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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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錯下尋找掌中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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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

隔天一早緝仲夫婦向他們告別,綺羅生送他們一小段路程後,就站在原地不動。
 
同行的一留衣納悶,問他在等什麼。綺羅生說今日應該是意琦行最後一階段的治療,不知情況會如何。
 
自昨天得知戰雲界的治療方式另藏危機後,綺羅生便感到不安,連到玉陽江畔沒多久,他也開始心急著要回返。雖然昨天緝仲夫婦的出現曾讓他的心情較為好轉,今日光由綺羅生的氣色,一留衣也猜得到綺羅生又沒睡好。
 
「別擔心,大劍宿會沒事的。」
 
一留衣安慰著他,他聽了後不自覺地嘆氣,說自己很矛盾。矛盾的原因是造烽煙前日答應他們萬一意琦行出了狀況,一定會派人前來通知,非是每天都來向他們報告意琦行的進展。他竟因為希望能早一刻讓戰雲界之人將訊息和藥物帶上去,開始奢望起戰雲界之人能突然出現。
 
一留衣瞭解綺羅生的心情,事到如今也只能求老天爺眷顧意琦行,保佑醫治的過程能夠順利。
 
「時間不早,我們也該準備出發,事情辦完就能早點回來等候消息。」
 
意琦行服藥時間都是在中午時分,若發生狀況,也會是下午。綺羅生點頭,兩人就一同走回叫喚淵藪。
 
準備就緒後,綺羅生將掌懸命給的藥和信交予二代七修,叮嚀若他們不在時戰雲界有人來到,務必將此二物讓他們帶回去給御醫。
 
寄天風和律己秋想與他們同行,一留衣希望他們在此靜待戰雲界的消息,因為這可能關係著意琦行的性命安危,而且眾人守在一起的話,也能防範外七修或葬刀會採取各個擊破的策略。
 
 
戰雲界上,意琦行煩惱著稍等御宇天驕來到時該如何向他提感情的事。
 
老管家見他從朝天驕來過後就心事重重,忍不住關心了他的狀況。意琦行暗思或許御宇天驕對自己懷有感情的事連老管家也知曉,便問了老管家這麼多年來戰雲界裡是否都由御宇天驕扛起負責安危的任務。老管家告訴他自從他離去,戰雲界發生變故後御宇天驕即成為界尊最倚重之人。
 
意琦行若有所思,在沉默了片刻後才對老管家說在自己的印象中御宇天驕常常跟於他和朝天驕的身後,他也只視御宇天驕是同儕以及競爭對手,不曾和御宇天驕深交,沒想到這一次御宇天驕會傾盡全力營救自己,而且還為自己做了那麼多的事,這恩情他今生是難以回報。
 
這是絕代天驕回來後第一次私下和老管家論及御宇天驕之事,老管家不敢多問,心中幾乎已能確定絕代天驕會心事滿懷與朝天驕有關。於是沒將御宇天驕那天晚上在這裡守了他一整夜的事說出,僅言御宇天驕從小就非常崇拜他與朝天驕,在他離開戰雲界後,因界尊關閉與外界的通道,御宇天驕無法到苦境尋找他,最後只好闢建了一處紫耀之巔做為想念他之用。
 
聞言,意琦行蹙額。今生除了綺羅生之外,他不可能留情於任何人,如今證實御宇天驕早陷此感情泥淖,而且是如此的深,他實在感到為難。
 
老管家見他臉色沉重,問他是否覺得介意。他搖搖頭,沒再說什麼。隨即下人通報御醫們來到,意琦行心跳加快,老管家前去迎接,不久三名御醫出現在他眼前。
 
御醫們探視過他的情況後即離開,意琦行納悶為何不見御宇天驕。約莫經過一刻的時間,神宮方向傳來宏亮的鐘聲,他才想到朝天驕昨天甫獲自由,界尊今朝必以正式的典禮歡迎她,而與朝天驕感情甚篤的御宇天驕絕對不會錯過此事。
 
確定了御宇天驕不克前來,意琦行鬆了一口氣,因為與其因一時心急而貿然說出口,傷了御宇天驕的心,不如等到最後階段的治療完成後再作打算。
 
隨著鐘鼓聲不斷地入耳,他的心也漸漸平靜下來,不禁想起了一件年少時的往事。
 
那一年神宮照例在秋天時舉行狩獵,他和御宇天驕編列同隊。一開始御宇天驕總是在自己的附近,一段時間後,他察覺御宇天驕沒有跟上,以為御宇天驕是和別的成員追逐獵物去,稍等就會歸隊,沒想到御宇天驕是因馬兒失蹄而差點墜崖才脫隊。
 
事後朝天驕來問他怎會沒注意同儕的安危,如此的心態日後如何能帶領軍隊,他很清楚記得當時他無以回答。
 
大概是因為從小自己就與人疏離,沒有特別注意他人的習慣,後來雖學會了對同行之人的留心關照,還是不曾發現御宇天驕的愛意。現在明白了,他似乎無法再如以往那樣自在的面對御宇天驕。
 
 
一留衣和綺羅生找了星狼弓後,三人來到烽火鑑兵臺。
 
鑑兵臺外面的守衛見到綺羅生手持黑月之淚,認定他是地鋒的新主,急忙通報上層。
 
在見了吾不留後,綺羅生三人先自我介紹,接著才表明他們是特地前來請教被忘巧雲戟所傷該如何醫治這件事。吾不留訝異地說日前也有兩個打扮怪異的人來打聽忘巧雲戟的特性,難不成是要醫治同一人。
 
一留衣那日在戰雲界時來不及與御醫們談到戟傷的部分,如果吾不留口中的那兩人真的是銀河殛與星夜窮奇,即代表著戰雲界的消息比他們還快,而且非常的準確。
 
「我們所要醫治之人是絕代劍宿意琦行。」一留衣說著。
 
吾不留聽到對象是代替矩業烽曇打敗天之厲的七修之首,覺得事關重大,立即表明此事得請示他的上司君舍魄。
 
星狼弓瞪大眼睛,急問道:「你口中的君舍魄是否為吟鞭東指君舍魄?」
 
吾不留證實其主上的稱號為吟鞭東指無誤,星狼弓高興地大叫君舍魄是他的結義兄弟,他從不知君舍魄與烽火鑑兵臺有關係,世間的事情也實在太巧合了。
 
於是吾不留刻不容緩的就帶他們前往天雅閣見君舍魄,兩個久別的兄弟一見面,各自欣喜之情難掩,先是寒暄了一番,之後星狼弓才為他介紹綺羅生與一留衣。
 
君舍魄非常意外星狼弓會與絕代劍宿以及地鋒的擁有者熟識,星狼弓說他淡出江湖多年,四處飄泊,因緣際會下結識了綺羅生,繼而跟七修之人也熟識了起來。昨天在得知他們今日要前往鑑兵臺時,他也不知為何就突然吵著要跟路,甚至是非常堅持,想不到竟會因此牽起這斷了多年的兄弟緣分。
 
君舍魄問了他們此行之目的,星狼弓告訴他原因,君舍魄聽完後表示醫治被忘巧雲戟所傷的解藥放在北疆聖地裡,唯有拿得起忘巧雲戟之人才能開啟聖地的大門,而風雪一路禪正與他們同行。
 
再聞另一兄弟之名,星狼弓雖是驚喜,卻不明白其意。經君舍魄解釋後才知道原本插在雪地裡的忘巧雲戟沒人能拔起,恰巧風雪一路禪來找君舍魄,君舍魄就請風雪一路禪前往一試,風雪一路禪竟能輕而易舉的就舉起忘巧雲戟,北疆之人方可順利把聖器運回去。
 
也因為風雪一路禪極可能是北疆提顱汗族苦尋的有緣人,故北疆之人央求風雪一路禪陪他們行一趟北疆,助他們開啟聖地之門以取出北疆至寶。
 
「此事若成,或許可以透過風雪一路禪向北疆族王請求賜藥,稍待我修書一封,請人送至北疆給風雪一路禪。」
 
星狼弓喜上眉梢,本來只是來助陣的他沒想到事情如此順利,他相信兄弟中個性最為慈悲的風雪一路禪絕對會幫忙。
 
獲得君舍魄的協助後,一留衣與綺羅生連忙向他道謝,君舍魄說道:「不過是舉手之勞,毋須放在心上,況且我早聽聞絕代劍宿是個劍中奇才,自我品德要求甚高,此回雖是代天佛原鄉的審座殺死天之厲,也幫了鑑兵臺一個大忙,於公於私,鑑兵台都責無旁貸。」
 
提到了佛鄉審座矩業烽曇,星狼弓感嘆地說同為兄弟,彼此個性也都非常瞭解,人家風雪一路禪是天生就有佛性,他實在想不透矩業烽曇怎會學著去出家當和尚,尤其以矩業烽曇剛烈的個性要修得像風雪一路禪一樣,根本就是登天之難。
 
說完了矩業烽曇的事,星狼弓也把痕江月離開烈武壇後加入葬刀會,於江湖上殘害刀者和綺羅生的事告訴君舍魄,君舍魄安靜聆聽,沒參與意見,事實上他已由風雪一路禪那裡得知了一些事。
 
如果真如雲滄海所猜測,矩業烽曇和痕江月有所串通,在天器下了藥才導致絕代劍宿身受重創,那他更得為自己的兄弟贖罪。
 
四人閒聊了一會兒後,君舍魄留他們下來做客,星狼弓開心不已,他還有很多話想跟君舍魄聊。綺羅生雖歸心似箭,亦不敢表現出來。
 
 
戰雲界裡,服用最後一次藥的時間已至,意琦行安靜地等待。
 
本以為會和早上一樣只有三名御醫出現,這次御宇天驕也跟著來到,意琦行因此有些緊張。
 
其實在界尊將醫治他的責任交給御醫後,御宇天驕可以不用再來,但似乎除了綺羅生和冰王來到那一天外,幾乎每天他都能看到御宇天驕的身影。
 
有時他們之間沒有任何交談,有時又能很自然的一起討論毒患的事,唯一一次讓他感到有異是自己醒來,吵著要回苦境見綺羅生那時候。
 
意琦行按下波動的情緒,讓三名御醫輪流為他診脈,以確定此刻他的身體狀況適不適合繼續服用接下來的解藥。在發現他的脈動較清晨時來得不穩定後,御醫向他問明原因,意琦行說不過是心情莫名起伏罷了。
 
御宇天驕關心他的情況,意琦行雙目注視著御宇天驕,想了下後說他早上聽到了鳴鐘擊鼓的聲音,想必神宮裡是為了朝天驕重獲自由而舉行歡迎的典禮。
 
御宇天驕不解為何絕代天驕會突然提問此事,仍因絕代天驕主動關心戰雲界的動靜而高興,馬上回答他確實是如此,並言假使絕代天驕已經痊癒的話,必能親眼目睹今早的盛況。
 
聽聞御宇天驕此番言語後,意琦行神情變得嚴肅。因為他不再是戰雲界之臣,於多數人心中他只是名叛徒,不僅不值得戰雲界營救和悉心照顧,也沒資格待在戰雲界,更別說是進入神聖的神宮大殿。
 
御宇天驕訝異他不再繼續談論此事,以為是自己說錯話惹他不高興,心裡有些不安。來不及問他原因,意琦行已要御醫們給藥。
 
負責主治的御醫開始向他解釋因此回的藥量較前兩次來得輕,所以藥效發揮作用會來得比較慢,清醒的時間也會有所提早。
 
意琦行點頭,表示自己已完全瞭解。在服下藥後,眾人準備要離開,意琦行突然喚住御宇天驕,隨即不知為何又立刻皺起眉頭。御宇天驕滿心疑問,覺得絕代天驕今日有些不一樣。
 
待老管家領御醫們先行離開後,御宇天驕才問了意琦行:「你有什麼事要說嗎?」
 
意琦行欲言又止,心中懊惱著自己明明就已打定體內毒患完全治癒後再來處理此事,最終還是忍不住叫了御宇天驕
 
「你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御宇天驕追問了他。
 
意琦行緩了緩心緒,表情變得更為嚴肅。他是個果決的人,這輩子大概除了在發現自己愛上綺羅生,兩人感情未明的那段時間外,極少會有欲言又止的現象發生。如今把人叫住了,對方又問自己何因,他總得說些話才行,便道:「吾今天早上想起了以前我們曾一起狩獵,你差點掉入懸崖的往事。抱歉,那時吾沒注意到你的安危。」
 
御宇天驕瞪大雙眼,難以置信絕代天驕會突然對自己提到這件事,而且還在多年後向自己道歉,直覺如此異狀可能和朝天驕昨日來見他有關。「可是鳳座她向你說了什麼?」
 
御宇天驕一言即猜中令意琦行困擾的原因,意琦行心想既然如此,或許他該把話說清楚。正當他猶豫著如何啟口時,忽然感到藥力產生了作用,說道:「她沒說什麼,吾累了。」
 
御宇天驕十分疑惑,急於知曉他到底想對自己說什麼,然而眼前之人瞬間所流露出的疲倦神情更令他不安,急道:「你還好嗎?」
 
他湊向前要為意琦行把脈,憂心的模樣反而更讓意琦行覺得愧疚,不禁將手縮回,說道:「吾沒事!」
 
嘴裡說沒事,眼皮卻已快撐不住,意琦行想要躺回床上,御宇天驕見他身體搖晃,也顧不得什麼就坐上床沿,扶住了他。
 
「你的情況不大對!」
 
意琦行恍恍惚惚,勉力睜開雙眼,搖頭直道自己無事,御宇天驕為他把脈,脈象正常。
 
「不管如何,我還是去叫御醫他們回來!」
 
「不用……」意琦行一感覺到自己是靠在御宇天驕懷中就試圖要離開,卻一點也使不上力。「吾沒有覺得任何不適,意識也很清楚,請將吾放下……」他逞強地說著。
 
「好,你先休息,我去叫御醫他們回來!」御宇天驕話一說完,便要將意琦行放回床上,意琦行的意識已開始混亂,低聲喚了聲:「御宇……」
 
「嗯?」御宇天驕以為他另有他事交代,意琦行竟握住了他的手,喃喃地說著:「你為吾做的事已夠多,絕代天驕此生難以償還,抱歉……」
 
「絕代天驕你!」
 
連著兩次的道歉皆令御宇天驕不知所措,他無法明白為什麼絕代天驕會在即將昏迷之前要對自己說這句話,而且還是用絕代天驕的身分回應自己。然而此刻他無心追究,因為他更害怕絕代天驕真的是出了狀況。
 
「御醫!」他大聲叫道。
 
 
夢花境的後院裡,策夢侯躺在長椅上抽水煙,歡如夢則依偎在他懷中,露出了修長白晢的腿,兩人正享受著夢花境不久後即將消失的宜人氣候。
 
其實策夢侯人一直待在這裡,奇花八部也沒有發生什麼事,是因為歡如夢那天夜裡專程將慾花秘笈剩下的那三頁要義交予他,他為了不讓歡如夢發現他正為綺羅生的事傷神,當下就藉由交歡來取悅歡如夢,同時也發洩心中因難以親近綺羅生而有的苦悶。
 
或許是因為夢花樹夜裡所散發的香氣有催情作用,彼此的需求竟比平時還要來得多,也更為激烈。
 
本以為一夜的狂歡或多或少能改變什麼,隔天近午時醒來後才明白縱使歡如夢在懷,縱使他曾因前一天被武道七修那道兄弟高牆阻擋而沮喪,其心還是不自覺地飛到叫喚淵藪。
 
他在乎綺羅生的情況,也想知道意琦行是生是死,更想陪在綺羅生的身畔,卻礙於叫喚淵藪非他所能逗留之地,歡如夢也容不了他去關心綺羅生,只好以應付眼前的歡如夢為要。
 
後來掌懸命曾派人送藥前來,他請對方代為送到星狼弓那裡,為了不讓歡如夢起疑心,便佯稱是星狼弓前先所需之藥。
 
歡如夢不喜歡策夢侯與綺羅生那班人往來,批評星狼弓是個粗人,無禮且言之無物。綺羅生會和他交好,也是相同的料,要策夢侯日後別再理他們。策夢侯清楚她對綺羅生的敵意,說他已不再和綺羅生有接觸,要她切莫多心。
 
連著幾天的日夜相處,他心裡已經非常厭倦,仍得按下內心的想法,陪伴歡如夢。
 
「無我,這夢花樹的瞬之華光真是神奇,竟讓我在與你交歡時有不同的體驗,不知它何時才能再現?。」
 
躺在他懷中的歡如夢如是問著,策夢侯輕笑了聲。昨夜的瞬之華光確實讓他有了前所未有的情慾高漲,就連與之交歡者非他真正所愛,還是能讓他得到至高的歡愉。
 
對於此經驗,他心裡又喜又感慨。喜的是這等美妙滋味今生難求,感慨的是身下呻吟者非他所渴望的綺羅生。
 
「唉!原來是夢花樹的瞬之華光讓汝快樂,那策夢侯取悅女人的技巧真該再求進步了。」
 
策夢侯的言語令她有些不開心,嗔道:「無我想要進步,日後只能在我身上練習,我不允許無我再去碰青樓那些骯髒的女子!」
 
歡如夢獨占之心流露無遺,策夢侯似笑非笑地說道:「但吾怕弄壞夢兒這個纖弱的身軀啊……」
 
「哼!這是藉口!」她氣得咬了下策夢侯的頸子,策夢侯笑了聲,要她別生氣。
 
「那你要如何補償我?」她低聲問著,十分撒嬌。
 
「今晚再度讓汝欲死欲仙,好嗎?吾相信沒了瞬之華光,清都無我仍能讓夢兒如上雲端般銷魂。」不加思索,策夢侯就予以回覆,歡如夢光聽他這番言語,身體就整個熱了起來,笑道:「還要等到晚上嗎?」
 
歡如夢有些迫不及待,策夢侯故意皺眉,昨天他們仍舊通宵大戰,直到今日午時過後才醒來,如今天未黑,竟又要再次雲雨,他笑著問真不怕自己弄疼了她。她嬌嗔地說弄得越疼代表他越愛她,她真希望可以永遠在這裡過著只有兩人的生活。
 
策夢侯說既然這是他的小夢兒所希望,那他就恭敬不如從命,兩人才剛開始交吻和撫摸,外頭即傳來喊叫聲,歡如夢要他別理會,策夢侯本答應她,後來在聽到來人自言是掌懸命的下人,掌懸命有急事邀請侯爺前去時,他才不得不按下已經升起的慾望,整好衣容後出去接見。
 
原來掌懸命的夢花樹昨夜曾出現一些異象,是瞬之華光現世的徵兆,掌懸命因此希望策夢侯前去協助,策夢侯答應了對方,要對方先回去。
 
藉由瞬之華光與亡妻再見一面乃掌懸命這輩子最大的心願,歡如夢也早知曉,還是因自己的情事被破壞而非常不開心。
 
策夢侯安撫她,說瞬之華光盛開在即,他不能不去幫掌懸命。既然歡如夢也念念不忙瞬之華光的神奇,那何不同行至生死無邊。
 
歡如夢一點也不想到掌懸命那裡,而且當瞬之華光現世時,策夢侯正忙著施法,不可能與她在那裡燕好,便不快的表示她要先回慾花天壇,三天後再來。
 
策夢侯假意安撫她,對她又親又抱,並輕聲說到時他要好好弄疼她的小夢兒,讓三天後的夢花境裡即使已和外面一樣冰雪覆地,仍能春色無邊。
 
歡如夢笑如花枝亂顫,手也不忘撫摸策夢侯的下身,不讓策夢侯三言兩語就打發自己。策夢侯倒抽了口氣,怨她調皮不安分,她說真正調皮不安分的是她手裡那已經變大之物。策夢侯笑而不答,熟練地褪下她的褻褲後就撥開她的手,讓自己的下身直接挺進她的體內,歡如夢驚叫了聲。
 
兩人結束交歡後,歡如夢心滿意足,終肯離去。策夢侯也稍作了番梳洗,整好衣容,就前往生死無邊。
 
 
一留衣三人在天雅閣耽擱了些時候,在送星狼弓回玉陽江畔的路上,天空開始下雪。到了玉陽江畔時,時候尚早,星狼弓想留他們下來吃點東西,綺羅生不願意。
 
一留衣知道綺羅生是在掛心意琦行的狀況,也說天氣變差,山裡的氣候詭譎難測,他們還是不宜久留。星狼弓見他們想回去,也未再勉強,要他們路上小心。
 
果然兩人入了山區裡後風雪更為加劇,然而這無礙綺羅生的步伐,因為他一心只想快一點回到叫喚淵藪。
 
 
戰雲界裡,御宇天驕守在絕代天驕身旁已是多時。除了曾短暫離開寢宮去為冰王兄妹送行外,幾乎一整個下午都守在這裡。
 
天色將暗,朝天驕來探望他們兩人,見御宇天驕坐在床沿,她立即要老管家退下。
 
「你不休息一會兒?」在進入房間時,她問了背對自己的御宇天驕。
 
「我不累。」
 
御宇天驕緊握著絕代天驕的手沒有鬆開,他非常擔心絕代天驕的狀況,而且朝天驕也是最早察覺他愛慕著絕代天驕的人,於朝天驕面前他不需要隱藏自己的感情。
 
朝天驕來到他身後,看著沉睡中的絕代天驕,說道:「從小就看著絕代天驕一起長大,到了今日我才知道他連睡覺時也如此俊俏,難怪御弟的視線捨不得離開。」
 
朝天驕故意這麼說,御宇天驕頓時臉紅了起來。「不是因為這樣!」
 
「哈!別緊張,與你說笑的。」朝天驕只是想逗逗他,好讓他放鬆心情。實際上她也明白絕代天驕平時冷漠高傲,光是眼神和表情就足以讓人心生畏懼,想要大方凝視絕代天驕,或許只有趁絕代天驕不注意或熟睡之時。「御醫們說目前並無異狀,御弟不用這麼擔心。」
 
御宇天驕不只是擔心,也想要好好珍惜這日後難得再有的獨處時間。「鳳座,今日的絕代天驕變得不大一樣。」
 
「御弟何以如是言?」
 
「他為了以往狩獵的往事向我道歉,我真的很意外他把那件事放在心上。」
 
朝天驕稍作回想,問道:「你差點掉落懸崖那一次嗎?」
 
御宇天驕點頭,朝天驕也訝異絕代天驕會為此事道歉,因為那已是遙遠前的事情了。「我記得那時我責備了他。」
 
御宇天驕詫異,說道:「是我自己笨拙,而且只顧著看他的背影,才會不小心讓馬失足,這件事完全怪不了他。」
 
那偷偷用眼神追逐絕代天驕的習慣在御宇天驕很小的時候就開始,他掩飾得很好,最終還是被朝天驕給發現。
 
「你一直不敢靠近他,他才會沒注意到你。若他早知道你用情至深,相信他會被你感動,更不會輕易離開戰雲界。可是你總是把自己的感受隱藏起來,只敢默默地看著他,我覺得這樣子的你太委屈。」
 
御宇天驕不願意討論自己的懦弱,他從小就覺得自己高攀不起絕代天驕,卻又無法自拔地追逐著絕代天驕的身影,以為只要能遠遠地看著絕代天驕,今生即能滿足。「我想知道鳳座昨天對他說了什麼。」
 
朝天驕無意隱瞞,答道:「我只是希望他不可再讓界尊傷心,也期盼他別再疏忽身旁對他一往情深之人的感受,如果他夠聰明,當是明瞭我所指的人是誰。
 
「鳳座妳……」他終於明白絕代天驕第二次的道歉是為了此事,頓時臉色蒼白。
 
「你該明瞭戰雲界之人皆知的事終究會入其耳,而我很清楚有了苦境的綺羅生這麼一個人物存在之後,你更不可能再向絕代天驕透露感情。御弟,感情非得兩情相悅才能得到幸福,我不敢,也沒有權利要求絕代天驕斬斷苦境的情緣,但基於私心,我很希望他可以明白世上另一人的感情不亞於他所留情之人,而且此情之深連我也為之動容。」
 
御宇天驕對此事感到心慌意亂,他寧可絕代劍宿不知曉,那他還能以同儕的身分面對絕代天驕,急道:「但這樣子會造成他的困擾!」
 
「這是他該面對的問題,同時你的愛也有權利傳達到他的心裡,否則久了,這份愛會漸漸變成永世解不開的怨懟。」
 
「怨懟?」御宇天驕轉頭看了絕代天驕一眼,他不認為自己會怨恨絕代天驕,因為追根究底,一切都是自己錯失機會,才會讓別人搶先占據絕代天驕的心。「我不會怨他。」
 
「你不怨他,那麼那名綺羅生呢?」
 
朝天驕指出了他所不願面對的問題,的確那天在綺羅生來到這裡後,他的心已破碎不堪。「我……」御宇天驕答不出話來。
 
就在此時他感覺到絕代天驕的身體動了下,回頭一看,絕代天驕的手竟反過來緊扣住他的手,御宇天驕心驚。
 
「絕代天驕!」
 
他叫了聲後,只見絕代天驕臉色由白轉黑,全身開始抽搐,不過才眨眼的時間竟如斯變化,朝天驕驚覺不妙,立即運功為絕代天驕護住心脈。
 
「快去叫人找御醫來!」
 
 
從傍晚回到叫喚淵藪之後,即使戰雲界並未傳來壞消息,綺羅生還是惴惴難安。
 
夜裡,綺羅生一個人在房間裡走來走去,如何就是止不住心頭那股莫名的煩躁。一留衣來找他,說再這樣下去他很擔心綺羅生會生病。
 
綺羅生也希望自己不要胡思亂想,偏偏就是克制不了內心那股不安,尤其在回來叫喚淵藪的路上他曾感覺到一股莫名的椎心之痛,那樣的痛就好像當初在雪峰原看到意琦行佇立在雪地裡時一樣難受。
 
一留衣認為綺羅生太緊張,拍了拍綺羅生的肩膀,說道:「意琦行中午即已服藥完畢,會至今沒消息,或許代表著御醫們使用的藥量正確,意琦行人還在睡夢裡,只待明天早上醒來,表體內之毒即已全解。」
 
一留衣所言不無道理,綺羅生點點頭,他不否認自己真的很緊張。
 
一留衣為了緩和他的情緒,故意與他聊了今日在天雅閣的事,誇讚星狼弓的結義兄弟非常和善,也幸好有星狼弓幫忙,這次求藥才能如此順利,到時意琦行非得好好感謝星狼弓這個貴人才行。
 
說著說著,綺羅生將今日在天雅閣時,自己於明知就算佛鄉沒有以佛氣淨化劍身上面的邪厲之氣,若矩業烽曇與痕江月真有勾結,恐怕也早將天器上面的毒物袪除乾淨下,還是有股衝動想要透過君舍魄向天佛原鄉借取天器這件事告訴一留衣。
 
一留衣當時也擔心綺羅生會這麼做,還好綺羅生沒有開口,否則天器乃天之佛所遺留的佛氣所鑄,對天佛原鄉有著極為重要的意義,如此聖器除了商借不易外,也可能會引起對方懷疑與不悅。
 
在無沒有任何證據下,誰都不會允許外人質疑自己兄弟的清白,況且治療戟傷之藥也得靠君舍魄的另一名兄弟風雪一路禪取回。
 
為了不讓綺羅生執著於借取天器,一留衣轉而要綺羅生再仔細想想意琦行第二次去韻石山林回來後有說過什麼。
 
綺羅生記得意琦行當日曾說他連盛華年的下人所招待的茶都沒有喝,只站著等待。再以意琦行的個性來判斷,於主人不在的情況下是不可能去碰韻石山林裡的任何東西。
 
一留衣心想既然連那日盛華年前來叫喚淵藪時,意琦行也和盛華年沒有肢體接觸或接受盛華年任何東西,這便表示意琦行中毒的來源最有可能是來自天器,也難怪綺羅生會對天器一事耿耿於懷。
 
綺羅生自責一切都是他誤交朋友引起,如果不是他不察,也不會害意琦行跟著自己陷入十方孤凜的陰謀。
 
說到十方孤凜的陰謀,一留衣先勸他不要自責,接著他提了內心的疑問。
 
「我不明白葬刀會那日損兵折將的程度並不算嚴重,理該會趁眾人重傷之際再次來犯或採取其他行動,不應是至今仍按兵不動才對。」
 
綺羅生也對此事深感納悶,若不是意琦行的毒患尚未完全治癒,他的心無法專注於了結當年的血海深仇上,他早就直闖葬刀會的巢穴,將十方孤凜抓到雲滄海面前,讓雲滄海明瞭十方孤凜當年的罪行。
 
「我不求雲滄海和雨鐘三千樓的亡魂原諒自己,至少必須讓雲滄海明白身為七修之一的綺羅生非是嗜殺之輩。」
 
一留衣見他十分在意武道七修的名譽,便說到時候自己會支持他這麼做。就在一留衣話才剛說完,外頭突然傳來喧嘩聲,兩人直覺不對勁,綺羅生隨手拿起江山豔刀,才剛踏出房門,律己秋已來到眼前,說戰雲界的人有急事要告知。
 
戰雲界之人會在夜裡趕來,任誰都會認定不會是好消息,三人急忙奔往大廳。待在房間裡的憑風一刀聽到外頭有吵鬧聲,也趕緊披上外衣,跟著到大廳去探個究竟。
 
來人是銀河殛與星夜窮奇,兩人臉色皆十分沉重,在看到綺羅生和一留衣後,銀河殛立即將絕代天驕的狀況予以告知,綺羅生頓時腦海裡一片空白,不相信自己所擔心之事成真,一留衣請銀河殛把絕代天驕的狀況說明白。
 
果然如掌懸命所說的那般,意琦行體內的蓮毒會在將要被消滅的瞬間傾盡全力反撲,戰雲界所有的御醫們因此束手無策,而他們是奉命來帶綺羅生去見意琦行一面。
 
聽聞如此,一留衣的心涼了半截。戰雲界會要綺羅生去見意琦行一面,無疑是要在告訴他們意琦行即將撒手人寰。
 
綺羅生面如死灰,隨即眼角噙淚。一留衣見他似乎快要崩潰,緊緊抓住他的手要他先別心慌,並要寄天風去快把小包裹拿出來,寄天風快步跑回自己的房間,律己秋也去幫他們兩人拿出斗篷。
 
綺羅生放下江山豔刀,披上斗篷,魂不附體的,取了包著藥瓶和信的小包裹就要跟他們走,人還沒走出大廳,突然眼前閃過那日矩業烽曇送來天器後,意琦行坐在畫舫內解開劍套,抽出天器仔細觀看的景象。
 
「意琦行!」
 
綺羅生大叫了聲,並停下腳步,眾人皆感疑問,來不及問明原因,綺羅生已開口說道:「一留衣你跟他們前去,我要回畫舫一趟。」
 
一留衣不明白怎會有此變故,問他究竟想做什麼。綺羅生急道:「我想到一物可能殘留有十方孤凜所下的毒,無論如何你都要去把意琦行的命保住!」
 
銀河殛和星夜窮奇不解綺羅生為何不上戰雲界,此時又不容多問,銀河殛說道:「若不能帶你前去,吾等無法向御主交代,而且昏迷中的絕代天驕不斷地喚你之名,你不去,可能會終生遺憾。」
 
聞言,綺羅生心痛萬分,但即使知曉戰雲界之人是因為認定意琦行沒救才會要自己前去,他仍堅定地表示他相信意琦行在等的不是自己去見他最後一面,而是希望自己去把他救回來。
 
「我要一睹!」綺羅生大聲說著。
 
就算再也見不到意琦行,就算會讓意琦行失望,他都不能放棄任何一絲救活意琦行的希望。
 
一留衣訝異綺羅生會這麼堅持,心想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搏,說不定真能從死神手中搶回意琦行。為了給綺羅生更大的信心,他拿過綺羅生手裡的包裹。「我一定會保住意琦行的性命,不過你得讓寄天風陪你前去玉陽江畔。」
 
銀河殛見他們達成協議,內心有所猶豫。一留衣要銀河殛莫再遲疑,時間寶貴,先送他上戰雲界保住意琦行的命再說。一旁的星夜窮奇暗忖綺羅生堅持不上戰雲界,再拖下去也非良策,就逕自答應了他們的請求。
 
一留衣他們離開之後,為防中途會遇葬刀會埋伏,綺羅生衝回屋子內取出黑月之淚,寄天風也拿了自己的戟,兩人在雪夜裡急急而奔。
 
 
戰雲界的絕代天驕府裡,意琦行痛苦難當,嘴裡不斷喚著綺羅生之名,心亂如麻的御宇天驕依然緊握著絕代天驕的手不放,內心祈求奇蹟能夠出現。
 
很多人都到絕代天驕的住處來關心,雲師與裁令主也聞訊而至。神宮裡的界尊在獲知絕代天驕已非戰雲界所能夠救治,人在陷入彌留狀態後嘴裡仍不斷地唸著苦境之人的名字時,並無任何指示,只離開神宮大殿,默默走入雲泉裡。
 
毒素的反噬使得意琦行的氣息越來越弱,就算眾人輪流輸功護住其心,御醫們也用了其他藥物試圖減慢毒素侵心的速度,奈何其毒越來越為凶悍,如今不但緊緊包圍住護心氣勁,阻礙外力的進入,意琦行背部和腹部原本快要癒合的傷口也因毒素的侵襲而開始滲出血水。
 
朝天驕見他如此,心裡感到萬分不捨,也擔憂御宇天驕承受不了絕代天驕之死。寰無疆則害怕絕代天驕身亡後,自己所中的紅爐點雪將無人能解,那他也必須跟著陪葬。
 
『綺羅生……』
 
氣息已非常微弱之人一次又一次地叫喚著今生最掛念的人,彷彿在預告著他將與世長辭,希冀著於臨終能前見綺羅生一面。
 
御宇天驕不時要絕代天驕振作點,因為綺羅生不久之後便會來到。更要絕代天驕不可輕易放棄性命,因為他的死會讓很多人悲傷。
 
他一方面安撫和鼓勵絕代天驕,一方又心急銀河殛二人為何還沒將人帶回來。當他聽不到絕代天驕輕呼綺羅生之名時,明知無力回天,心急的他仍要再為絕代天驕輸功,就在此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竟是戰雲界之主親臨。
 
 
綺羅生他們來到玉陽江畔時,已是子時。
 
他迅速跳上畫舫,點了外頭的油燈,入內後再點亮燭火,尋找那日意琦行隨手而放的劍套。
 
很快的,綺羅生就於桌子底下發現它,高興的同時也懊惱著若這兩天他不急於回叫喚淵藪等戰雲界之人出現的話,一入畫舫他應該就會想起劍套的存在。
 
寄天風見他神情有異,問他所尋之物是否就是此劍套,綺羅生點頭。寄天風不懂意思,綺羅生也無暇解釋審座與葬刀會的關係,只道現在他們必須立刻前往生死無邊,若寄天風覺得累,可以留在這裡休息。寄天風搖頭,他也對意琦行的安危也非常的心急。
 
綺羅生要他等會兒必須加快速度,否則可能跟不上他,寄天風點頭。兩人離開畫舫後,就直接往生死無邊奔去。
 
 
對於御醫們救不了絕代天驕一事,界尊沒有發怒,在以自身特殊的功體活絡絕代天驕的護心氣勁後,不發一語就行離去。
 
這是絕代天驕被救回戰雲界之後,界尊第一次見他,而且出乎眾人意料的是界尊親自來到這裡。
 
眾人不敢多加討論,心裡全都在想界尊可能是想讓絕代天驕多撐個一時半刻,見到他想見之人來到。
 
眼看絕代天驕的脈動已弱到幾乎快要消失,御宇天驕淚水直流,不敢哭出聲。心裡一直想著如果可以的話,他寧可用自己的性命換回絕代天驕,也不願意眼睜睜看今生最愛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
 
「絕代天驕……」
 
他低聲喚著,聲音聽來淒切。朝天驕按住他的肩膀,沒有任何言語。突然外頭傳來有人叫喚意琦行之名,他轉頭一看,是銀河殛他們回來。
 
不見綺羅生的身影,唯有一留衣來到,御宇天驕不禁露出失望的表情。
 
 
來到生死無邊,不過是丑時過半,綺羅生大聲叫門,驚擾了裡面所有的人。
 
「好友,汝怎會來這裡?」
 
出現在眼前的不只是掌懸命,還有策夢侯。綺羅生沒想到他會出現,驚道:「是無我……」
 
策夢侯見他形色張皇,問他發生何事。掌懸命直覺綺羅生半夜趕來,而且急聲嚷嚷必是絕代劍宿出了狀況,便要他快點入內。
 
綺羅生要掌懸命再等一下,寄天風人應該快要來到。果不其然,寄天風已經趕上,只見他上氣不接下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入內後,綺羅生將劍套交給掌懸命,告訴他裡面應該殘留有意琦行所中之毒,求他幫忙找出解藥。掌懸命納悶,綺羅生一時間無法解釋清楚,只說自己很失禮,半夜來求掌懸命救意琦行之命。
 
掌懸命要綺羅生先冷靜下來,然後才問他是否意琦行體內的蓮毒已經反撲,綺羅生心急地點頭,並回答掌懸命現在一留衣已將藥帶至戰雲界。
 
一旁的策夢侯得知意琦行的情況不妙後,趕緊安慰綺羅生不要擔心,掌懸命一定可以找出解藥。
 
掌懸命小心翼翼地將劍套翻過來,閉目靜心嗅了遍,在聞到一股淡到常人不易察覺的特殊氣味時,說道:「這劍袋確實有問題,老夫雖大致有了方向,仍得經過測試,待找出答案後才能開始研究解藥。
 
掌懸命的回答無疑是告訴綺羅生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綺羅生欣喜若狂,急問他要多久才能找到解藥。掌懸命沒有回答,也沒告訴他一留衣送去的藥恐怕會來不及挽留住意琦行辭世的腳步,只道他要入內研究毒物。
 
綺羅生想跟去,掌懸命拒絕了他,因為研究毒物的屋子裡面殘留著各種毒氣,非一般人所能接觸。
 
策夢侯要綺羅生不可打擾掌懸命,綺羅生沒想到這樣子的要求會造成掌懸命的困擾。「我……」
 
綺羅生的心急掌懸命看在眼裡,不禁想起當年自己在面對蝶娘之死時也如他這樣手足失措,便沒再說什麼就離開。策夢侯要他們坐下來休息,此時僕人也端了熱茶前來。
 
策夢侯要綺羅生和寄天風先喝點熱茶暖暖身子,接著對自己這幾日沒能去探望綺羅生和眾人表達歉意。綺羅生此刻內心所在乎唯有解藥和意琦行的生死,無心於此事,要策夢侯別介意。
 
策夢侯又言今天下午臨時受邀來到這裡,本打算事情完成後就到叫喚淵藪探望綺羅生的狀況,掌懸命得知自己的打算後,將昨日他們來拜訪的事告知,他才明白綺羅生已經復原,絕代劍宿人也正在治療中。
 
他為意琦行有所好轉而喜,也替綺羅生感到高興,萬萬想不到今晚會有此變卦。他相信意琦行吉人天相,一定能度過難關,而且他也相信好友掌懸命一定會傾盡全力幫忙。
 
綺羅生無以回應,吉人天相這句話他已聽過多遍,多數人都是這麼安慰他,他也希望能夠如此,但意琦行此時人仍在生死關頭裡掙扎,他已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這句話。
 
策夢侯見他滿臉憂愁,心知自己的安慰起不了作用,便問起劍套裡之毒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綺羅生才告訴他這是意琦行赴約當日,天佛原鄉用來包裹天器的劍套。
 
到了此時,寄天風才恍然大悟,而策夢侯聞言後臉色大變,直言茲事體大,佛鄉當無如此做的理由,綺羅生只好將痕江月與矩業烽曇的關係說明。
 
策夢侯非常訝異,說此毒若真與佛鄉審座有關,那天佛原鄉豈不成邪魔歪道。綺羅生此時此刻也無心討論,低頭不語。
 
 
隔天時近中午,在客廳裡等著掌懸命出現的綺羅生一雙眼注視著掌懸命昨晚離去的方向,宛如一座石像般,動也不動。每每得策夢侯催他喝口水,動一動身子,刻意與他說話,他才勉強有回應。
 
事實上不僅是綺羅生一顆心懸在意琦行的生死和掌懸命研究的結果這兩件事情上,策夢侯亦然。
 
古云人不自私,天誅地滅。他喜歡綺羅生,自是不希望掌懸命在時間內找出解藥,也不希望戰雲界傳來意琦行保住性命的消息。
 
倘若意琦行不幸喪命,就算近期內綺羅生會很悲傷,上天賦予人類的復原能力絕對可以在時間的洗滌下撫平綺羅生的傷痛,那他就有機會得到綺羅生。
 
此時掌懸命的下人端來飯菜,策夢侯勸綺羅生和寄天風吃點東西,綺羅生搖頭,說他不餓,要他們兩人先吃。策夢侯覺得這樣不行,才想要勸他,掌懸命人已出來。綺羅生立即衝向前,還來不及開口,掌懸命告訴他已研究出劍袋內的藥物與蓮花結合之毒的特性,再來便是配出解藥。
 
綺羅生高興的同時也急問一天之內可否配出解藥,掌懸命沒有立即回覆他,先問綺羅生是否戰雲界尚未傳回消息,綺羅生點頭。
 
掌懸命說這回的解藥必須調配的非常精準,否則救不活意琦行。他雖不敢確定何時完成,卻一定會盡力而為,因為他也很想救活絕代劍宿。
 
綺羅生感動萬分,強忍住內心的激動,問掌懸命到時候可否與他一同上戰雲界醫治意琦行。策夢侯見狀,立即告訴綺羅生明晚對掌懸命是非常重要的時刻,這樣的要求實在是為難好友。
 
綺羅生疑惑,策夢侯解釋昨夜他們抵達時,他和掌懸命正在後院觀察夢花樹,算算時間,瞬之華光明晚就會出現,他必須施法助掌懸命完成長年來的心願。
 
聞言,綺羅生萬分失望,寄天風雖不完全明白他們在說什麼,卻也猜得此地的奇象當與後院裡那棵夢花樹有關。
 
掌懸命感覺得到綺羅生的惶恐,說道:「雖然老夫無法離開生死無邊,老夫也絕對會很精準的調製解藥,相信只要依照我的方法進行治療,絕代劍宿必能夠平安無事。
 
掌懸命沒有直接拒絕,態度已非常明顯,綺羅生明白強求不得,只能選擇相信掌懸命。
 
掌懸命說完話後旋即入內,策夢侯拉綺羅生坐下,為他夾了不少的菜,要他不可辜負掌懸命的好意,也不要讓意琦行擔心。
 
面對碗裡的菜餚,綺羅生難以下嚥,策夢侯像在哄騙小兒般,輕聲勸他,他只好勉為其難地吃下一點東西,一旁的寄天風覺得綺羅生的朋友都對綺羅生很照顧。
 
在他們吃完飯後沒多久,星狼弓和律己秋帶著銀河殛二人來到,綺羅生焦急地問銀河殛現在意琦行的狀況如何,銀河殛告訴綺羅生一留衣帶去的藥保住了絕代天驕的性命,還有絕代天驕服藥時的時間,隨即又說他們除了來告知此二事外,也是奉命前來瞭解苦境這邊是否真的能夠找出解藥。
 
得知掌懸命的藥已經奏效,而一留衣人也暫時留在戰雲界照顧意琦行後,綺羅生終於可以稍微鬆了一口氣。他忍住眼眶裡的淚水,告訴銀河殛解藥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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