受傷了,無處可暫避,你會願意揹吾回高入雲天的通天道嗎?」
 
「劍宿犯有苦船之症,既肯為兄弟情誼而頻上畫舫,此情綺羅生銘感五內。若他日真有此等之事發生,綺羅生就算雙腳發抖,也會使盡全力揹劍宿回通天道。怕就怕自己膽怯,最後害得兩人一起摔落。」
 
「這樣聽來,你雖敢拚命,吾仍得盡量保持自己不受傷,免得因為你之膽怯而造成武道七修的悲劇,留一留衣孤單在這個人世間。」
 
說著,兩人相視而笑,笑聲停止的瞬間兩人心裡有著相同的想法。
 
如果能一直是如此歡樂的在一起,不知有多好?
 
明知不可能,心中仍生起了冀望。也許是和對方在一起時的感覺太過美好,才會生起這樣想法
 
「但劍宿不會受傷。」綺羅生率先說道。
 
「是嗎?」於戰雲界時他再怎麼驍勇善戰,也免不了受傷之事,若將來不得不步入紅塵,在苦境這高手如雲的江湖中又如何能完全不為他人所傷?「這是你的希望或者你心底是這麼認為來著?」
 
「是我的希望,也是我的認為,因為截至目前為止我尚未見到任何一人能勝得了偉大的絕代劍宿。」
 
「你我尚未刀劍交鋒,或許你有傷吾之能。」
 
意琦行忽言此事,彷彿在提醒綺羅生當年的承諾,綺羅生早就打定主意,就算未來再持刀,他也不會和意琦行刀劍交鋒。因為他不願意只是接過意琦行一劍,爾後就得直喚意琦行之名。
 
「綺羅生自知遠不如劍宿,請劍宿切莫再高估綺羅生。另外,即使綺羅生有傷劍宿之能,也不會有傷害劍宿的那一刻。」
 
意琦行當然明白他們是兄弟,絕對不會有傷害彼此的那一天。「那若萬一吾真受了重傷,你會為吾難過嗎?」
 
綺羅生微微垂下眼眸,他不希望有那麼一天。「我會。」
 
心知肚明的答案,仍是希望由對方親口說出,意琦行猶如陷入愛河的男女一樣,追問不休。「有多難過?」
 
綺羅生抬眼,瞧意琦行一副很想知道答案的樣子,覺得若再談論下去,他可能會露餡兒,心念一轉,便道:「大概就好像一天聞不到牡丹花香般。」
 
意琦行先是一怔,失望綺羅生給此答案,隨即又想到自他認識綺羅生,綺羅生身上就不曾一刻少過牡丹花香,所以這也很可能是代表自己非常重要之意。
 
思及此,意琦行感到莫名的高興,笑著反問綺羅生。「原來在你心中吾是牡丹花,但吾像嗎?」
 
意琦行的問題令綺羅生又忍不住笑了出來。他無作此想,但倘若要在冰男與牡丹花中選一個來形容意琦行,他覺得冰男絕對比牡丹來得適合。
 
「哈!綺羅生就該這樣子才對。」
 
意琦行突出此語,綺羅生看著他。意琦行知其疑惑,卻不想告訴綺羅生他之所以這麼說,全是因為他喜歡看綺羅生笑容的關係。在拿起茶杯後,他就喝下那微微冷掉的牡丹花茶,順道轉移了話題。
 
「其實微冷的牡丹花茶也很好喝,吾記得一留衣曾說喝下去之後絕對能讓人心情愉悅,頓忘所有煩憂,你也喝喝看吧!」
 
意琦行催促著綺羅生,綺羅生這一生愛飲牡丹花茶,自是明白那是什麼滋味,此時他比較想確認意琦行剛才那話中之意是否如己所想。
 
「你不信?」意琦行見他猶豫,反問了他。
 
「好吧!」
 
綺羅生打消追究的念頭,喝下了微冷的牡丹花茶。對他而言,微冷的牡丹花茶雖不及熱的時候清香以及暖人心骨,卻因陪在自己身畔的人是意琦行,給自己溫暖的是意琦行,這茶喝起來變得格外的順口好喝。
 
後來綺羅生問了今日意琦行的來意,意琦行除了不由自主地想見綺羅生一面外,多少也是想知道綺羅生可有對策夢侯探問。而最終他沒有將這些事道出,只談論了逃脫的三名外七修成員至今下落不明,還有三才神兵的結果,同時也不忘關心綺羅生那件久遠前的恩怨是否有所進展。
 
意琦行像是順口而提,綺羅生仍然感覺得到意琦行的憂心以及想要瞭解原委的意圖。他不希望自己的私事勞煩意琦行,故意展現出自己能夠順利解決事情的信心,並要意琦行將心思放在三名外七修身上。
 
一整個下午,雪稀稀疏疏的下著。到了近傍晚時分,已完全停下。意琦行見天色漸暗,幾經考慮之後才表達欲返回通天道之意,而綺羅生也沒有留意琦行於畫舫裡用飯或過夜。
 
當天夜裡,在忙完所有的事之後,綺羅生將木片全部放下,一個人靜靜地看著江山豔刀與黑月之淚。
 
江山豔刀通身雪白,綴金描玉,是自己年少時就擁有的隨身兵器。它曾陪他學習刀法,伴他闖蕩江湖,後來也被他塵封多年。黑月之淚則雕有黑色的羽蝶,是九代師特地為自己未來練就雙刀刀式時所準備的神兵,對他來說十分的陌生。
 
當年他因誤信十方孤凜之言,錯殺雨鐘三千樓眾多人命,在陰謀者伏誅之後,他選擇了棄刀,四處漂泊。如今再將江山豔刀拿出,竟是為一了當年那樁恩怨。
 
綺羅生撫摸江山豔刀,如果那一年沒有犯下大錯,他早就回到意琦行身畔。歷經了漫長歲月的猶豫,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走到意琦行面前,沒想到當年的恩怨也如影隨形地跟著來到。
 
他用一生為此事懺悔,也願意為此贖罪,卻不希望因此再度錯過意琦行。但如今他又該如何做,才能讓對方放下仇恨,結束這場悲劇?
 
綺羅生為此感到十分愁苦,那樣的愁苦逼得他想要逃離這艘寂寞的畫舫。不由得他心想,如果在意琦行打算離開時自己出言勸留,那此時也就不用愁苦到想要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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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到適合的詩詞當章名,那就空著吧!
 
如果綺羅生開口,意琦行也留下
那麼這樣的夜又會變得如何?
只希望呆子不要又醉不醒人事,白白浪費了春宵才好
             緹 PM8:30 12/12/2013 Th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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