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部落格
光影交錯下尋找掌中美夢
  • 174987

    累積人氣

  • 0

    今日人氣

    47

    追蹤人氣

十八.在天願作比翼鳥

                                                           
意琦行瞪大雙眼,綺羅生那句『我喜歡劍宿』震撼其心,不由得懷疑眼前這一切的真實性。連忙眨了下雙眼,幸好綺羅生未因此消失,手指所碰觸的肌膚也有著溫度,證實了此時此景絕非夢境。
 
「你說你喜歡吾嗎?」雖非夢境,他還是想確認自己剛剛有沒有聽錯。
 
綺羅生未回覆,只皺眉而笑,眼角的淚水仍是不止。他非喜哭之輩,更不是懦弱之人,今夕竟是這般不能自已,連他自己都不知該如何是好。意琦行見他哭成淚人兒,心裡非常捨不得,雙手頻為其拭淚。
 
「吾很高興你喜歡吾,但你可知喜歡有很多種?」即使從不在兄弟面前掉淚的綺羅生會哭著告白便代表了這樣的喜歡非比尋常,生性謹慎的他仍不敢就此下定論。
 
綺羅生緩緩點頭,沒有開口回答,意琦行心急地追問著:「你對吾的喜歡也如同吾對你一樣,不單純只是兄弟或朋友之情嗎?」
 
綺羅生雙眼注視著意琦行,仍是無法言語,若他對意琦行的感情能夠那麼的單純,當初就不會急於離開叫喚淵藪,更不會因為發生那件悲劇而長年徘徊於外頭。
 
「吾這些問題都是多問的,對嗎?」
 
綺羅生抿嘴而笑,這一笑已是不言而喻。意琦行欣喜之際又疑惑喜歡一個人是件令人高興的事,若要說綺羅生是喜極而泣,眼神又帶有幾分的悲傷,似是受盡委屈。
 
「為何你要哭泣?」意琦行十分疑惑。
 
綺羅生搖頭,他無法告訴意琦行是因為等待的日子太漫長,思念的滋味太苦澀,背負的罪過也太過沉重,如今本以為此生不可得的想望突然實現,一時間內心的感受五味雜陳,,眼淚才會激動到掉下來。
 
意琦行見綺羅生不是點頭就是搖首,不然就是皺眉而笑,沒能說半句話,他不知當如何做才讓綺羅生的情緒穩定下來,便道:「吾沒有欺負你啊,你不要哭……」
 
意琦行是真心想要安慰他,殊料這樣的言語又像極了在哄騙小孩,惹得綺羅生破涕為笑。意琦行看他終於展眉,安心不少,忍不住說道:「你笑起來很好看。」停了一會兒,意琦行竟又低聲說了遍:「你真的很好看……」
 
綺羅生淚眼婆娑地看著他,那個性嚴肅且拙於甜言蜜語的人再次用著最簡單且直接的字句傳達此刻他內心的感受,對從小就聽慣各種讚美字眼的綺羅生來說是這輩子最令他覺動聽的言語,於是綺羅生也提起雙手慢慢撫摸意琦行的臉頰,似在確認又像是在珍惜著好不容易得到的寶物。
 
意琦行喜出望外,凝視著綺羅生的眼眸不曾一瞬轉移或眨動,臉則漸漸地靠向綺羅生,在碰到綺羅生的鼻尖時他停下了動作,稍作猶豫後,於闔上眼眸的同時他鼓起勇氣輕觸了綺羅生的脣。
 
初次體驗親吻的滋味,意琦行的心勃騰勃騰的亂跳,彷彿一個不注意就會迸出來。因為這樣的行為已超越朋友和兄弟間所該有的界線,更有可能一個情不自禁就發生親密關係。
 
想到此,他依依不捨的和綺羅生分開,微張雙目,眼神含帶情慾地看著綺羅生,綺羅生亦與他對視,片刻後意琦行再度吻上綺羅生紅潤柔軟的嘴唇。
 
這一回意琦行不再只是單純的輕觸,他本能的將舌頭直接伸入綺羅生微開的檀口,在碰到綺羅生的舌頭時他先舔了一下,綺羅生也立即予以回應,之後就交纏了起來。
 
長年修行自持,以為此生不碰情愛,一經醒悟,才知原來內心對愛情的渴望已強烈到不僅想要時時刻刻見到綺羅生,更是想要擁有綺羅生,和綺羅生過著神仙眷侶般的生活。
 
意琦行拋下平時的矜持,忘情地與綺羅生交吻,於不知不覺間已將綺羅生壓倒在絨毯上。
 
他貪戀著這一分不曾有過的甜蜜,放縱自己的慾望高升。為了得到綺羅生給予更熱情的回應,他就像是春日勤奮於汲取花蜜的蜜蜂,一心只想要更深入花蕊中,將所有的甘液完全採盡而忘卻身置何方,直到不小心壓到綺羅生的左手臂,綺羅生因疼痛而微微發出了聲時他才恢復一絲的理智。
 
未經思考,他立刻結束與綺羅生的交吻,在翻身躺下時也將綺羅生擁入懷中緊緊抱住。綺羅生一時間不明所以,疑惑著意琦行為何會突然中止親吻,尚不及發問,意琦行已道:「抱歉……」
 
忽來的一句抱歉是因為他弄疼了綺羅生,更是因為他不該忘了不管內心有多麼希望能再進一步,在兩人沒有作好準備之下,他都不能因為一己的任性而傷害綺羅生。
 
「是吾逾矩了……」
 
意琦行一邊喘氣說著,一邊暗中調息,試圖壓下已高升的情欲,而窩在他懷裡的綺羅生也沒能回答什麼,只是感到失望。
 
其實他一點也不介意意琦行繼續親吻自己,或者對自己做任何事。因為自從他識得情愛後就已經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也期待著這一天的可能來臨。
 
「還疼嗎?」他關心著他,也想藉由談話來緩和情緒,淡化內心想要更進一步的衝動。
 
「疼?」綺羅生納悶,他覺得親吻是件很愉快的事,沒有任何不適感。
 
「方才吾不小心壓到你的傷口。」他的眉心輕蹙,對此事感到懊惱。「你叫了一聲,吾想吾一定弄得你很疼。」
 
「啊?」綺羅生一臉訝異,壓根兒沒注意到有這麼一回事發生。「我不覺得疼呀……」
 
意琦行認為自己能讓今晚在星狼弓面前強忍疼痛的綺羅生痛到叫出聲,一定非同小可,而綺羅生必是不希望他自責方如是言。「吾不能不顧及你的傷勢。」
 
意琦行說著話的同時也舉手輕輕撫摸綺羅生的頭,綺羅生本欲解釋,沒想到意琦行這樣撫摸自己的頭讓那已不可再得的兒時溫暖重現。
 
「劍宿……」他喚了聲,細如蚊蚋。
 
意琦行的大掌和義父一樣令自己感到非常安心,他喜歡這樣子被呵護,喜歡重溫兒時有親人疼愛的幸福。瞬間,他覺得雖然因誤會而造成兩人之間的親密被中斷是為遺憾,能這樣由意琦行身上重得失去已久的感覺也非常幸福。
 
意琦行閉上雙眼,再度吸了口氣以緩和情緒,之後說道:「吾一直以為吾這一生最想要的是追求劍道頂峰和能擁有幾名生死與共的兄弟。直到這次你回來,吾才發現吾原來是喜歡著你,而且可能在很早很早之前就如此。是吾對感情太過遲鈍,也對自己內心所追求之事不曾懷疑,因此沒能察覺對你的感情和其他兄弟有異。」
 
他不是一個沒私心的人。一樣是兄弟,他的目光最常落在綺羅生身上,也最常和綺羅生夜裡小酌,談論著武道與修練進度。他以為自己只是因為綺羅生年紀最小,入叫喚淵藪修練最晚,為了讓綺羅生能盡快趕上其他的兄弟才對綺羅生較為疼愛和照顧。時過境遷,或許百年的等待和思念於無形中改變了他的想法,所以才會在重逢後得以明白他只是藉由自己一心追求劍道至極來忽略那被自己故意擺在不重要位置的個人感情與欲望。
 
「很早很早之前嗎?」綺羅生想知道意琦行是如何發現他愛上自己,也想知道意琦行所謂的很早到底有多早。
 
「嗯。」意琦行低應了聲。自從發現愛著綺羅生後,他就不時在通天道裡回想自己和綺羅生所發生過的種種。他不信世上有所謂的一見鍾情,最後卻覺得可能在他們初見面的那一刻他心裡的愛苗就已生出,否則他不會那麼希望一留衣能幫自己留住綺羅生。
 
那個踏著風雪而來,數度令他分辨不出是人還是雪的少年是那麼的貌美和吸引人的目光,連他最愛的白雪也因少年而遜色。縱使歷經百年歲月流轉,那一瞬間的內心悸動他仍清楚記得。
 
如果時間能夠重來,他希望自己有足夠的智慧能明白初見時的好感就是動心,更希望在日常的相處中能及早發現自己已動了情,那麼他就不會讓綺羅生離開自己,白白浪費了百年的光陰。
 
「我很訝異……」綺羅生為之欣喜,雖然遲了些,至少證明當年不是自己自作多情,意琦行對自己的照顧和疼愛不單純只是身為七修之首的責任。
 
意琦行繼續撫摸綺羅生的頭,如果這輩子他沒有遇上綺羅生,他是無法瞭解真正的自己也是一個渴望情愛的人。
 
「有人說先動情的人往往愛得比較辛苦,吾不知道是否真的就是這麼一回事。」
 
在心裡的愛覺醒之後,意琦行對綺羅生所產生的渴望於這些日子裡反而變成一種擔心不可得的折磨,由此也可知綺羅生若是在離開叫喚淵藪之前就喜歡上自己,那這百餘年的歲月實是苦了綺羅生。「方才你哭得傷心,是因為你也喜歡吾很久了嗎?」
 
一問到此事,綺羅生馬上垂下眼眸,並將整個臉埋在他懷中。意琦行見狀,心想綺羅生離開時很年經,自己的冷淡必是讓他感到不安。「是吾害你在外頭流浪百年嗎?」
 
綺羅生笑著搖頭否認。他會離開叫喚淵藪確實是因為意琦行的關係,卻不是意琦行所害。
 
那一次他被意琦行抱回房間時並非醉到不醒人事,當他發現自己是那麼的希望能永遠待在意琦行的懷中,意琦行卻只把自己當成兄弟照顧時,他才察覺自己愛意琦行愛得太深。
 
他害怕那種得不到愛的感覺,也害怕就算得到,日後終會有失去的那一天,所以產生了逃避這些可能性的念頭。而這一逃,不只讓兄弟的緣分中斷了百年,更是害自己承受了無止盡的思念之苦。
 
若不是一封請諫令他整夜無法壓抑對意琦行的思念,他絕對沒有勇氣再次來到玉陽江畔。如果不是早自己一步來到玉陽江畔的好友為他和意琦行牽上重逢的線,或許回到玉陽江畔的他仍和前次一樣蹉跎,最後悄悄離開。
 
一切的一切就像是在夢裡般,一切的一切又好像不是自己所能掌控,即使這段時日他偶爾會生起逃開的念頭,月之畫舫最終還是流連於玉陽江上。
 
因為他很清楚就算背負著罪過,心裡還是想要得到意琦行的愛,想要證實意琦行給他的感覺會異於過往就是因為愛上自己。
 
「我必須磨練,才能有資格與劍宿並肩同行。」綺羅生說著他的理由。
 
「並肩同行?」意琦行甚感詫異,他非高高在上之人,要兄弟必須得接受他一劍才能直呼己名也全是希望互相砥礪,以早臻武道至極,沒想到綺羅生會產生這樣的想法。「吾不曾嫌棄過兄弟,咱們兄弟既是同修,並肩又何以需要資格?」
 
「是我自己這麼要求自己。」綺羅生當時一方面想要逃避對意琦行的感情繼續深根,另一方面於內心深處又期待在自己的刀法有所精進,人也變得堅強後,能有回來坦然面對意琦行的那一天。
 
不管那一天來到時意琦行會愛上自己或者他們依然只能是兄弟,他都想再見意琦行一面。
 
「抱歉……」意琦行說著。
 
「為何劍宿要這麼說?」
 
「吾那時明明很捨不得你走,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也因此害你在外頭受盡委屈,甚至因故棄刀。」當時他不想耽誤綺羅生的前程,也為了自己的面子,所以大方地送上祝福,如今想來,這可能更傷綺羅生的心。
 
「不是劍宿的關係!」綺羅生急於否認,他是個勇於承擔責任之人。出走是自己的決定,會棄刀是自己誤信朋友所致,與意琦行無關。
 
即使綺羅生否認,意琦行還是覺得那一夜若他不掩飾一己的悵然,勇敢地開口要求綺羅生留下,綺羅生就不會離開,也不會變得如此憂愁。
 
為人兄長,他有義務扛起兄弟的所有事,也必須好好彌補綺羅生百年來所受的苦。更何況他是綺羅生所愛的人,絕不可能再讓綺羅生受到絲毫的委屈和傷害。想到此,他又將綺羅生抱得更緊些。
 
「劍宿為何不說話?」
 
意琦行依然無語,只將臉抵在綺羅生的頭頂上,綺羅生說道:「我沒有騙劍宿呀……」
 
「吾知道。」說著,意琦行牽起綺羅生的手來回親吻,然後放在自己的臉頰上磨蹭。綺羅直覺意琦行有話想對自己說,問道:「劍宿在想什麼?」
 
意琦行不語,綺羅生才要再開口追問,意琦行已出了聲。「如果哪一天吾情不自禁了,你會願意交付自己給吾嗎?」
 
「啊?」綺羅生本以為意琦行仍在意著當年自己出走的原因,沒想到會轉而問這種事。然此等之事應該是在情投意合時就自然而然會發生,不需要事前徵求意見,也毋須顧慮太多,意琦行如此一問,反而使得視此事為理所當然的綺羅生覺得害臊。
 
「吾不想傷害你,但總有一天會發生。」意琦行見他未回答,便又說著。
 
「傷害?」綺羅生這才明白剛剛意琦行停止親吻的真正原因不完全是因為壓到自己的傷口,而是意琦行顧慮到更深一層的問題。「那不是傷害啊!」
 
「吾擔心那樣子可能會弄疼你。」意琦行對燕好之事雖不瞭解,在戰雲界時卻也曾聽底下的士兵們竊竊私語過。
 
綺羅生搖頭,他覺得意琦行把事情看得太過嚴重,也太保護自己。儘管相愛的兩人身體結合時多少有所不適,也都不能算是傷害。他擔心若意琦行一直作如是想,那他們永遠無法再更進一步。
 
「就算免不了挨點小疼,劍宿也會讓我很快樂,不是嗎?」
 
「吾……」綺羅生的言語像是在告訴他剛才的戛然而止是為多餘,更像極了在鼓勵他,他的情緒又有所起伏。
 
如果方才他沒有強行壓下內心的欲望,此時他們可能已攜手共赴巫山,初嚐雲雨之樂,也更加確定了兩人是愛侶關係。
 
意琦行雖然心生後悔,又覺得此事既已中止,那麼今晚他不該再去動要不要碰綺羅生的念頭。能和綺羅生心意相通,然後相擁而眠,他就應當心滿意足。
 
「謝謝你……」
 
「謝我?」
 
因為綺羅生透露出對這件事有所期待,讓他更有信心來日能將這件事做好。「你沒有拒絕吾。」
 
話一說完,他隨手將被擠到一旁的被子拉過來,蓋在兩人的身上,手依然撫摸綺羅生的頭和耳朵,沒有再說什麼話。綺羅生明白其意,心想順著意琦行的決定也好,便安靜不語。
 
隔著裡衣,他清楚地聽見意琦行的心跳聲,也感受到意琦行的體溫和聞到意琦行身上的味道。別於以前的掩飾己心,這次他可以大方的蜷縮在意琦行的懷裡。
 
這樣的他已經非常的幸福,幸福到他不禁又懷疑著它的真實性。於是他用臉輕輕蹭了蹭意琦行的胸膛,也用手指扯了扯意琦行的衣衫,然後才安心地闔上雙眼想著明朝起來時自己會不會為今夕的哭泣感到羞愧,還有明兒個天一亮,意琦行的反應還會不會如上次那樣驚慌失措,未來他們又該如何面對彼此,而自己的問題將如何解決才能圓滿等事。
 
他想了很多很多,也想了很久很久,最後他睏倦了,就此睡去。
 
是夜,他做了個夢。
 
夢裡,意琦行披散著頭髮,帶他前往一處雲海繚繞的地方。那個地方很美,美到猶如人間仙境般讓人流連忘返。
 
他好奇那裡是什麼地方,意琦行笑著告訴他,那裡就是傳說中的巫山,今生只帶他一人來。他高興不已,回答意琦行這樣的仙境他也只願意跟意琦行前來,而且不僅僅是這輩子。
 
意琦行聽了後微微而笑,隨即抬頭望著天際,問了他假使有一天自己飛到天上去,他可願意同行。他雖不知為何會到天上去,仍是回答如果真有那麼一天,那麼就如鳥兒一樣,比翼雙飛吧!
 
 
---------
 
 
意綺不過是要共渡一夜,就花了三章
這也太過拖沙
 
自從意琦行提早告白後,原本的設定必須修改
緹的腦袋也因此一片空白(我還是喜歡曖昧時期的意綺)
於是此文就已變成了半月刊
或許再過不久就會變成月刊
屆時請朋友原諒緹的無能為力QQ
 
有朋友會失望這兩人沒有修成正果嗎?(可以舉手喔^^!)
好吧!要怪就怪意琦行持節耿直,木頭一枚
不然就怪某人不想說她很期待好了(哈哈哈哈哈……)
 
是說每次只要想到草霉餅餅,就會像傻子一樣笑
於是就好期待憂愁的牡丹變成每天笑容滿面的白牡丹後會如何誘拐和欺負意呆~
 
                 緹 PM8:18 1/23/2014 Thu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