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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

戰雲界,寰無疆離開神宮後就直接往絕代天驕的住處前去。意琦行的老管家早獲悉裁令主跟雲師今日退朝後會來探視,特地在門口處恭候。
 
寰無疆一副興師問罪的態度,不客氣地說要見罪人絕代天驕,老管家趕緊引他們入絕代天驕的寢宮。寰無疆兩步做一步走,年邁的老管家被逼得有些喘不過氣,御宇天驕與造烽煙則跟在後頭。
 
意琦行早上在御宇天驕和御醫離開後曾經試著運功,因體內之毒未解而無法如願,只好勉強坐在床上。
 
重回故居後他對這裡的人事物現下無法有太多的感觸,心中所掛念的是綺羅生在苦境是否有人照顧,會不會因為擔心自己而不安。還有二代七修人員可安好,自己失去意識之後又發生了什麼事。
 
忽然,緊促的腳步聲由遠而近,快速地靠近他的房間。他收斂心神,沒多久就有人來到門口。
 
寰無疆一入房間,見他倚靠牆壁而坐,且面無血色,也不顧意琦行的狀況不佳,劈頭便言叛徒絕代天驕在鬼門關前走一遭,沒死實在便宜了他。
 
意琦行沒將寰無疆的話放在心上,也沒意願看寰無疆一眼,視線依然落在床尾處的某個位置上。寰無疆本以為傷重的絕代天驕應當會有不能擺高姿態的認知,在看到絕代天驕完全無視自己的存在後,心中怒火越盛。諷刺絕代天驕已是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廢人,態度如此囂張八成是仗勢著自己的血統高貴的關係。
 
寰無疆當年就愛拿此事來否定絕代天驕的表現,絕代天驕從不予以理會,也因此讓部分不喜歡絕代天驕的人跟著如此認為。造烽煙覺得寰無疆這樣子譏諷絕代天驕實為不妥,要他見面且留三分情,莫口出惡言。
 
此話一出,引起寰無疆更激烈的反擊,怒道:「絕代天驕愧為戰雲三驕的身分,更是辜負界尊的栽培與期待,對這種背叛戰雲之人根本不需要留情,也不用奉為上賓。我真不知你們是大人大量,還是在姑息養奸。」
 
寰無疆生性喜愛挑人毛病,一旦有人犯錯,總避不了被他羞辱一番的命運。造烽煙若不是因為寰無疆對戰雲界與朝天驕一片忠誠,早就拒絕與其共事。
 
「我只是就事論事,也念及當年共事的情誼。無論如何絕代天驕曾經是戰雲界的第一勇士,立下無數汗馬功勞,可謂厥功甚偉。如今人受了重傷,是沒有必要在這個當口予以譴責。」
 
寰無疆嗤之以鼻,反問造烽煙:「你敢否認你口中的厥功甚偉早在絕代天驕出走戰雲界的那一刻即已煙消雲散,剩下的唯有不可原諒的背叛之罪嗎?」
 
寰無疆開口閉口全都不離背叛這件事,造烽煙很想對寰無疆說就算背叛是事實,當年界尊再如何憤怒仍有所留情,多年後對絕代天驕的歸來不僅冷漠以待,也未懲罰私自行事的御宇天驕,而且非但沒有阻止醫治絕代天驕,還應御宇天驕的要求,派了神宮御醫全力支援。光由界尊這些動作,已位居戰雲界雙擘之一的他就該識相點,莫再興風作浪。後來又顧及寰無疆的個性剛烈,若在絕代天驕面前提出此事,很可能會當場與自己爭吵,出言亦會更加難以入耳,索性不開口。
 
寰無疆以為造烽煙是理虧才無以反駁,繼續責備意琦行。「鳳座為了戰雲界的存亡而待在天池封印內以自身功力支撐,同為三驕之一,有人竟能拋下身上的責任,跑到苦境誚遙快活,我真是為鳳座叫屈啊!」
 
意琦行詫異事情怎會演變至此,直覺必跟失去一隻巨魔神或渾淪晶元有關,眉頭不禁輕蹙了下,也終於明白為何至今都未曾聽御宇天驕談到任何關於朝天驕的事。
 
寰無疆見他依然紋風不動,又想到此時此刻朝天驕仍在天池內受苦,氣得抓起他的手罵他不僅連最基本的禮貌也沒有,對朝天驕的付出更完全無感,現在是變成活死人了,還是以為詐啞佯聾就能沒事。
 
眾人沒料到寰無疆會動手碰絕代天驕,全都露出驚訝的表情。造烽煙才要開口勸阻,意琦行突然轉頭瞪了寰無疆一眼,兩人對視的瞬間,所有人皆屏息,寰無疆也因心驚而打了個哆嗦,不自主地鬆開手並後退了半步。隨即在察覺到自己當眾出醜後,紅著臉罵道:「你以為自己是誰,竟敢對我如此無禮!」
 
寰無疆的舉動惹得一旁的造烽煙差點笑出聲音來,嚴格來說是寰無疆自己逼人太甚,被絕代天驕白眼以對也是該然。
 
寰無疆惱羞成怒,繼續怪罪意琦行,意琦行沒有任何回應,直到他說了某一句話,意琦行才問道:「你說什麼?」
 
原來寰無疆罵他背叛戰雲界就不再是戰雲界之人,竟還為了一名苦境之人動用殛雷之力,而且還以蒼雷穹根基保住自己的性命,簡直是不知羞恥。
 
「我說你不知羞恥,聽不懂嗎?」寰無疆想不到自己罵了老半天,絕代天驕全不吭聲,此時會為了說他不知羞恥而有反應。
 
意琦行根本不在乎什麼羞不羞恥這種事,他在乎的是為了一名苦境之人動用殛雷之力這件事不存在於他的記憶裡,他心急的更是自己到了此時才想起那日除了天佛原鄉之外,尚有葬刀會的人也在場。如果寰無疆口中的那人是綺羅生的話,那代表葬刀會可能攻擊了他們。
 
「你說吾為了救何人而動用殛雷之力?」
 
寰無疆內心疑惑,反問道:「你是在賣獃嗎?」
 
「再問一次,吾究竟為了救何人而動用殛雷之力?」意琦行語氣變得異常嚴厲,同時也目露兇光,看入已是一頭霧水的寰無疆眼裡簡直像是要把自己吃了般,內心頓生畏懼。「我哪裡知道你救是哪個下賤的苦境之人?」
 
寰無疆的口無遮攔已快令眾人無法忍受,御宇天驕擔憂再這樣下子會惹惱絕代天驕,他不希望事情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要寰無疆不可污辱絕代天驕的朋友。
 
意琦行聞言後立刻轉頭看著御宇天驕,心跳的速度也加快,因為御宇天驕這句話幾乎已能證實他所救之人即是綺羅生。
 
「唉唉唉!」寰無疆故意連嘆了三聲,接著又道:「他連自身的榮耀與責任都不要了,心中怎麼可能還會有朋友?如他這樣冷血無情的人大概只有鬼迷心竅了才會出手救人。哈!我還真好奇那個人長得像不像傳說中會魅惑人心的小狐狸。」
 
「吾所救之人真是綺羅生嗎?」
 
意琦行不在意寰無疆於一旁絮聒些什麼,他雙眼直視著御宇天驕,似在逼對方快點給答案。御宇天驕不明白自己早已告知他的朋友無生命危險,何以絕代天驕還會因為寰無疆的言語而如此心急。
 
「那天銀河殛他們趕到現場時,你已使用了殛雷之力,因現場有其他殺手在,且事後察看天之厲之屍身並無被殛雷之力所傷的跡象,故推論你是為了救他才動用。請你放心,你的朋友他真的平安無事,我可以用我的人格保證。」
 
聞言,意琦行臉色更為慘白,因為昨天御宇天驕只一再強調他在苦境的友人無事,並沒有提到這件事,而他也認為綺羅生既然能趕到大雪原,人當是平安。如今在想起葬刀會也在場,且天佛原鄉眾人很可能袖手旁觀,讓第三者動手傷害自己和綺羅生後,他開始懷疑那日天佛原鄉倉促的要他前去雪峰原赴戰,又正巧外七修到叫喚淵藪找麻煩,葬刀會之人也莫名地出現在一彎天岳等事很可能不是單純的巧合。
 
意琦行不願意相信天佛原鄉的審座會有所行差,也希望這一切只是自己多心,否則不知情的綺羅生很可能會身陷險境而不自覺。
 
「綺羅生嗎?哼!原來讓戰雲界第一勇士迷戀的男子叫這種名字,想必他是個經常身穿華麗衣裳之人,如此身分高貴與絕代天驕不相上下,也難怪會被不可一世的第一勇士看上眼。」
 
事情未經證實,寰無疆一逮到機會就開始數落絕代天驕,當然也不會輕饒為了袒護絕代天驕而處處和自己作對的另一人。「那名苦境之人的名字也該讓界尊知曉知曉才對。」
 
寰無疆話說著,故意看向御宇天驕,御宇天驕明白其意。「不勞裁令主費心,待銀河殛等人今日回來後,本座會將近日內在苦境所調查的完整資料上呈給界尊。」
 
「哼!話說得真是好聽。今日若不是你露餡兒被發現,恐怕你也不想一五一十地說出來,不是嗎?而且等到你那三名屬下回來,也都已過了午時,午時一過,就見不了界尊。真不知你是另有居心,還是根本就不敢提,免得自己心情不佳。」
 
寰無疆將矛頭指向御宇天驕,言語句句傷人,造烽煙見情況不對,以別話岔開。「事有輕重緩急,現下確實得先醫好絕代天驕,而且裁令主也不可忘卻界尊是要你我二人來探視絕代天驕的狀況,不是來找麻煩。不管你心中認為絕代天驕有多麼的不應該,一切還是得由界尊來作定奪,咱們不能沒把界尊的交代放在心上。」
 
寰無疆聽得出他在指責自己僭越職分,一氣不過就和造烽煙起了爭執。他說若不是朝天驕要他顧及當年的情誼,他會要求界尊把絕代天驕這叛徒關到牢裡,還費什麼心思醫治。
 
造烽煙強調只有界尊有權利決定此事,若真要論,他們的地位並不在三驕之上。待人處事留有餘地,對自己和對別人都好。
 
寰無疆不理會他的規勸,一下子批評絕代天驕驕矜自負,目空一切,早就不是三驕之一,還傲慢得像什麼似。一下子又指責御宇天驕現下戰雲界乃急於尋回渾淪晶元和巨魔神以安定整個戰雲地界,並讓朝天驕重獲自由,他的心卻只在絕代天驕身上。說不定這回派銀河殛他們下苦境根本不是繼續尋找戰雲界迫切需要之物,而是忙著解決絕代天驕的麻煩,真是枉費朝天驕一直以來對他的提攜。
 
造烽煙從來就不是喜愛與人爭執之輩,為了不讓寰無疆攻擊雙驕,只好陪寰無疆吵嘴。
 
兩人一來一往,吵了好一會兒。御宇天驕不希望寰無疆繼續胡鬧下去,要寰無疆先離開,寰無疆不滿他對自己下逐客令,怒氣沖沖地要去向界尊和朝天驕告狀。造烽煙為了要拖延寰無疆的腳步,也跟著告辭。
 
待屋裡無其他人時,意琦行立即問了御宇天驕:「他們會去找綺羅生嗎?」
 
未指名道姓,彷彿認定御宇天驕會明白自己要問什麼,也確實御宇天驕瞭解他的意思,心裡因此感到非常的失望。
 
他不敢相信絕代天驕會僅在乎苦境友人的事而絲毫不關心曾經並肩作戰的朝天驕。
 
「會。」他答著。
 
「那吾要見他們!」既然回不了苦境,意琦行就必須由即將歸來之人身上得到更多關於綺羅生的消息。
 
御宇天驕看著他,回思了一回,心知若不讓絕代天驕與他們見面,是安撫不了絕代天驕的情緒,便允諾了絕代天驕。
 
到了下午,銀河殛三人從韻石山林帶回了數十種蓮花的莖。
 
原來昨天他們到達韻石山林時,裡面已空無一人,直到黃昏時分才有十幾名葬刀會殺手回來。
 
雙方一番廝殺後,只餘兩名活口,任憑他們如何逼問,都不肯吐露葬刀會之主的行蹤,最後只道出絕代劍宿所中之毒是由池中蓮花所提煉而成。
 
銀河殛三人破了蓮花池的冰層,取了池中各種蓮花,因當時天色已暗,且又下雪,就在韻石山林歇了一晚。今早又趕到鑑兵臺打探傷絕代天驕之戟的特性,才會拖延至此時歸來。
 
御宇天驕聽完報告後就請人立刻將蓮花送至神宮給御醫研究,並要星夜窮奇一同去向御醫說明忘巧雲戟的特性,之後他帶領銀河殛到絕代天驕府。
 
來到大門外,但見數名絕代天驕昔日的部屬在那裡和老管家在交談,問了原因才知道他們想要探望絕代天驕。
 
御宇天驕告訴眾人老管家沒有騙他們,絕代天驕目前確實不宜見客,必須等到他體內之毒完全袪除,能夠自行運功後才有體力接見大家。對於他們的關心他會傳達給絕代天驕知曉,希望他們能先離開。
 
在勸走眾人後,三人往寢宮而去。沒多久即見到坐在床上的意琦行望著外頭,很明顯是在等待他們來到。
 
別於今早對來人的冷漠,他注視著入內的三人,心情有些忐忑不安,因為其中一人將為他帶來綺羅生的音訊。
 
銀河殛一看到他,只向他點頭,沒有彎身行禮,因為在絕代天驕自行卸下一身職責和榮耀後,即不再是三驕之一。事實上意琦行也早不復記得以前在戰雲界的地位和禮儀,也沒注意到銀河殛的態度有何不妥,一開口所問即是綺羅生人是否安好。銀河殛如實回答自己所見,意琦行在確定綺羅生真的已無大礙之後才鬆了一口氣,隨即又追問星狼弓可有在一旁照顧綺羅生。
 
銀河殛不識星狼弓是誰,只道有名綺羅生的兄弟一留衣陪在身畔。意琦行以為聽錯,怔了片刻後再問了一遍,銀河殛說那日當他們抵達叫喚淵藪時,有個叫作太羽驚鴻一留衣的男子先與他們見面,沒多久綺羅生才跟著出來。
 
銀河殛不但提到一留衣的全名,還說到叫喚淵藪,意琦行終於肯相信真的是他的兄弟一留衣歸來。
 
「真是他……」
 
意琦行高興著一留衣不愧是他們最好的兄弟,能在他們兩人同時受難之際回來。有了一留衣照顧綺羅生,他也較為安心,那張自醒來就緊繃著的臉不覺露出了喜色。
 
御宇天驕看在眼裡,確定不論是那個名為一留衣的人或者是綺羅生,對絕代天驕來講都非常的重要,重要到勝過戰雲界的一切,不禁為之悵然。
 
銀河殛說若無他事,他要先行離開。意琦行回過神,急問一留衣和綺羅生他們可有傳什麼話要給他。銀河殛板著一張臉,不答聲,只搖頭以應。意琦行不相信,銀河殛便將自己的身分立場和任務予以告知,不幫絕代天驕個人私事的態度相當明確。
 
意琦行沒有說什麼,也沒有生氣,他只是對眼前之人才剛見過他心愛的人和兄弟沒多久,卻傳達不了對方內心的想法給自己這件事感到失望。
 
御宇天驕說若無其他吩咐,他想讓銀河殛先回去休息,意琦行言已無他事。就在此時,銀河殛忽然問意琦行關於戰雲神樹一事。老管家聽到後瞪大雙眼,因為在戰雲界私種戰雲神樹就已是重罪,遑論帶至他境。御宇天驕皺起眉頭,他沒料到銀河殛會當絕代天驕的面前提起。
 
意琦行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問銀河殛為何知曉叫喚淵藪後院有戰雲神樹。銀河殛描述了當時的情形,意琦行沒把私種戰雲神樹的事放在心上,只想著綺羅生和一留衣一定會驚訝那棵樹和自己的身世有關。
 
眾人見意琦行陷入沉思,感到疑問,一會兒後意琦行才表示此事在見了界尊之後他會予以解釋。御宇天驕詫異他要與界尊見面,想告訴他目前的情勢,意琦行卻對他說道:「感謝你為吾帶來銀河殛。」
 
意琦行向他言謝,御宇天驕一怔,將欲言之事給吞了進去。
 
「此事不用放在心上,只要在御宇的能力範圍內,御宇都會為你完成。有一事吾尚未對你說明,銀河殛他們從韻石山林的蓮花池內取回了所有蓮花的莖,雖然吾界對苦境的了解甚少,相信御醫他們會設法在最短的時間內研究出你所中是哪一種蓮花的毒性以及解方。」
 
意琦行不明白御宇天驕怎會提到韻石山林和那裡的蓮花,御宇天驕向他解釋了原因。「據你的朋友表示那位盛華年即是十方孤凜,你有可能是在那裡中毒。」
 
令人感到震驚的事實攤在自己面前,意琦行這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早陷入對方的陷阱,而綺羅生會無法認出盛華年,想必是盛華年容貌有了很大的改變。
 
「另外,星夜窮奇也已前往神宮將傷你筋脈的兵器之特性告知御醫,期望能夠尋得醫治的方法。」御宇天驕繼續說著。
 
意琦行按下內心紛亂的想法,對御宇天驕為他的事這般費心,並因此被寰無疆羞辱覺得有所虧欠。「吾欠你們救命之恩,也欠你們照顧之情,這些恩情意琦行日後必當回報。」
 
以前不輕易言謝之人,現在會為了他帶銀河殛前來而親口道謝。以前不把恩情的回報與否放在嘴上談論的人,現在竟如此直接表明。他本該為絕代天驕的改變而高興,終因感覺到絕代天驕對他非常的見外而開心不起來。
 
「我不曾想要你的回報,只希望你能平安無事。」
 
意琦行看著他,說道:「意琦行不喜欠人恩情。」
 
「你乃絕代天驕,非是意琦行!」一旁的銀河殛忍不住開了口,他明白絕代天驕一再自稱意琦行這件事一定會讓御宇天驕心裡不好受。
 
御宇天驕立即要銀河殛不可僭越,銀河殛只好勉為其難的向意琦行道歉,並說他希望絕代天驕能顧及戰雲界之人的感受,尤其是御宇天驕。
 
意琦行看著銀河殛,怎麼也想不到御宇天驕座下之人會如此介意此事,而且還特別強調御宇天驕。「不管吾的身分為何,吾欠你們恩情是不爭的事實。」
 
御宇天驕不願再討論此事,選擇岔開了話題。「方才你說要見界尊,但我必須事先告訴你,界尊現在仍不打算接見你。」
 
這是意琦行意料中之事,然只有說服尊界,他才能幫御宇天驕完成任務以及助朝天驕重獲自由,戰雲界也方得安寧。
 
「他會見吾,因為只有吾能為戰雲界尋得巨魔神與渾瀹晶元!」
 
此話一出,眾人無不瞠目,不敢相信絕代天驕竟知曉此二物的下落。
 
 
叫喚淵藪內,綺羅生正在房間裡施展術花術。
 
原來昨天晚上綺羅生告訴一留衣他的狀況已能以最高深的獸花術加快功體和傷勢的復原,只是每天需要長達五個時辰不被打擾的施術和調息。能夠如此的話,快則兩日,慢者三天即可功成。
 
一留衣原本擔心施展獸花術的間過長,綺羅生會難以負荷而不肯答應,經過綺羅生的解釋和保證後才勉強同意。但他要求綺羅生必須在白天進行,如此不但綺羅生夜裡能好好休息,大家也能隨時照應。
 
一留衣暫時離開後院,到大門口處巡視,正好寄天風和律己秋在談論戰雲界之人前往韻石山林,不知結果如何。
 
「盛華年如此狡猾,騙得了向來對外人戒心極重的劍宿,也騙過了與他曾經熟交的綺羅生,我不由得擔心對方不會輕易給解藥,或者可能給了錯誤的消息。」
 
「若劍宿人在苦境的話,醫毒雙絕的掌懸命必有能力醫治。」律己秋說道。
 
一留衣也想過如果戰雲界無能醫治意琦行,必會再來問一些相關消息,屆時他得設法要求他們送回意琦行。
 
隨即他們又提到昨天傍晚的事,寄天風說憑風一刀一定是很擔心綺羅生,否則脾氣執拗的他不會拉下臉到前輩的房裡講那些話。
 
「哈!我真想不到意琦行會找了個這麼時而講話不顧別人顏面,時而又心口不一的人來當徒弟。對於此事我不知該高興,還是要擔心意琦行已經和我記憶中的絕代劍宿不大一樣。到時兄弟如果見了面,可能得好好重新認識意琦行才行。不過在那之前,我必須為自己沒把意琦行的綺羅生和澡雪照顧好這兩件事付出一點代價。」
 
聽到一留衣說意琦行的綺羅生,寄天風和律己秋的眼睛全都睜大了起來。一留衣察覺自己說溜了嘴,急忙解釋他之所以會這麼說,全是因為綺羅生是他們七人當中年紀最小,最受意琦行疼愛和照顧的關係,千萬別想歪。
 
接著他又故意說意琦行生氣的樣子很恐怖,被他那一對比冰雪還要冷的藍色眼珠子瞪過之人都知道有多麼的令人不寒而慄。
 
寄天風和律己秋同時笑出聲來,因為他們也有過此經驗。然而他們不覺得一留衣沒將綺羅生照顧好,對於剛才一留衣那句話也還是感到有些不對勁。
 
 
夜裡,御宇天驕來找朝天驕,朝天驕已從界尊與寰無疆那裡得知這兩天所發生的事。
 
御宇天驕將絕代天驕要求見界尊的原因予以告知,在為朝天驕即將脫離被困的命運感到喜悅之際,也對自己尋找巨魔神與渾淪晶元的不力感到慚愧與自責。
 
朝天驕說想要在幅員遼闊的苦境裡找到消失已久之物是相當困難的事,雖然他早下放天之厲到苦境,然厲族本就是不受控制的族群,在得知戰雲界對外的通道被關閉後,自然不再會為戰雲界做事,況且界尊開放通道亦不過是近日內的事,要立刻找到巨魔神與渾淪晶元是絕對不可能。
 
朝天驕所言雖然有理,御宇天驕還是無法寬心。朝天驕要他換個角度來想,如果老天爺有意安排當初不告而別之人得為戰雲界盡一些心力,那何不樂觀其成。再者,若不是御宇天驕救了絕代天驕,想必被絕代天驕藏得好好的巨魔神與渾淪晶元任誰也找不到,所以這功勞還是算在御宇天驕身上。
 
御宇天驕一點也不在乎功勞,經朝天驕一說,心裡想到的是假使此事能讓界尊對絕代天驕有些諒解的話,那他也較為釋懷。
 
隨即朝天驕又說雖然不明白絕代天驕和巨魔神在苦境是如何相遇,這也說明了絕代天驕和戰雲界的緣分不會那麼輕易了斷。再以絕代天驕對巨魔神和渾淪晶元的守護態度來看,絕代天驕對戰雲界仍有著感情,這點讓她覺得欣慰。
 
講到了感情,御宇天驕這兩天由絕代天驕清醒後的反應和言行已確定絕代天驕的心不會留在戰雲界,不由得嘆了聲。朝天驕感到好奇,問道:『御弟何來此嘆?』
 
御宇天驕猶豫了一下後說道:『這一次絕代天驕回來之後,我的心情變得很複雜。』
 
『怎麼說?』
 
『或許是絕代天驕人雖然回到戰雲界,我卻覺得自己與他的距離卻越來越遙遠的關係。』
 
『御弟是否很在意苦境那些人的存在?』
 
朝天驕說中了他心裡事,他苦笑了聲後說道:『我很擔心將他留在戰雲界會害他悶悶不樂。』
 
『御弟怎不想想若當下銀河殛他們沒救絕代天驕,現在絕代天驕根本連悶悶不樂的機會也沒有?所以我希望你別把責任盡往自己身上攬,也要記住很多事情不是我們所能決定,一切要看界尊的心意。倘若界尊執意要將絕代天驕留下,那也不是你所害。』
 
御宇天驕思緒紛紛,他不想看到絕代天驕痛苦,也無法忍受真正失去絕代天驕。
 
朝天驕感覺到他為絕代天驕的事十分愁苦,安慰他有時也要對自己好一點。御宇天驕感動於心,卻不願多談自己的感情,轉而向她提到戰雲神樹在異地紮根之事。
 
此事對戰雲界的任何人來說都是一大震撼,朝天驕稍作思量後認為絕代天驕為人正直,當年既有心離去,就不會私帶神果離開,中間一定有什麼令人想不到的原因。
 
她要他不用煩惱,也暫且不要在眾人面前公開此事,等絕代天驕親自向界尊說明後,若界尊不能諒解,私底下她會為絕代天驕說情。最後她又說基於私心,她由衷希望她的御弟能夠快樂。
 
朝天驕對他的疼愛和期待總是輕易的就表現出來,御宇天驕會心一笑,在感謝過她後就行離去。
 
 
隔天一早,御宇天驕帶銀河殛三人入神宮覲見界尊,寰無疆搶先上奏御宇天驕沒將絕代天驕所袒護的苦境之人的資料完整呈報這件事。
 
界尊相當不悅,要御宇天驕解釋清楚。御宇天驕跪在殿堂上,解釋他不敢上呈未經真正確定的消息,而當初因那名苦境之人的名字只是他的屬下於匆促間所聽見,才會打算等到完全確定了再予以回報。界尊聽完後,要星河殛三人上前報告。
 
除了戰雲神樹一事予以保留外,三人詳細地報告了此回至苦境所發生的事。寰無疆說果然不出其所料,御宇天驕的手下到苦境只忙著絕代天驕的事,突顥出在御宇天驕心中戰雲界遠不及叛徒的重要。
 
御宇天驕說自己身為戰雲男兒,絕對以戰雲界安危為首要,這點不容任何人質疑。寰無疆不以為然,怒問既是如此,那巨魔神與渾淪晶元如今又在何方。御宇天驕不回答他的問題,直接向界尊稟報絕代天驕請求見一事,頓時現場議論紛紛。
 
有人認為叛徒根本沒資格再踏上戰雲界,也不能接受戰雲界的照顧,如今厚顏要求覲見界尊,分明就是在挑釁戰雲神宮的威權。也有人認為或許絕代天驕是真心悔改,有意回歸戰雲界,界尊該念及當年的功勛,賜給他一次機會。
 
界尊不喜眾說紛紜,怒斥了聲,表示他不願意見絕代天驕。寰無疆心喜,御宇天驕只好急忙將絕代天驕求見的原因道出。
 
事情的巧合令眾人不敢相信背棄戰雲界之人將立下安定戰雲界的功勞,寰無疆無法接受這樣的事情發生,直指該不會是御宇天驕已尋獲此二物,然後故意製造機會給絕代天驕,要幫絕代天驕立功。
 
造烽煙為御宇天驕緩頰,說御宇天驕不是會犧牲下屬功勞的人,這點眾所周知。至於絕代天驕會知曉此二物下落這件事,其實也不難理解。因為絕代天驕待在苦境的時間比戰雲界任何人還要久,相對的也比大家更有機會找到或遇到同樣來自戰雲界的巨魔神。他請求界尊不妨聽聽絕代天驕的說法之後再來判斷此事的真假。
 
界尊不發一語,沉思了片刻後問御宇天驕可知絕代天驕如何找到巨魔神和渾淪晶元,御宇天驕說詳細原因絕代天驕只願意告訴界尊,若界尊同意,他這就立刻安排絕代天驕前來覲見界尊的事宜。
 
寰無疆一聽到如此,罵他是存心想忤逆界尊,才會無視界尊剛剛所說的話。御宇天驕表明自己無此想法,只是希望能快點找回重要之物。寰無疆諷刺若此二物真的有那麼重要,就不會是先找到絕代天驕。
 
界尊覺得心煩,下令若絕代天驕有任何話想說,可以直接告訴雙擘,由他們轉達即可,之後就直接退朝。
 
寰無疆得意的往絕代天驕府前去,御宇天驕擔心寰無疆又會刁難絕代天驕,要銀河殛三人先回戰雲懸圃,再和造烽煙緊跟於後。造烽煙說有他在,他會盡量讓衝突降到最低。
 
來到絕代天驕的寢宮,寰無疆立即表明他和造烽煙是奉界尊的命令來質問渾淪晶元和巨魔神的下落,要絕代天驕從實招來。
 
意琦行早想到界尊可能不會見自己,昨晚便寫好了信。他不回應寰無疆,只將信交予造烽煙,請造烽煙帶回去給界尊。寰無疆大發雷霆,罵他拿什麼翹,搞什麼神秘,伸手就要將信搶過去。
 
造烽煙勸他不可弄壞要給界尊的書信,在界尊決定看或不看之前,這封信是誰也碰不得。
 
寰無疆指責造烽煙袒護御宇天驕和叛徒,造烽煙不理會他的無理取鬧,便向絕代天驕二人告辭,趕在午時結束之前抵達戰雲神宮。寰無疆氣急敗壞,在罵了幾句後,也跟著離開。
 
「抱歉。」
 
意琦行在他們兩人腳步才剛踏出房間時就對御宇天如是說著,御宇天驕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由裁令主強硬的態度即可猜到在神宮的大殿裡,你必定因吾的事受到他的羞辱,抱歉……」
 
意琦行說明了理由,並再次向他道歉,而這是御宇天驕認識絕代天驕以來,首次聽到他開口向自己道歉,而且是連著兩次。霎時,他彷彿可以感受到昨天老管家的心情。
 
他緩了緩心緒,然後對絕代天驕說著:「小事罷了,你不用在意。反倒是不能順利求得界尊同意見你,御宇比較覺得過意不去。」
 
「你為吾做的事夠多了,吾……」
 
語未盡,御宇天驕打斷他的話。「我希望你沒忘了戰雲男兒存亡與共、生死相依這個信念。你既有難,我也不可能袖手旁觀。一切是我心甘情願去做,你不需要放在心上,也不要再提償還恩情這種事。」
 
此時另一下人匆忙帶著數名御醫來到,原來神宮的御醫已研究出第一種解藥,送來要讓絕代天驕一試。
 
御醫們耐心地解釋意琦行可能所中的毒有三種,以及將如要何進行解毒,意琦行聽了後同意喝下第一種解藥。
 
 
另一邊,造烽煙拿著絕代天驕的信趕在午時結束之前抵達神宮,跟在後面的寰無疆沒有阻擾,因為他也很想知曉信中的內容。
界尊看完信後勃然大怒,下令御宇天驕親自到叫喚淵藪一趟,並要雙擘隨行,求證是否叫喚淵藪的巨石即為檮杌,還有渾淪晶元在不在檮杌的身上,也一探巨石周圍的劍陣是否當真那麼了得。
 
寰無疆和造烽煙不明白絕代天驕在信中寫了什麼,竟讓界尊如此震怒。兩人不敢多問,快速前往絕代天驕府,老管家說御宇天驕已回轉懸圃,兩人又趕至懸圃大殿。
 
御宇天驕接到王令後,詫異星夜窮奇曾試著登上的巨石即是巨魔神。縱然心覺不妥,也不敢有任何遲疑,帶著曦眼蒼鶻便啟動玄宇流動,往叫喚淵藪而去。
 
一到了叫喚淵藪地界外,天空下著雪,御宇天驕心情有些不安,因為他即將與絕代天驕所留心之人見面。
 
四人朝叫喚淵藪的巨石前行,在大門處看守的沌王非壽一看到他們正在靠近,趕緊入內通知一留衣,尊武封端則守在原地。
 
一留衣人才剛走到廳堂要喝杯熱茶,得知戰雲界之人又來到時,以為是那三人無功而返,就和沌王非壽來到外頭。
 
在看到這次四個人,且只有一張面孔是熟悉時,一留衣既是疑問,也擔心是否意琦行有了什麼狀況。
 
御宇天驕停下腳步,看著一留衣眾人,見其中未有紅髮男子,心知絕代天驕最在意的人沒有出現,再由站在前頭的男子之裝扮和長相,研判他應當即是絕代天驕的另一名兄弟。
 
「本座乃戰雲界的御宇天驕,與吾同行者是戰雲雙擘的裁令主與雲師,以及曦眼蒼鶻,敢問閣下是否為太羽驚鴻一留衣?」
 
聽到對方自稱為御宇天驕,一留衣馬上聯想到他很可能即是那天銀河殛口中的御主。「是,在下是太羽驚鴻一留衣,不知諸位這次前來可是要告知意琦行的消息?」
 
果如自己所猜測,對方即是令絕代天驕露出喜色的一留衣。如此相貌堂堂,也難怪會入絕代天驕之眼。「絕代天驕他人已經清醒,吾界也找出解毒之法,汝等不用擔心。」
 
一留衣喜不自勝,繼續問道:「那他可有請你們傳什麼話前來?」
 
「此回是吾界之主要我們來苦境,絕代天驕並不知情。」
 
「哼!那個絕代天驕的意中人綺羅生去哪裡了,怎麼沒出來?」一旁的寰無疆突然如此問道。
 
一留衣心頭猛然一驚,暗思這位戰雲界老伯會當著眾人之面說出綺羅生是意琦行的意中人,莫非是意琦行大方到在戰雲界公開承認他和綺羅生的關係。如果是這樣子的話,就枉費了他在晚輩面前努力幫忙隱瞞。
 
「裁令主,請你不可胡下定論!」御宇天驕出言阻止了他。
 
造烽煙對寰無疆連在外頭也如此莽撞感到相當無奈,便附和了御宇天驕。「是啊,界尊沒有叫我們來找綺羅生,咱們還是以完成任務為要。」
 
眼見戰雲界之人有意中止這話題,一留衣卻感到興趣,他雙手抱胸,說道:「我真想不到我家綺羅生在戰雲界這麼出名,能讓老伯不惜千里迢迢來見他一面。」
 
「什麼老伯?我乃戰雲界雙擘之一的裁令主,請你放尊重些!」一留衣的言語令他生氣,在戰雲界他的地位非常崇高,沒人敢稱他為老伯。
 
「抱歉,是一留衣失敬。但諸位不會是代表戰雲界前來與我等認識,或者為求一見綺羅生吧?」
 
一留衣惹得寰無疆氣沖沖,怒道:「你算什麼東西!」
 
「一留衣不是東西,一留衣是人。」
 
御宇天驕阻止寰無疆繼續說下去,急忙說明他們前來的原因,一留衣和二代七修得知對方來意後全都忍不住抬頭看了淵頂一眼。他們在這裡待了那麼久,不曾想過這參天巨石曾經是有生命之物。
 
御宇天驕問一留衣可否讓他們一探巨石,一留衣笑著說既然是意琦行所提,那他也不阻擾。只是得小心巨石周圍有著幾道意琦行所設劍陣和氣旋,尤其是淵頂上方的劍陣到目前為止只有精通七修武學之人才能順利通過。
 
御宇天驕見一留衣態度從容自若,講話又帶有幾分風趣,不由得更想知道那名令絕代天驕縈心的綺羅生是如何的長相與個性。
 
寰無疆不相信一留衣所言,率先騰空躍上,其他三人也跟著往上飛升。曦眼蒼鶻才過中途,差點被氣旋擊落,勉強通過後,繼續跟在眾人後方。在靠近淵頂時,又遇劍氣攻擊,雲師察覺曦眼蒼鶻好幾回都差點被劍氣所傷,只好先帶他脫出險境。
 
困在劍陣中的寰無疆不願服輸,勉強撐了一些時間,後來被一道劍氣所傷而失去平衡,身體快速下墜,於空中翻了幾圈後幸好安全降落。
 
四人中唯御宇天驕通過靠近淵頂的劍陣,並騰空於巨石上方。一脫離劍陣,他馬上聞到風中有股相似於巨魔神身上的氣味,非常的淡,淡到他幾乎以為是自己的幻覺。再往下俯瞰,他發現巨石的一處像極了巨魔神的頭,於是舉起右掌引赤雷穿過劍陣,擊中地面,赤色雷電快速向巨石下面流竄,須臾即現出巨魔神的原形。
 
在叫喚淵藪外的三人親眼目睹這一幕時,心情十分激動。雲師要曦眼蒼鶻把握機會,曦眼蒼鶻刻不容緩地運起異法,雙眼由下往上掃視了巨魔神一輪,發現在巨石中心處存在著一股熱能。
 
騰空於淵頂上方的御宇天驕一確定巨石即是巨魔神,便欲著地探個究竟,不料才下降至距離巨石約十尺的高度就被劍陣所困。
 
劍陣激起他的鬥志,因為這是他追隨多年之人所設,而且他也必須達成界尊的命令。無奈纏鬥數刻之後,終因劍陣中的變化太過複雜而不得不脫出。
 
御宇天驕一落地,四人隨即單膝跪於雪地裡,哀悼了片刻後才起身。一留衣心想這巨石大概也是戰雲界的聖獸,否則他們不會又有這些奇怪的動作。
 
他先是讚嘆毫無七修武學的基礎卻能在淵頂的劍陣中停留那麼久,據他所知御宇天驕乃第一人,接著才問這巨石是否即為他們所要尋找的巨魔神。
 
御宇天驕緩了緩情緒,告訴一留衣此巨石確實是巨魔神所化,不知一留衣是否能助他登上淵頂。一留衣說淵頂乃意琦行所設的禁地,唯七修之人能上,如果意琦行同意,身為他的兄弟自是義不容辭幫他的朋友,但前題必須得讓他和綺羅生見過意琦行一面,證實真的是意琦行所答應。
 
御宇天驕聽到一留衣的要求後面有難色,旁邊的寰無疆已是火冒三丈,說戰雲界豈是苦境下賤之人可以進入。二代七修聽到他罵他們下賤,各個心中都非常不高興。一留衣不為所動,心平氣和的勸寰無疆別動肝火,因為他已中了意琦行的紅爐點雪之招,情緒激動只會讓劍傷更有感覺。
 
寰無疆罵他胡說八道,一留衣搖頭,問寰無疆剛才中了劍招時是否覺得脖子先是有股涼意,之後又變成是酌熱的刺痛感。寰無疆確實有那種感覺,但他認為那只是小小的擦傷而已。造烽煙眾人皆往他的脖子一瞧,果真有一道沒有滲血的劍痕。
 
御宇天驕問一留衣『紅爐點雪』有何嚴重性,一留衣一臉正經地說道:「這是意琦行的獨門絕招,初中招時頸子會有一小道明顯的劍痕,一個月內劍痕會由深變淺,並慢慢擴散,當劍痕繞成一圈後,顏色會瞬間猶如爐火般紅豔,然後雪沸而亡。不過幸好意琦行人正在戰雲界,裁令主算是有驚無險。我相信個性外冷內熱且非常念舊的意琦行必會很樂意為裁令主解開紅爐點雪才對。」
 
寰無疆不信此事,說自己不會隨便被人所騙或威脅。一留衣又搖頭,表示自己沒有必要對意琦行的故人開此不好笑的玩笑。不信的話,回去後若有機會,可以問問意琦行。
 
御宇天驕考慮了一下,表示此事他們會向絕代天驕求證,至於一留衣所提的條件他也會向界尊報告。寰無疆說不用報告,戰雲界絕對不能讓苦境這些污穢的人進入。
 
一留衣笑著說他雖不知道他們要到淵頂做什麼,但剛才看眾人的反應,也明白除了證實這塊大石是巨魔神外,巨石裡面應該還有著他們要找的重要之物。如果戰雲界之主肯答應,到時他會帶綺羅生上戰雲界向意琦行求證,一旦是意琦行之意,那他絕對會助他們上淵頂。如此不僅可以解決戰雲界的問題,還可以滿足裁令主對綺羅生的好奇,所以請寰無疆好好考慮,不要拒絕得這麼快。
 
寰無疆說若要見綺羅生,現在即可,何以需要讓他上戰雲界。
 
一留衣笑著說綺羅生正在閉關療傷,打擾不得,而且他開出的條件主要是讓他們兩人一見意琦行,滿足裁令主的好奇心也只是順便,萬不可本末倒置。
 
御宇天驕見一留衣的態度相當堅決,明白再爭論下去也不會有結果,便向他們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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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緹常常會提不起勁行文
所以澡雪更文的速度比小蝸牛在爬還要慢(淚)
 
前一章的留言尚未回覆,這幾天會找時間回
請朋友見諒^^!
               緹 PM9:40 2/3/2015 T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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