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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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天亮了後,綺羅生與緝仲正式見面。
 
緝仲在看到身負重傷的綺羅生於自己這個外人面前故作堅強後,他有點想安慰綺羅生,又道不出口,畢竟他們兩人沒有任何交情,加上先前自己又誤會綺羅生,即使綺羅生可能不知曉,他還是會心虛。
 
兩人不過才交談幾句話,綺羅生即主動將九代師的棲身處告知,並問他是否要去找九代師。
 
緝仲怔了怔,由綺羅生的表情可知綺羅生很希望他前去找九代師,內心為之感動。照理綺羅生此時最憂心之事乃意琦行的生死,非是顧及只見第二次面的自己。
 
一留衣見他發愣,告訴他現在綺羅生的毒患已經無礙,自己也有能力照顧眾人,意琦行的行蹤目前無法探尋,只能仰賴掌懸命請醫樓之人打聽是否有人聽過戰雲界。既然如此,他希望緝仲快點前去尋找九代師,否則若再讓葬刀會發現九代師的蹤跡,怕是九代師人不知又要遷至何處。
 
在一留衣的催促下,緝仲決定要去找妻子。
 
一留衣請寄天風為他們備來紙筆,他依照綺羅生所講,為緝仲畫了張簡略的地圖。當地圖快要完成時,一留衣忽言如果也能早點找到緝仲的女兒,那鬼師一家人才算是真正團圓。
 
綺羅生聞言後腦海裡立即閃過那日他和意琦行在鎮上所發生的事,即使機會不大,綺羅生還是將意琦行曾在鎮上遇到一個和九代師神韻相似的年輕女子之事告知。
 
綺羅生這消息令緝仲更為興奮,他說苦境何其大,雖然很有可能不是,但自從來到叫喚淵藪之後,諸事的巧合讓他貪心的希望這件事也能夠如己所願。
 
一留衣笑著說如果是這樣子的話,即代表緝仲一家人和他們七修兄弟的緣分非常深,不如緝仲也加入武道七修,與他們同修好了。
 
緝仲知曉一留衣在打覤自己,也從綺羅生的態度明白一留衣為他保住面子,沒將自己吃醋和誤會的事告訴綺羅生。他笑著說自己年紀比較大,不適合當他們的老兄弟。
 
一留衣聞言後不禁哈哈大笑,因為『老兄弟』這一稱呼很明顯的是由當初一留衣口中的大兄弟與小兄弟衍生而來,他很意外緝仲此時會拿來自我調侃。
 
後來在用過了早飯,緝仲便先行離開叫喚淵藪。
 
 
銀河殛三人來到紫竹源,要求要見審座,這一回天佛原鄉沒讓他們多等,矩業烽曇很快的就出來和他們會面。
 
銀河殛一見到他,立即詢問矩業烽曇可知當天攻擊絕代天驕之人的身分。矩業烽曇非常的客氣,佯裝成不知道對方來歷,並建議去找武道七修之人過問,或許他們比較清楚絕代劍宿的仇家是誰。
 
矩業烽曇有意切割他與葬刀會的關係,不希望由自己口中道出葬刀會。
 
銀河殛又問那名紅髮男子和絕代天驕的關係,矩業烽曇回答那名紅髮男子名喚綺羅生,是武道七修之一,傳聞他是絕代劍宿最重要的兄弟。銀河殛聽了後按下內心的起伏,再問那名天之厲所持的兵器叫作什麼,有何特性。矩業烽曇告知忘巧雲戟是北疆聖器,至於有何特性他不瞭解,必須請教烽火鑑兵臺的主事者才可知。
 
矩業烽曇雖未能給予正確的答案,至少提供了調查的方向,銀河殛三人不再多問,便準備離去。矩業烽曇見狀,急問絕代劍宿與他們是什麼關係,又現在絕代劍宿的狀況如何。銀河殛語帶保留,只道絕代天驕是他們的族人,現無性命之憂。
 
矩業烽曇聞言後直覺不妙,因為鑑兵臺主事表示此次既是由絕代劍宿打敗天之厲以奪回忘巧雲戟,除非絕代天驕因此役身亡,否則天器的擁有者是絕代天驕,非是矩業烽曇。
 
銀河殛三人離開紫竹源後,往山下走去,在尚未完全離開天佛原鄉的地界時,巧遇了要返回天佛原鄉的雲滄海。
 
雲滄海訝異那日在一巒天岳救走意琦行的兩名怪異人士會出現在自己眼前,在雙方擦肩而過時,他忍不住轉過身問道:「絕代劍宿現在的情況如何了?」
 
銀河殛三人立即回頭,一看到對方面露憂心,縱有疑慮,也知曉這個人很在意絕代天驕的安危。
 
「你是誰,何以會關心絕代天驕?」銀河殛問了他。
 
「我是天佛原鄉的修行者,名為浮塵若幻雲滄海,因不久前絕代劍宿曾救過我一命,才會予以關心。」
 
銀河殛得知他是天之厲口中的小僧,馬上將絕代天驕目前的情況告知,並表示他們必須找出下毒者的身分和毒物的特性,才能醫好絕代天驕。
 
雖然絕代劍宿人尚未清醒,雲滄海聽聞他尚有生機後,頓感心中的大石頭暫時放下。隨即又心想對方從山上下來,應該已見過審座,再依他們的說法判斷,審座很可能沒有告訴他們關於痕江月下毒的事。
 
雲滄海尋思半晌後說道:「圍殺絕代劍宿那些人屬於葬刀會這個組織,我雖無法確定是不是葬刀會所下的毒,卻還是認為非常有可能。」
 
銀河殛納悶何以一名小僧會知曉這些事,佛鄉審座卻什麼都不知道。雲滄海頓了頓,果如他剛才所猜那樣,審座未說實情。
 
「那日我的朋友也前去觀戰,一眼即認出那些人是葬刀會的殺手,而與武道七修有恩怨者也唯有葬刀會,加上葬刀會又是個擅長用毒的組織,我才會推測是他們所為。」
 
銀河殛見雲滄海不似騙人,高興能獲得此消息,遂放下心裡對苦境之人的鄙視,向雲滄海道了謝。
 
雲滄海好奇他們接下來將怎麼做,銀河殛眾人決定先到葬刀會,之後再去找七修之人,便順勢請教雲滄海是否知曉葬刀會和叫武道七修所在位置。
 
雲滄海一聽到他們要去找綺羅生,情緒又有所起伏。
 
他不想談到綺羅生,只告訴他們自己所聽聞的葬刀會之據點,至於七修住在哪裡他並不知曉,不過只要在江湖上打聽,應該不難得到答案。
 
「既然如此,我們先行告退。」
 
待他們離去後,雲滄海長嘆了聲。
 
前日他和北海無冰離開雪峰原之後,他非常的沮喪,也非常憤怒,最後北海無冰只好帶他到喜雨山寺去找風雪一路禪。
 
對於矩業烽曇多年來的教導和照顧他很感激,也相當尊敬矩業烽曇。如果那天不是被他看到矩業烽曇隔著布巾舉起天器,他永遠也不明白為何絕代劍宿會突然出現那樣的異狀,更不知矩業烽曇原來不是如他所認為的那樣剛烈正直。
 
 
綺羅生才剛於房間內擦拭好身子,並換回自己的衣物,星狼弓和黃裳即已帶著新鮮的魚肉與乾貨藥材等物前來探視綺羅生。
 
綺羅生對他們冒著風雪前來感到驚訝,也十分慚愧,急言自己已無事,他們不該在如此惡劣的天氣下還拿那麼多東西到山裡來,更何況星狼弓還有傷在身。
 
星狼弓說因為黃裳實在很擔心綺羅生的狀況,非得親自來看過不可,加上漁夫們一知曉綺羅生受傷,也拿了很多吃的東西要他們代為送來。綺羅生感動不已,謝過眾人對他的關心,然後轉問星狼弓的傷勢。
 
星狼弓自豪地說道:「我能來到這裡,而且還扛那麼多東西,就代表傷勢和毒患皆已無礙。相較下,你才是最令人擔憂。」
 
黃裳也對綺羅生有著一頭紅髮很是憂心,綺羅生說道:「待能自行運功時我會再次施展獸花術,相信屆時能回復原狀,黃裳切莫掛心。」
 
黃裳點頭,沒再說什麼,心裡很清楚眼前之人外表雖然看似平靜,實際上也只是故作無事樣。而星狼弓平時雖和綺羅生逗嘴皮子慣了,遇到這種事也不知如何安慰綺羅生,只好說等會兒他和黃裳會去煮肥美的魚湯助眾人傷口癒合。然後又故意捉起一把綺羅生的頭髮,笑著說:「現在你若走在街上肯定會被人誤會為姑娘家,再不快點變回來,意琦行大概會被你嚇一大跳。」
 
話一出口,星狼弓立刻察覺自己說錯話,因為綺羅生已輕蹙眉頭。
 
黃裳看了星狼弓一眼,星狼弓連忙解釋他只是想逗綺羅生開心而已,沒想到嘴一快就提到意琦行。綺羅生搖頭,說也不是不能提到意琦行,他相信意琦行一定會活下去,而且在等自己去找他。
 
此時,律己秋帶策夢侯來到,眾人停止談論這件事。
 
策夢侯見到綺羅生人已清醒,高興萬分。急問綺羅生體內之毒是否已完全化解,現下人又覺得如何。
 
綺羅生認為自己大致上已是無礙,只待傷口復原就能活動自如。「無我為我趕到這裡,綺羅生覺得很過意不去。」
 
「好友汝千萬別這麼說。其實昨夜吾在夢花境裡一夜難眠,總希望天快點亮,便能早一刻來探望汝的狀況,又顧及不好一大清早來叨擾,才拖至此時。」
 
對於他的關心,綺羅生表示自己很感動。策夢侯搖頭,愧疚地說當初如果不是他誤闖通天道,事情也不會如此嚴重。綺羅生不希望策夢侯當眾談論此事,趕緊謝過策夢侯這一次的相助,並請策夢侯先代為傳達自己的感謝之意給掌懸命,來日必會親自前往生死無邊向掌懸命致意。
 
一留衣一聽到策夢侯提及通天道,直覺得事有蹊蹺,見綺羅生故意把話岔開,也不便多問。
 
策夢侯嘆了聲,明白綺羅生之意,就識相不提,說掌懸命那裡他必會予以傳達。至於自己,其實什麼忙也幫不上,只有乾著急的分。他希望他們既然是好友關係,綺羅生爾後不要再那麼客氣。
 
綺羅生說不是這麼一回事,人與人之間該有的感謝一點也不能少。策夢侯說不過他,就笑著搖頭,又問怎會不見緝仲的人影,一留衣告訴他緝仲去找九代師。
 
策夢侯記得九代師是地鋒的鑄造者,也是綺羅生的好友,疑問緝仲找她是為了何事。在得知九代師是緝仲的妻子後,策夢侯非常的訝異,因為昨天他和緝仲閒聊時,緝仲只提到他來自中陰界,久遠前曾到苦境遊玩一段時日,完全沒說到這件事。
 
星狼弓非常高興緝仲即將和妻子團圓,說道:「既然大家都來了,正好可以在這裡共用豐盛的午餐。」
 
語畢,即要和黃裳及寄天風等人到廚房。臨去之際,星狼弓特地對綺羅生說因為他得去幫黃裳的忙,只好把綺羅生還給一留衣照顧,要綺羅生別怪他不夠義氣。
 
綺羅生覺得奇怪,一留衣則聽得出星狼弓的話中之意,笑道:「你不用對綺羅生那麼好,因為綺羅生痊癒之後就又會占大家的便宜。」
 
星狼弓點頭說這樣也對,然後便和黃裳他們離開。
 
策夢侯納悶綺羅生怎會占大家的便宜,一留衣要策夢侯別被綺羅生那溫和可人的外表給騙了,其實綺羅生最會柿子挑軟的吃,以前他就常常被綺羅生氣得半死。
 
一留衣這樣的說法和綺羅生之前所言相似,可想而知一留衣和星狼弓所看到的綺羅生跟自己不盡然相同,策夢侯越為好奇綺羅生在面對不同人時何以有如此截然不同的面貌,也期待有朝一日綺羅生會說出或做出讓自己氣得半死的事情來,因為那代表著綺羅生和他之間的距離不再那麼遙遠。
 
一留衣見他不語,問他是否不信,策夢侯回答了他:「非也,吾只是希望夠一見頑皮惹人生氣的好友。」
 
「什麼!」一留衣叫了聲,要他別自找麻煩,因為那樣的綺羅生根本只是在挑戰別人的耐心和風度。
 
綺羅生在一旁也沒插話,只露出淺淺的笑容,像是在默認。
 
策夢侯見綺羅生今日精神出乎他所預料的好,說昨天他想了一夜,覺得夢花境裡現在非常溫暖,很適合綺羅生養傷,提議綺羅生到他那裡由他照顧,也方便掌懸命為綺羅生療傷。
 
綺羅生搖頭,說掌懸命的藥非常神奇,現在他已經無恙。
 
「你願意幫忙照顧綺羅生實在太好了,可是現在大雪紛飛,綺羅生有傷在身,不便移動,而且意琦行那邊也隨時可能傳回消息,所以綺羅生還是留在這裡比較妥當。」
 
眼見一留衣和綺羅生皆如是言,策夢侯也不敢強求。後來綺羅生要策夢侯切莫將他受傷的事說給奇花八部眾人知曉,尤其是妖繪天華。策夢侯瞭解綺羅生擔憂妖繪天華的雙眼,也明白這裡是武道七修修練之地,外人不易進入,若不是一留衣求助於他,恐怕他也沒有正當理由來到這裡,便答應綺羅生幫忙守住秘密。
 
三人閒聊不到一刻間的時間,綺羅生已顯得眼皮沉重。一留衣問他是否要休息,綺羅生用著含帶睡意的眼神看他,本想再撐下去,偏偏身體配合不了。
 
一留衣扶他躺下,說既然累了就告訴他們無妨,不要逞強。沒想到綺羅生竟安靜無聲,也沒有睜開雙眼,原來在一留衣扶他躺下的瞬間他就已經睡去。策夢侯看在眼裡,感覺到綺羅生對一留衣非常的信任,這樣的綺羅生是他不曾見過。
 
一留衣嘆了聲,為綺羅生蓋好被子之後,要策夢侯和自己先到大廳,讓綺羅生好好休息。策夢侯不再有理由要求留下,只好與一留衣離開。
 
一出走房外,策夢侯憂心仲仲地說道:「好友的體力似乎非常的差。」
 
「綺羅生醒來後曾為了意琦行的安危而情緒非常激動,後來好不容易心情較為平靜,又花了很大的力氣約略交代他在西域所發生的事以及意琦行會與天之厲交戰的原因。過沒多久眾人皆來探望他,能撐到此時已不簡單。」
 
策夢侯瞭解狀況之後較為安心,兩人走了幾步路,策夢侯轉頭看向積滿白雪的院子。
 
昨天傍晚他聽星狼弓說他們就是在這裡和外七修等人發生激烈的交戰,但不論是昨天或今日,他都覺得此地非常祥和寧靜,難以想像才剛發生過慘烈的廝殺。尤其當星狼弓說他要去煮東西來讓大夥兒吃時,更令他有種眾人要歡樂聚會的錯覺。
 
正當策夢侯望著偌大的後院,疑問怎會自己絲毫感覺不到肅殺之氣時,一股樹木的香氣撲鼻而來,他的目光自然而然的就停留在院子裡那棵果樹上。
那棵樹沒有特別高大,由其樹幹的形狀可知已是棵老樹,怪異的是它的樹皮在此雪季裡竟如幼木般泛著青綠色澤,策夢侯忍不住說道:「吾在加入奇花八部前即已開始鑽研花木,不曾見過這種樹,而且其香氣也極為特殊。」
 
一留衣看他注意著那棵果樹,隨口回答:「那棵樹是意琦行所種,沒人知道它叫什麼。」
 
話說到這兒,一留衣內心猛然一驚,想到這棵大江南北都不曾見過的樹會不會是意琦行從戰雲界所帶來,不由得停下腳步。
 
策夢侯見他止步,又問:「這沒人知曉名字的樹是否會結果,所結之果又能不能食用?」
 
聽到策夢侯繼續發問,一留衣收斂心神,答道:「這棵果樹春夏時分葉子枯萎,不甚美觀,只有在深秋要結果子時才變得茂盛,且呈現金黃色澤。到了非常嚴寒的雪季時,樹皮會轉青綠,並散發出如此香氣。我很佩服你的嗅覺這樣靈敏,竟能在牡丹花香還充斥鼻間之時聞得到它的氣味。」
 
「也沒什麼,大概是吾平時就注意花木慣了的緣故。」策夢侯說著。
 
「方才你問的第二個問題我還沒有回答你,此樹不只會結果,其所結的果實色澤鮮紅而漂亮,無論是誰,只要見了就想要去碰它,以前叫喚淵藪裡的每個兄弟就非常喜歡吃這種果子。雖然時隔多年,我也還記得那年意琦行拿紅果給綺羅生吃後,綺羅生讚美紅果子有那麼好吃時的表情。」
 
策夢侯聽完後露出羨慕的表情,說道:「吾沒想到此樹這樣特別,幸好吾有多問,否則就錯失了認識奇木的機會。」
 
「明年深秋結了果實時,我會送幾顆給你品嚐,屆時你就能明瞭為何大家會那麼喜歡此果了。」
 
策夢侯先謝過他的好意,並言他已開始期待明年秋天的來到,只是他也疑問既然大家都那麼喜歡,何以這裡只有一棵。一留衣告訴他先前意琦行也曾試著多植幾棵,不知為何就是活不了,也因此它就彌足珍貴。
 
此時一陣強風將雪颳入走廊內,兩人不約而同舉起手以衣袖擋住風雪,待風停了才各自拂去身上的雪花。
 
「山裡的氣候這麼糟,想必夜裡會非常難熬。」
 
「剛開始那幾年多少有這種感覺,後來因為有綺羅生加入,使得叫喚淵藪變得非常熱鬧,大家反而非常期待冬天的雪夜裡能窩在同一個房間內喝茶閒聊。可惜好景不常,在綺羅生外出磨練後這裡的冬季又變得酷寒難挨。如今好不容易綺羅生和我已經回來,意琦行竟在三人會合的那一瞬間被迫離我們而去。雖然世間的聚散總是不由人,我還是期待意琦行早日回來,屆時我們兄弟七人即能真正團圓。」
 
策夢侯疑問怎會是兄弟七人,他曾耳聞武道七修已失四名成員。
 
一留衣伸手指向果樹後面的方向,說道:「我們最親愛的四名兄弟長眠於彼處,在我們遠離這個家園時,四名兄弟一直守護這片有我們共同回憶的土地。」
 
一留衣此話一說出,策夢侯忽感他們兄弟不論是分散於各地或者陰陽兩隔,眾人之心總是緊緊繫在一起,不禁說他很羨慕他們之間的情誼,可惜他與他們認識得晚,加上天生資質不佳,不會被要求嚴格的絕代劍宿接受,否則他很希望自己也能成為其中一員。
 
一留衣說以策夢侯的人品和資質,絕對能加入他們同修的行列,這點不用懷疑。至於意琦行,雖然在外人眼中也許較為孤傲,也就是不是那麼的好相處,一旦被意琦行認定是他的朋友或兄弟,意琦行就會用盡一切保護對方,因為他是那種不會讓雨水淋濕自己兄弟的人。
 
聞言,策夢侯心想意琦行對兄弟已是如此,何況綺羅生是意琦行所愛之人,意琦行自是一肩扛起對付天之厲的責任。
 
「自好友他回到玉陽江畔,劍宿就常去船上找他,吾感覺得出意琦行非常照顧綺羅生,有時候會覺得劍宿那種關心和照顧有別於兄弟或好友之間。」
 
聽完策夢侯的話後,一留衣大笑。策夢侯覺得納悶,以為自己說錯話,問他何以大笑。一留衣明白自己無權,當然也不會阻止策夢侯追求綺羅生,還是覺得有必要讓策夢侯明白一些事。
 
「當年如果意琦行明白己心的話,絕對不會讓綺羅生有任何理由離開。我之所以會笑,是因為由你的話可知多年之後我那個遲鈍的兄弟沒有再度讓我失望。」
 
一留衣這番話證實了一留衣不僅知曉他們人的感情異於手足之情,也讓策夢侯明白原來在很早之前意琦行即喜歡著綺羅生而不自知,才會導致兩人錯失了百年的緣分。
 
策夢侯沒有馬上對此事予以回應,一留衣見他若有所思,問道:「你可是被我的話給嚇壞?」
 
策夢侯搖頭。「吾並不排斥同性戀情,只是在想好友不久前曾說過要和意琦行同行於人生的路上,如今證實了非好友單方面的愛慕,劍宿對好友亦是相同的感情,不禁為好友感到高興。」
 
一留衣詫異綺羅生會將自己的感情事告訴別人,而且是個有意追求他的人。儘管如此,他還是很開心經過百年後綺羅生終於有勇氣面對自己內心的感受。
 
「世上也只有綺羅生能讓意琦行在第一眼時即喜歡上,可見綺羅生的人緣有多好。」說著,一留衣突然嘆了聲:「唉!綺羅生雖人見人愛,是個很好相處的人,卻也因太信任朋友而無有防備之心,闖下這難以彌補的大禍。兄弟之中就屬我最瞭解綺羅生的個性,綺羅生嘴上不說,我也猜得到這些年來他內心的煎熬有多大。也幸好於此段時間能有策夢侯和星狼弓幾位知己照顧,綺羅生才能安然回到我們身邊,做為綺羅生的兄長,我非常感謝大家對綺羅生的不離不棄。」
 
「汝太客氣了,能與綺羅生為友,繼而認識武道七修的人,吾非常珍惜這段緣分。」
 
一留衣笑著,沒有回答什麼,提步向前走,策夢侯跟在其後,心事滿懷。
 
昨日他才欣喜能與綺羅生獨處,也期盼意琦行能就此消失,那麼他就有機會得到綺羅生。此時卻在和一留衣走了這麼一小段路後,被一留衣的這些話再度拉遠了他和綺羅生的距離。
 
他不明白為何自己會有這麼強烈的感覺,或許是因為武道七修這道兄弟高牆緊緊將綺羅生包圍在他們的世界裡,容不了他或任何外人介入的關係。
 
隨即兩人步入客廳,一留衣見小火爐上已煮著茶水,內心欣喜二代七修的善解人意,請策夢侯就坐後提起茶壺就為彼此倒了熱茶。之後兩人談論了綺羅生與葬刀會的恩怨,以及外七修來犯這些事。
 
策夢侯為自己誤放外七修這件事向一留衣請罪,一留衣方才不好意思過問,現在終於瞭解為何綺羅生不讓策夢侯當眾提起此事。
 
一留衣無責怪策夢侯之意,只說其實以前的外七修即使和他們所修不同,仍和他們保持友好的關係,後來是因走火入魔才會扭曲心性。
 
雖然他們對內七修造成了嚴重的傷害,當時怒極的意琦行還是因為他們求饒而沒有狠下心誅殺。如今既然囚禁通天道百餘年,還是感化不了他們三人,日後再見面時他們也就會有不同的處理方式。
 
最後,一留衣強調此為七修的私人恩怨,策夢侯也就別放在心上。策夢侯難以理解為何一留衣竟也如意琦行一樣,不計較此事。
 
 
今天早上天未亮御醫就來到戰雲懸圃,在診察過絕代天驕的狀況後,就和御宇天驕一同到戰雲神宮向界尊報告絕代天驕的情況。
 
御宇天驕返回懸圃時已近中午,絕代天驕的老管家在大殿內等待。原來他昨天令人洗淨絕代天驕往日常穿的衣物,今日特地帶來。
 
御宇天驕讓老管家到寢宮探望絕代天驕,老管家問他神宮的藥是否真能助絕代天驕醒來,因為他聽聞絕代天驕自被救回來後還不曾發出過半點聲音或者動過身子。
 
御宇天驕說他相信御醫們的能力,絕代天驕醒來只是時間問題,這點不用擔心。一旦人清醒,不久就會被送回,他要老管家準備好迎接絕代天驕回返之事。
 
老管家本以為這輩子再也沒有機會看到小主人,如今能於有生之年迎接絕代天驕回府,他很感謝御宇天驕對絕代天驕的救命之恩,也對當年御宇天驕向界尊求情,他們才得以繼續留在府邸內這件事再次表達內心由衷的感激。
 
此事當年老管家就已謝過,御宇天驕要他不用耿耿於懷。其實他覺得界尊只是一時氣憤,不是真的要銷毀所有與絕代天驕相關之物,否則任憑誰說情應也沒有用。
 
兩人聊了聊,老管家談到今年他在看到戰雲神樹結實纍纍時就奢望它能是小主人要回歸的好兆頭。沒想到它會成真,也沒想到武藝高強的小主人會身受重傷。
 
「聖樹結實確實是好的徵兆,也幸好界尊適時開啟戰雲界與外境連結的通道,否則吾的屬下無法救回命危的絕代天驕。」
 
老管家點頭,說人與人之間的緣分真的很難預測。他還記得當年御宇天驕誤闖府邸,在神樹下睡著被小主人發現的事,百年後竟變成是當年那個少年反過來救了小主人一命。
 
說到此事,御宇天驕笑了。
 
那時他對絕代天驕非常好奇,也很敬畏,偷偷潛入後因武師父教導絕代天驕武學太久,他又不敢亂動,才會不小心睡著。
 
那是他這一輩子最美好的回憶,因為絕代天驕用了那麼貴重的披風為自己覆蓋。
 
老管家笑著說他也還記得御宇天驕將披風還給他時那靦腆的笑容,他覺得御宇天驕一定是猶豫很久之後才鼓起勇氣要將披風歸還給小主人,可惜小主人臨時入了神宮。
 
「當時吾年紀小且又膽怯,確實醒來後在院子裡為了那件披風發呆了很久。」
 
老管家感慨地說難得有和小主人年紀相仿的人到府裡來,那時他曾一度以為小主人會因此和御宇天驕交好,可惜此事終究沒能成真。其實絕代天驕是他一手照顧到大,他比誰都還要瞭解絕代天驕的個性。外人常說絕代天驕高傲冷情,實則他是個外冷內熱,只要為他所接受或認定了關係,他就會用性命守護的人。
 
老管家所言之事這兩日已在苦境那名紅髮男子身上得到印證,也因此他深深懊惱過去的自己太過懦弱,才會以為只要能望著絕代天驕和鳳座並肩同行,跟在他們後面的自己即會感到非常滿足。
 
因為如此的自欺欺人,最後便錯失了與絕代天驕親近的機會。
 
老管家想知道絕代天驕是否真如大家所說是為了救一名苦境之人才會重傷,御宇天驕點頭。老管家就此不再多問,因為他擔心這可能會傷御宇天驕的心。
 
 
中午時分,綺羅生吃了一些黃裳親手煮的食物之後,顯得比較有精神。眾人都稱讚黃裳的廚藝絕佳,星狼弓感到非常的驕傲。
 
午時剛過,綺羅生問星狼弓他們有沒有打算在此過夜,若沒有的話,必須趁早下山,因為今天山裡的天氣很不好,依過往的經驗風雪只會越來越大,不會變小。
 
星狼弓三人心知不宜打擾太久,就一同下山。
 
眾人離去後,綺羅生調息了一段時間,在感覺身體狀況較好時,他刻不容緩地施展獸花術,試圖將殘留在頭髮裡的血氣回歸豔身牡丹本體,終因功體尚未完全恢復而告失敗,導致傷口又滲出了些血水來。
 
一留衣察覺綺羅生房裡似乎有異狀,入內查看,見綺羅生全身是汗,肩頭的衣衫微微染紅,滿室又是濃郁的牡丹花香,明白綺羅生在做什麼。
 
他一邊為綺羅生上藥止血,一邊說著:「我知道你很急著要去找意琦行,但此時距離你醒來只有半天的時間,我相信以前意琦行一定有教過你傷體的康復不是一蹴可幾之事。」
 
「我……」
 
「你不用擔心意琦行會認不出有著一頭紅髮的綺羅生,因為綺羅生一點也不像星狼弓所說的姑娘家。」
 
「一留衣你!」綺羅生訝異一留衣會拿早上星狼弓所說的話來欺負自己。
 
「哈!說笑的,別在意!不過你放心,你的大劍宿對不入眼的人事物可以毫無印象,對他喜歡的卻會深烙在腦海裡,如何也不會忘,更不可能被任何因素影響他的喜愛,所以你這頭奇怪的紅髮不會嚇跑他。」
 
「我沒有擔心這些事……」
 
綺羅生搖頭,他壓根兒沒想過此事,他只是不希望意琦行看到自己一頭紅髮時為自己的情況擔憂,他想要讓意琦行看到平安無事的自己。
 
「那你就乖乖耐下性子養傷,等功體完全恢復了,我們就一起出去打聽戰雲界的消息,或者你要在這裡等意琦行捎來消息也可以。」
 
明知在江湖上要獲得戰雲界的消息恐怕是不可能之事,一留衣仍願意陪他去尋找,綺羅生低頭不語。
 
一留衣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別一張媳婦臉,我相信事情沒有你所想的困難。而且我敢跟你保證大劍宿還沒和兄弟我正式見面,所以他不會隨隨便便就死去,更何況你的重要性已超過他自己的性命,意琦行絕對不會拋下你不顧。」
 
綺羅生抬頭看著他,一留衣話中之意似乎在說著他已明白自己和意琦行的關係。
 
「你用這種眼神看我,害我嚇了一跳,哎呀!我只是說出實話而已。」
 
「你已經知道了?」
 
冷不防的,綺羅生問了他這個問題。若是從前,一留衣必會想欺負綺羅生,現下好不容易綺羅生情緒較為穩定,他不想自找麻煩,便顧左右而言他。「兄弟多年,我當然知道意琦行最疼你了。」
 
「不是這個……」
 
綺羅生搖著頭,欲言又止。一留衣當然明白他想說什麼,然而比起從綺羅生或其他人那裡證實此事,他還是比較想聽兄弟意琦行親口告訴自己,想看意琦行為此事難為情的樣子,便裝作什麼都不知曉。
 
「對了,有一事我都還沒機會問你,我聽寄天風他們說意琦行結交了個名叫盛華年的劍者,那人不僅三番兩次來找意琦行,意琦行好像也曾經去那人居住的地方拜訪過。在我的印象中意琦行不只不喜交友,連兄弟們熟悉不過的小酒肆也都不願意去,因此這個人的來歷實在令我好奇。」
 
經一留衣此問,綺羅生才想到十方孤凜沒死,而且盛華年也是名用劍高手這兩件事。再仔細回想盛華年的眼神以及那日在玉陽江畔見面時的感覺,綺羅生彷彿想起了什麼,不禁臉色慘白。
 
一留衣察覺綺羅生表情有異,欲再追問,突然與沌王非壽守在大門處的尊武封端匆匆來報有三名陌生人朝叫喚淵藪快速而來。一留衣只好先按下此事,要綺羅生不用擔心,他和尊武封端前去一探即可。
 
行走間,尊武封端告訴一留衣來者的扮相不同於一般人,其中一名武者有著一頭醒目的藍色頭髮。一留衣心想會不會是戰雲界之人,便和尊武封端加快腳步走向前院。到達大門口時那三人正好冒著風雪來到,果真是那日才見過面的戰雲界之人。
 
此事來得太突然,一留衣在高興能這麼快就又和戰雲界之人連繫上時,又不敢相信意琦行會這麼快就清醒,而且還叫這些人來傳遞消息。
 
銀河殛和星夜窮奇一看到一留衣,內心確定他們沒有找錯地方,開口即問一留衣:「你是否也為武道七修之人?」
 
「在下太羽驚鴻一留衣,乃武道七修之一,不知意琦行現在的情況如何?」
 
銀河殛對來到苦境後就聽著別人喚絕代天驕為意琦行或絕代劍宿感到不耐煩,鄭重地告訴一留衣不可再叫絕代天驕為意琦行或絕代劍宿。
 
一留衣為之一怔,意外著對方那麼在乎這種小事,和氣地說他們冒著風雪前來,應該不是為了要和他爭論意琦行的名字真正該叫做什麼才對。
 
銀河殛心知自己不該以一己的情緒為要,回答確實不是如此,但他必須鄭重地告訴他們,絕代天驕乃戰雲界之人,不該有另外的名字。
 
「不論是絕代天驕,或者絕代劍宿意琦行,只要是代表他,那就沒有什麼好計較。身為意琦行的兄弟,我在意的是意琦行的現況,希望你們能好心告知。」
 
銀河殛聽了後,按下內心的不悅,表示絕代天驕既回歸戰雲界,戰雲界就不容許他有什麼三長兩短,此事不勞苦境之人費心。
 
一留衣眾人聽到意琦行人還活著,全都鬆了一口氣,並急著問意琦行是否已經清醒,顯然不將銀河殛後面所說的話當一回事。
 
銀河殛本不欲回答,又念及任務尚未完成,不宜態度太硬,就給了他否定的答案。一留衣失望之際也想到意琦行還沒清醒,戰雲界之人即已急著來叫喚淵藪,很可能是遇到了什麼困難。
 
「你們何以知道意琦行住在這裡,又是為何而來?」
 
「是天佛原鄉之人說紅髮男子與絕代天驕同為武道七修兄弟,下毒者可能是葬刀會,吾等打聽之後才知道絕代天驕住在這裡。」
 
原來早上他們已去過葬刀會,因那裡空無一人,也找不到任何線索,只好轉往此地調查絕代天驕的交友狀況,希望能由此獲得一些蛛絲馬跡以解絕代天驕所中之毒。
 
一留衣方才來不及和綺羅生討論意琦行為何會中毒,現在又遇戰雲界提問此事,心想風雪這麼大,不如先讓戰雲界的人入內。還沒開口邀請,背後傳來綺羅生的聲音。
 
「意琦行他人好嗎?」
 
一留衣回頭,一看到寄天風攙扶著綺羅生走出大門,而且沒有披斗篷,急忙要綺羅生回屋子裡,不可以如此逞強。綺羅生不肯,因為他很想要知道意琦行的安危。尊武封端見狀,二話不說就靠過去,脫下自己的斗篷為綺羅生披上
 
一直保持沉默的星夜窮奇見紅髮男子自身已是搖搖欲墜,竟還冒著風雪出來追問絕代天驕的事,不禁想起那日紅髮男子不願意放開絕代天驕時那一幕。
 
明眼人一看也知道紅髮男子對絕代天驕的感情絕對不會是一般朋友間所該有,加上今日在柳橋旁的小酒肆打聽叫喚淵藪的位置時,也聽了小二談論一些關於武道七修的事,他們才明白原來孤傲不群的絕代天驕到達苦境之後有了這麼大的改變。
 
「他尚未清醒,也暫時無性命之虞。」銀河殛回答了他。
 
聽到意琦行人還活著,綺羅生高興到淚水差點滑落。「我要見意琦行……我要見他!」
 
綺羅生喃喃自語著,銀河殛聽見後嗔道:「戰雲界非苦境之人能夠到達,吾界之主也不會允許你去見絕代天驕,吾等更不會為你們傳達任何消息!」
 
銀河殛一口拒絕了綺羅生,連一留衣他們可能會有的要求也事先遏阻。一留衣心想戰雲界之人高傲且固執的態度和當年初遇意琦行時的感覺相似,或許這是戰雲界之人的特色。既是如此,不如先按下此事,以解決意琦行的毒患為要,便勸了綺羅生。
 
「至少我們已經知道意琦行暫時無性命之憂,你就別心急著要見他,還是以養傷為要。」
 
綺羅生見此事強求不了,便不言語。一留衣不捨他如此失望,只能拍拍他的肩膀,並要大家先入屋子裡再說。銀河殛不打算入內,說他們只想知道絕代天驕為何會中毒,所中又是何毒。
 
一留衣還沒回答,綺羅生搶先一步回覆。「劍宿很可能早在韻石山林時就中了毒而沒察覺。」
 
一留衣驚訝綺羅生怎會話說的如此篤定,直覺可能剛才的討論讓綺羅生想起了什麼。
 
銀河殛欣喜終於有了新的線索,再問那裡住了何人,位在何方。綺羅生告訴他那裡住了個名叫盛華年又名十方孤凜的人,至於正確位置因地處偏僻,必須有路觀圖才能順利到達。
 
寄天風等人一聽到綺羅生說盛華年就是葬刀會背後的主謀十方孤凜,個個瞠目結舌。因為盛華年來到叫喚淵藪時對他們非常的客氣,而眾人也曾和他切磋過武藝,甚至在要調查十方銅雀一脈時還曾打算去請教他,如今得知對方即是最大的陰謀者,無不打了個寒戰。
 
一留衣心想既然要畫路觀圖,便請他們入內,銀河殛說他們已表明不會進去,何以要一再相邀。一留衣見他不通人情且失禮,也不想勉強,心裡比較在乎綺羅生的狀況,就要寄天風陪綺羅生入屋子裡。
 
綺羅生和寄天風離開後,星夜窮奇抬頭看著叫喚淵藪之頂,一直不語的他終於開了口,說他對那裡感到好奇。一留衣告訴他上面有意琦行所留的劍招,常人上不了,況且此時風雪太大,建議他不要冒險。
 
星夜窮奇一聽到是絕代天驕留招,生起挑戰強者之心。不待一留衣回應,旋身就逆風雪而上。中途雖遭遇了幾道強烈的氣旋,仍是不成阻礙,直到接近淵頂時,旋風裡所暗藏的劍招才開始攻擊他,經過一番纏鬥,星野窮奇終究無法突破,只好躍下。
 
就在他快要接近地面時,於風雪中隱約看到宅院裡那棵樹,著地之後不是談淵頂的劍招如何,而是問一留衣院子裡那棵樹可否借他們一觀。
 
銀河殛和曦眼蒼鶻皆感疑惑,一留衣沒有猶豫,立即答應了他,因為他想證實上午自己內心所猜是否正確。
 
來到了後院,星夜窮奇三人立即聞到空氣中有股熟悉的氣味,銀河殛和曦眼蒼鶻不敢置信,待行至那棵果樹前,三人馬上單膝跪下,右手撫在心口,似在行禮。一留衣幾人見了,無不被這一幕給嚇著。
 
沒多久,他們三人起身,一留衣問道:「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銀河殛神色凝重地告訴一留衣此樹乃象徵戰雲界無上榮耀的戰雲神樹,沒想到絕代天驕竟把種子帶到苦境,並種活了它。
 
此時本在屋子裡畫路觀圖的綺羅生和寄天風也趕過來,聽見他們這麼說之後,綺羅生想到了自己曾經做過的夢。
 
那個令自己感到莫名不安的夢原來不是因為自己內心有著恐懼才形成,而是在傳達著意琦行即將回歸戰雲界的訊息給自己。是他太大意,才會眼睜睜看著意琦行被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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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的片子裡,意呆有出場,卻沒能看到臉
讓人覺得好失望QQ
 
星夜窮奇的名字之前打錯,已行更正
唯有微博改不了
非常抱歉!
 
【八花奧義】出書計劃暫緩
目前以完成澡雪本文為要
很感謝朋友前一陣子的支持與配合
於此也先祝朋友們聖誕節快樂^^~
                緹 PM9:00 12/20/2014 S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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